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过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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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踏入犯罪巷后，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杰森灵活地拐进一个隐蔽的角落，取走了一些东西，又找人交换了几句暗语般的对话。
你大概猜到他在打听生母的事情。
返程时杰森的脚步轻快许多，甚至有闲心孩子气地踢飞一个易拉罐。锡罐叮叮当当滚进下水道口，为这场冒险画上休止符。
比你想象中容易，也让你初步见识到哥谭的另一面。
你回头望了一眼犯罪巷出口，空间逼仄狭窄的巷道即使在白天也显得幽深阴暗。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杰森率先越上摩托车。
谢天谢地你们的摩托车还健在，完好无损。你把歪倒的「禁止泊车」标志扶正，尽管这里显然没人遵守交通规则，因为你们的车就停在这个标志旁边。
他先上了车，你只能别扭地从车头跨坐上去打火。
你和杰森商量：“等下送完小提琴，我想绕道去趟超市。”
“你要买什么？”
杰森的声音闷闷地从你身后传来。他在你上车后改变了主意，扭来扭去地调转方向。现在你们背靠着背，你能感觉到他单薄的肩胛骨硌在你背部肌肉的温热感。
“巧克力酱。”你边说边尝试打火。
杰森说：“韦恩庄园那些空运来的高级巧克力不够你吃？”
你脚一抖，没打着火。
抹了把脸，你苦笑着说：“我享受不了那个，杰森。我需要廉价的安慰剂混合物，韦恩家的巧克力吃起来太健康了，除了都是可可豆制作，那苦味让我想不到任何和巧克力相似的点。”
杰森在你背后大笑出声：“那就去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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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阿弗提前安排的小提琴维修预约，你们很快办完手续，约好取琴时间后便直奔超市。
穿梭在货架间，你原本只打算买巧克力酱的计划很快被抛到脑后。
两袋Nutella饼干率先滑进购物车，接着是佩妮常喝的蛋奶酒。当你蹲在酸黄瓜罐头货架前，仔细对比着不同品牌的配料表时，被迫陪你逛超市还得推购物车的杰森终于忍无可忍。
“你准备搬空整个超市？”
在他发作之前，你迅速撕开饼干包装，眼疾手快地把其中一块塞进他嘴里。你提前问过员工，这是个可以临时食用、之后付款的超市。
“好吃吗？”你问他。
杰森鼓着腮帮子一动不动，本能地要吐出来，却在尝到味道后僵住。你看见他腮帮子鼓起的小包随着咀嚼慢慢塌陷，不情不愿地说：“太甜了。”
你举起饼干配料表给他看：“所以才好吃，里面可是有致死量的糖和脂肪。”
你又晃了晃刚偷放进车的肉罐头：“要是想吃点普通人吃的东西，我可以偷偷做给你尝尝。”
杰森眼神飘向别处，你怀疑是不是看见他在咽口水：“阿尔弗雷德会发现的。”
“就当是我们的秘密，我给自己开个小灶而已。”
你叹着气：“阴雨天总让我特别想吃垃圾食品。好吧，也许我这辈子就改不掉这些坏习惯，不然也不会拼命健身体脂率还是不理想。我猜我最后还是会偷吃的。”
“……给我留一点。”杰森飞快地补充，“多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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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的时候，你们理所当然地被拦住了。
多余的记忆让你完全没有意识到，你和杰森两个人都不到法定饮酒年龄。
在哥谭，未成年人想买酒自然有无数种办法。但当你们堂而皇之地把蛋奶酒摆上收银台时，收银员只能面无表情地敲了敲瓶身上的年龄标识，制止了这场闹剧。
杰森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你手忙脚乱地把酒瓶放回货架。
“都怪你目标太明显。”你故意尝试谴责他，他装作没听见。
结完账后，你还带着杰森去哥谭邮局取了拉杰寄给你的快递。因为暂时还没想着暴露韦恩家的事情，你让他选择了一般投递方式邮寄，正好这趟出门可以取到。
距离取琴还有段时间。征求过杰森的意见，你们一致认为，手里提了购物袋还得防止摩托车丢失零件，你们不如就在公园坐会儿。
哥谭中央公园的长椅被烈日烤得发烫。杰森刚坐下，就变魔术似的从内袋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口袋书——地铁上常见的那种。书页边缘布满折痕，显然被翻过无数次。
你百无聊赖地坐着，目光落在对面的热狗摊主身上。摊主懒散地把上半身瘫在餐车空余的台面上，低头刷着手机，下半身却很有节奏地晃着腿，仿佛在听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歌。
你数着他晃腿的次数，在数到第二十七下时，他突然抬头与你四目相对。你们就这样隔空对视了三轮，直到你忍不住开口：“饿吗？”
杰森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沙响。
购物袋随着你转身的动作哗啦作响：“我是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的视线仍黏在书页上，心不在焉地模仿阿弗打发你：“想用些什么，米其林还是法餐？”
你夸张地倒吸一口气：“餐厅？不，我们才不去餐厅吃。为了节省小费，除非学术圈的自助招待会，否则一律打包带走。最近两次去朋友打工的餐厅捧场，硬是给了30%的小费，结账时我手都在抖。”
“呣，”杰森合上书说：“我们谈过之后，你好像对我随意了不少。”
“因为这就是理智的成年人解决问题最健康的办法。”
确实，正如你所说，和杰森没那么熟悉反而让你更容易看清真实的他。
面对他时，你反而完全没有面对超级英雄的拘谨，也许是因为他渐渐卸下防备的模样，让你不自觉地感到安心。
于是你站起身，模仿招揽实验室赞助商时的正式做派。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优雅地在身前虚转两圈，随后半弯下腰，故作一本正经地问他：“占用了您宝贵的阅读时间，不知是否有幸邀请您共进大餐，陶德先生？”
杰森顺着你手势看去，热狗摊主正好打了个哈欠，酱料瓶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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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最终在热狗摊前解决了午餐问题。
杰森坚持AA制，掏出仔细打理过的零钱。那些带着污渍却码得整齐的硬币纸币，显然不是韦恩家惯用的新钞。
“特辣，但不要墨西哥辣椒圈，谢谢。”
你话音刚落，摊主就把面包坯甩上烤架，顿时腾起一阵带着麦香的蒸汽。
杰森闻言挑起一边眉毛：“把辣椒圈挑出去？我开始质疑你的品味了。”
“过敏，”你无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十六岁开始的，医生也搞不清诱因。”
杰森露出促狭的笑容：“那你和迪克接吻之后会肿成猪头吗？”
“什么？！”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你强调：“你得知道迪克不仅是你哥哥，他还是我弟弟。”
“收养的，”杰森故意拖长音调含混不清：“谁知道呢。”
他没有对你乱认兄弟的行为发表言论，只是又假惺惺地补了句：“他腰带里随时放着肾上腺素笔，接吻后记得来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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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捧着热狗回到长椅。杰森咬了一大口，辣得眼眶发红却强装镇定。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让他看起来既像个被辣到的普通少年，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知道吗，”他指尖蹭掉嘴角的辣酱，说：“这是我第一次在犯罪巷办完事后还能悠闲地吃热狗。”
“下次我们可以试试特辣热狗配蛋奶酒。”
你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肘，提起被没收的酒精饮料：“等我们都满二十一岁。”
“等那时候……”杰森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们同时陷入沉默。
远处传来哥谭教堂悠长的晚祷钟声，你把最后一块沾满酱料的面包坯塞进嘴里，包装纸揉成团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走吧，时间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