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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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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是汤显祖名剧《牡丹亭》开场的第一句台词。说白了就是:情感这件事,根本无从预谋,亦不能设计。你无从知道猴年马月卯时寅刻与情感遭遇,不知道缘起何处,不知道际遇何人,就那样傻傻的喜欢了,每天每天的奔向他,如飞蛾忘记了孱弱的羽翼,奋勇的扑向绚烂灯火。
对于《花开》,我深深眷恋着容岩与叶沐最终的幸福,但我同样无法忘记文中那些挥之不去的文字情感,轻轻地从心上划过,浅浅一道微痕……
黎卿辰最后的选择离开,大费周折的声东击西从C市到香港再到西藏,在那个与他初遇的地方怀念他们惊鸿一瞥的爱情。她不是不心动,不是不后悔,但已再没有时间去相拥。如果爱一个人而无法在一起;相爱却无法在适当的时候相遇;如果爱了,却爱在不对的时候,除了珍藏那一滴心底的泪,无言的走远,又能有什么选择?恨不相逢未嫁时,要在时间的荒野,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于千万人之中,去邂逅自己的爱人,那是太难得的缘分,更多的时候 ,我们只是在不断的彼此错过,错过扬花飘风的春,又错过枫叶瑟嗦的秋,直到漫天白雪、年华不再。在一次次的辛酸感叹之后,才能终于了解——即使真挚,即使亲密、即使两个人都是心有戚戚,我们的爱,依然需要时间来成全和考验。这世界有着太多的这样那样的限制与隐秘的禁忌,又有太多难以预测的变故和身不由己的离合。一个转身,也许就已经一辈子错过,要到很多年以后,才会参透所有的争取与努力,也许还抵不过命运开的一个玩笑。上帝只在云端眨了一眨眼睛,所有的结局,就都已经完全改变。
我憧憬着在未来的某年某月某一天他们能重逢 ,一起携手万水千山都走遍……
忽然想到沈从文给张兆和写的情书中的一句话:“我行过许多的桥,看过许多云,喝过许多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这句话深深撼动了我,不是爱上青春的美丽的那个人,而是最好年龄的那个人。谁说得准那是什么年龄,应当是正值相爱的年龄吧。
过尽千帆的容岩遇见的那个小怪兽不正是那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吗?在后知后觉的失去纪南后,今生今世他还能提起一切勇气再去爱一个人吗?“分明一见怕销魂,却愁不到销魂处”,爱别离,求不得,这般的无奈。明代张潮在《幽梦影》中有这么一句话“多情者,不以生死易心”,我一直相信当容岩再爱时,他已经准备好对爱的诚恳,而不是游戏。
爱情只要和江山联系在一起,哪怕是用尽全力,却依然是繁华落尽,大梦一场。更何况是一段以算计开始的爱情?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总以为抛江山而就美人,才是爱情的荡气回肠。爱是什么,爱是无敌于天下,爱是为了你什么都肯割舍,可现实如此狰狞,面对唾手可得的江山,要有多少爱,才能允许自己让一个女人来与这荣耀一分高低?我庆幸狼没有写黎靳辰的决择,让那段感情以他的出轨戛然而止,留有一些美好。
欢乐趣,别离苦,是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一首《雁丘词》,话尽人间情与痴 。陈源,张琳,三人的感情,谁又为谁去?我只知道若有来世,张琳你一定要还欠陈源的幸福……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重新看文写下此评,愿琴瑟在御 ,莫不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