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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初度相遇亦友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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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一道道犹如深渊一般的剑痕,以及众人仿佛死里逃生般苍白的脸色,高长恭心中不由得一愣,然后深深地责备了自己一下,“真是笨啊!狐王的威力这么大,怎么能这么不小心的就唤醒了他的真身呢!万一阿苏他们出来什么事……”
就在这时,他忽然一怔,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正朝着这边过来!
高长恭心中一阵惊骇,不由得看向早已回过神来得三清道人,却见他也正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放到远处。
此时的太阳才刚刚升到天边,还无法绽放出多么耀眼的光芒,只是洒下了一片橘红,而仿佛是天边一样的大地的尽头,正缓缓走来三人。
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微有些驼背,长着一张尖尖的脸,留着几缕胡子,一双眉毛淡得几乎已经没有了,只是一双精明狠毒的眼睛足以让普通人一阵心惊。这中年人走得稍稍靠前,只是面色恭敬,有意无意的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而站在他身后的,则是两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
那是两名男子,虽没有穿着什么华贵的衣服,却不知为何,一眼便能让人明白两人的身份不凡。他们并肩走在一起,左边的那人一身青衣,长长的头发束在身后,约有一百九十多厘米的身高,看上去很强壮,可见他的功夫一定很了得,该和尘香尉相愿属于同一种高度,不仅如此,让人印象最深的是他给人的那种气势,就像王者一般,让人心中兴不起反抗的念头。
而右边那人,却和他截然不同。
这人一身白衣,身高不足一百八十厘米,身材修长,皮肤更是白皙胜雪更胜女子,仿佛弹指可破。而那面容,更是让他们吃了一惊,却不知该如何形容。秀丽修长的双眉下是皓月星目,眼中闪烁着太阳般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是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他整个人给众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阳光!仿佛太阳神一般的耀眼!
众人不禁又将视线放回高长恭身上,心中不由得同时想到:这两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搭配啊!
而高长恭则是双眼一眯,盯着那白衣人。这人是个武功高手,而且绝对是顶极高手!足以和他一较高下的高手!不知何时,他心中升起一股火热,让他心中一阵激荡。
而这三人在众人面前十米的地方停住脚步,眼神却直直的盯着高长恭,和他还没来得及拔出得狐王剑。
高长恭仔细得扫过三人,心中忽然一动,于是露出一记标准的亲切笑容,声音清脆的仿佛泉水一般,轻轻的开口,却将包括这三个神秘人在内的众人吓了一跳。
“我道是谁,原来是梁国的陈茜陈将军和韩子高韩将军,这位前辈想必就是王司马吧,真是幸会幸会。”
众人大吃一惊!梁国的陈茜和韩子高可都是举世闻名的大将耶!还有王司马,那可是兰陵郡的实际操纵者,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这三人显然也一惊,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能叫出他们的名字。
青衣人---陈茜,双眉一皱,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高长恭闻言,却只是报以一笑,不答反问,却又是让众人一惊。
“两位将军前来,是为了这‘狐王剑’吧。”问话却问得一腔满满的肯定。
“我倒真的怀疑阁下是不是神仙,否则怎么什么都知道。”白衣人---韩子高轻轻一笑,顿时让人觉得有些耀眼。
高长恭神秘的眨眨眼,笑道,“自然不是,但我有我的办法。”
说着,他指指地上的狐王,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陈茜眼中一亮,显然明白了高长恭眼中的含义,不由得向前一步,若有若无的将韩子高护在身后,沉声道,“你想怎样?”
“借一步说话。”高长恭轻轻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
众人被他二人谜语般的对话搞得晕头转向,只有深知“狐王剑”秘密的高长恭以及有备而来的陈茜和韩子高尚能听的懂了,就连王司马也不明白。
相传,在两万多年前的九州大地上,有一个新建立的国家,名叫唐。他的建立者名叫李渊,史称唐高祖。在他建立了新国之后,悄悄埋藏了一批财宝,黄金等贵重之物非常多,特别是黄金,据说他把全国的黄金都搜集了起来。当时,黄金还是人们日常生活时用来交换所需品的等价物。但唐建立之后,也不知为何,李渊将这些东西全都藏了起来,并且亲自画了地图,拜托给了当时世上最强的狐晨王。至于用途,则只有那两个人知道了。只是当时狐晨王早已年迈,恐怕自己死后这藏宝图会落在歹人之手,前思后想,终于决定将他封印在“狐王剑”之中,只因并非每一个人都可以使用狐王,而凡是能拿起狐王的人,他给予绝对的信任。
这个故事显少有人知道,不过,显然高长恭知道。
时下,梁国国内的政局,其实也和东魏相差无几,国主昏庸无能,荒□□政,亲小远贤。在东魏,高洋贵为丞相,仍是朝中的大权臣,可即使这般,也被国主逼得将要起兵谋反,更何况是年轻气盛、手握重兵的陈茜呢?
只是、只是,梁朝的物资并不丰富,而且经济也是相对落后,要起兵谋反,甚至是建立新的政权,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作为后盾,而显然,梁国的陈茜正缺少这些东西,而王司马虽握有兰陵郡的大权,可是毕竟仍是一个外人,这里并非是梁朝的国土,他并没有那个能力让兰陵郡真正的听从他的命令。
而此后数千年的历史证明,无论兰陵郡的几起几落,真正能让整个兰陵郡认可的,在兰陵郡的历史中,始终只有一个集体,不,或者应该说是一个人,只有他能真正的带领着兰陵郡得到全世界的认可,将兰陵郡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个人就是被世人称为兰陵之王的男人,兰陵王。
在此后的十年中,不论世事如何发展,哪怕是兰陵王遭到众叛亲离的结局,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兰陵郡总是以它纯真美好的心,迎接着他的王。
嗯~~自然,这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此时的兰陵郡正如同一个婴儿一般,静静的沉睡着,等待着它的王,来将它自睡梦中唤醒……尽管是他此时是多么的认为自己不可能和这里扯上关系以及在兰陵郡制造了一场血雨腥风。现在,依然要说一说此时的高长恭心中的打算。
陈茜韩子高共同握有梁国五分之三的兵力,而剩下的那五分之二的兵力中只有一般的力量属于国主。虽然国主昏庸无能,但还不至于蠢到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顾的地步。所以,他身边还有一只五千多人的近卫队,负责保护国主的安全。
陈茜今年二十二岁,他从十三岁时,就开始跟随自己的父亲来到军中。他的父亲乃是一名当朝大将军,平日里最是疼爱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从小就交给他各种兵法武道,望他有朝一日能报效国家。而陈茜倒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自十六岁起,便可以自己带兵作战,并且屡次立下军功,更是在十九岁那年成为了梁国最年轻的将军。他平日里只要一有机会,便会和自己的部下在一起,深得军心。原本,他若是一直这样发展下去,也许就不会兴起建立新朝的念头了。但,他却遇到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在他十六岁的那年。
盛夏,无风而燥热。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带兵,任务是固守己方的大本营,不能让敌方有机可乘。在敌我双方交战的第一十五天,忽然从前线传来捷报……
此时已是夕阳西垂,在城墙之上已等待了三日之久的陈茜忽然感到一丝异动,迎着落日,远远的走来一队骑兵,身穿己方的军服,为首的那匹马的马头上插着一面红旗,飞快的朝这边跑来。众人看到此情景,不觉都松了口气。
---这是斥候,而那面红色的旗,则代表他们战胜了!众人欢呼一声,淹没一旁静静的皱着眉头的陈茜。
守着城门的士兵见一行五百多人的队伍就要接近城门,连忙放下吊桥。
“慢着。”陈茜的声音因为心底的躁动而有些怪异,于是,他顺着自己的心意开口制止了收下开城门的打算,只是此时的吊桥已放下了五分之一。
---哪里不对呢?
“大人?”手下的人看向他。
陈茜没有理会,而是居高临下,俯视着已来到城下的五百号人,沉声问道,“可有令牌?”
“在此,”那为首的斥候从怀中拿出一面金色的令牌,举过头顶,于是城门有悄悄的放下了五分之一。
陈茜看了眼令牌---没有差错,可是他心中的那份异动更加明显。
“谁人帐下?”他又问。
“中央军中军张元帅帐下。”那斥候低着头,平静的答道。于是,吊桥又放下了五分之一,此时已可以使这些骑着马的轻骑越过。
没有错。陈茜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军服,心中暗答,却仍是不放心。
“为何会带这么多人?传一个讯息没有必要这么多人吧?”
那斥候终于抬起头,对着陈茜微微一笑,“自然用的了,因为我们是来攻城的吗!”说罢,他忽然一夹马腹,在那马跃起的瞬间拔剑砍断了吊桥的绳索。吊桥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激起一阵尘土飞扬,而他身后的五百来人也早跟在他身后进入城内。
---糟糕!陈茜暗道一声,却见城下竟已拼杀了起来。自那矫健的身姿,便可见这些人一定是常常于马为伴,以至于身下的马匹对骑士根本就没有影响。陈茜亦终于明白为何他会觉得不对!他们梁国因为地域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十分出色的骑兵!
“将军,请下令退回内城。”身边忽然传来的声音惊醒了陈茜。
陈茜心神一定,来不及去看出声的是何人,已高声下令,“众将听令!回守内城!”说罢,一马当先,杀出一条血路。
激战一直进行了半个时辰,最后在夕阳完全落下的时候,战斗才渐渐停止。
“乒!”的一声,陈茜将自己的剑重重的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自己身上的伤口毫不在意。敌人的五百号人在这半个时辰之内竟只减少了一百人,而自己却付出来三倍于此的代价!
环顾四周,众人都是满头大汗,眼神也有些空洞。们此时已在内城,而外围已被敌方控制。方才的战斗,数倍于敌的损失恐怕已让他们心中产生了畏惧的念头。如此下去,还怎么坚守内城?心生退意的军队是大不了胜仗的!更何况他们仍有胜算!陈茜心中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此时应该说些鼓舞军心的话……但是,这些他并不在行啊!真是后悔当时怎么没让父亲顺便也练一练他的口才?悔不当初啊!
正当他苦苦的思索说辞的时候,一个柔柔的声音开了口。
“诸位,方才一战,虽是我军略负,却也是负于无心大意,中了敌人的圈套,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损失的三百多人大都是刚刚开始时失去死去的,也就是说,当战斗真正开始的时候,敌我双方应是得失平等。但是,经此一役,敌人已经失去了先机,此时敌寡我众,而且他们的补给也是问题。再来,我们可以发现,这支骑兵虽然配备精良,骑术高超,个人的战斗力却不怎么样,只是依靠三三两两的配合行动的,而这配合的根基正是他们的马匹!所谓射人先射马,只要我们能够将他们从马上逼下来,夺回战斗的主动,胜利就离我们不远了。此时前方的战事应该还是处在胶着状态,否则敌方不可能出此下策,不如就让我们先献上一场胜利吧!”那人说着,递给陈茜一张弓,然后抬起头,冲陈茜眨眨眼睛。
---完美的说辞!既安定了军心又鼓舞了士气,而且对战局分析的正确无误。陈茜在心中赞道,不由得看向这人。
那一刹,陈茜有一种被阳光闪到的感觉,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该如何形容他?阳光!温暖!那是一种暖人心的感觉,仿佛这人是这世间一切的光明。
陈茜愣愣的接过那张弓---据闻,事后他曾多次庆幸当时自己带着头盔,让人看不见他呆住的样子,尤其是高长恭开他玩笑之道他脸红的时候---不由得问道,“正如你所说,不过,你是……?”他忽然想起方才出声提醒他的就是这个声音。
那人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在下第二小队队长,韩子高。”
不知从何时---也许就是那一眼吧---陈茜的生命中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韩子高。此后,他更是将韩子高的一切放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地方,一切皆为了他,甚至差一点点造就了历史上唯一的一个“男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