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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你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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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苏坐在床边,手指微微摩挲着魏牡丹的手指,“我和姐姐,穷得叮当响,应该不是为了钱。”
魏牡丹气若游丝,低低笑一声,“我也纳闷。”
“不过……”她眼眸转动,看着曾经的葛府,“能留在这,也没什么遗憾了。”
木门径直被推开,从外闯进几个丫鬟婆子,全都集聚在床边。
桂姨为首,朝身侧的丫鬟使个眼色。
两个丫鬟上前,规矩地行礼。
“三小姐,夫人有请。”
程苏动作一顿,与魏牡丹对视。
微微晃动的帘幔后,传来闷厚的声线,“听说,你们有养颜丰容的药物?”
程苏听着这个声音,第一感觉就是不舒服。
魏牡丹听到多年前的声音,尽管声音变了,仍然能听得出来,这就是那位的声音。
只是,奇怪的是,声音为何变成这样嘶哑难听。
程苏蹙眉,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药材,哪里又懂药理,有什么养颜丰容的药品?
帘幔后的人,许久未能听到回应,手掌轻拍了桌面,“桂姨。”
被冷厉声线点名的桂姨,急急忙忙行礼,又快速走至程苏与魏牡丹跟前,压低声量,“说呀,趁夫人现在没发火。”
程苏困惑,对上桂姨那双眼睛,在她刻薄的脸上,竟观出些恐慌。
她站在那,不卑不亢,“我没有。”
魏牡丹闭上眼睛,绞尽脑汁去想,在这些年的人生经历里寻找,也无这个药品。
若是有,定当全都奉上去,不想受无妄之灾。
“没有。”
站在她们最前面的桂姨,听到一致的回答,老眼一黑。
她冷眼瞥着这二人,说出来的话,音量低到只有她二人听见,“糊涂。”
茶盏被狠厉掷出,从柔软随风摇晃的帘幔后出来,砸裂的碎片掉落在桂姨脚边。
桂姨深呼吸一口气,躬身:“夫人息怒。”
“夫人,桂姨,门外有个叫鲁三荀的人。”灰衣小厮站在门外禀报,腿脚发颤。
他低着头,亲眼看见一块碎瓷片从他腿边飞过。
“让他进来。”桂姨发话,只觉得脑门发胀,血气翻涌。
程苏站在被冷气笼罩的厅堂,目光一直注意着帘幔,那人坐在那,似乎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指尖划着桌面的声响,愈发清晰。
大费周章地从这么远绑她们过来,就只是为了养颜丰容。
那这位当家主母,现在容颜枯槁憔悴,连声音都变化大,容貌声音是女子最在意的。
仔细回想阿离说的,她揪紧袖子,上前一步,“我是没有,但我可以帮您寻找。”
程苏耳尖,察觉到帘幔后指尖划着桌面的不耐烦动静,削减了。
魏牡丹一惊,正要开口,就听程苏说。
“我想起来,有个地方有,若是夫人不绑我们过来,仔细打听,就不必这么耗费时间了。”
帘幔后的人,戴着手套的手撩起柔软的帘幔,戴着帷帽,面纱遮挡住面容,看不清。
“夫人。”桂姨小心地跑上去,唯唯诺诺扶着周芸,“当心脚下。”
周芸一步一步,周身萦绕着香气,走至程苏身前,唇角轻扯,“是我消息闭塞了。”
“说说,在何处?”周芸瞥一眼一旁的魏牡丹,虽有病容,皮肤白皙细嫩,眉眼美艳。
程苏心知,面前这人,尽管克制住脾气,说话温柔,但能敏锐觉察,杀气很浓。
“在平县,云记糖水铺。”程苏知道这个地方怪异,可为了能逃离魔爪,得说出口。
周芸短暂闭上眼睛,声色一沉,“桂姨,打探消息的人呢?”
桂姨肩膀一冷,忙低下头,“在外面等您的吩咐。”
鲁三荀在小厮的带路下,走到了厅堂,听见里面的动静,心里发沉。
他站在门口,凝视着里面的氛围,不敢贸然行动,见到程苏安然无恙,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才得以松懈。
厅堂宽敞,程苏站在正中央,面前站着周芸,光线微动,身后照映下来的光线,逐渐地有一个高挑的黑影。
她迅速回头,见到鲁三荀。
心里一喜,连带着眉眼都上扬,掩饰不住的悦色。
鲁三荀朝她微微颔首,警惕地上前,向那位行礼,“见过夫人。”
声线落下,他悄然挪步到程苏面前,视线垂下,看向戴着帷幔的妇人,“不知夫人把我妻子从这么远的小县,绑进京城做什么?”
周芸耐心不够,怒气上涌,正要发泄出来之际,隔着面纱瞧见对方的容颜。
怒气消散,往后退一步,再一次打量,身形挺拔,那股子傲劲似有些熟悉。
“你与董书林什么关系?”
鲁三荀耳朵出现短暂的嗡鸣,“他是谁?”
“哎哟。”周芸坐下,心情大好,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怒气四窜,纤长的指尖敲着桌面,“你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了?”
鲁三荀错愕,仍镇定自若:“我没必要知道他是谁。”
“是,你没必要知道他是谁。”周芸视线瞟向桂姨,“桂姨,吩咐下去,让他们好生休整,明日启程,前往平县。”
程苏出了厅堂之后,支撑不下去,手脚发软,忙攀住鲁三荀的手臂。
鲁三荀心里还记着那句话,见到程苏瘫软,一把捞起来,抱在怀中,走出葛府。
桂姨派人送他们到客栈,留了两个丫鬟跟上。
程苏挨近鲁三荀,搂紧他。这些日子的失落后怕,终于得到了慰藉。
鲁三荀低头,看着在怀中安安静静的人,内心踏实,两颗心的心跳,似要碰撞在一起。
之前让他很困惑的是,与程苏好好过日子,什么矛盾也没有,无半点争吵,怎会到了和离的境地。
现在有一个人提起,一个从未听过名字,此人是谁?竟能让一个怒气冲天的妇人,一下笑颜逐开,说话声音都温柔似水。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魏牡丹,“葛府的人,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
魏牡丹尽量忍住咳嗽,看向赶来的梁允,一时哽咽,“没有。”
“我们也许,对她还有用。”魏牡丹见梁允胡子拉碴,眼窝发青,眼里布满血丝,强撑出笑颜,“孩子呢?”
“在客栈。”梁允声音沙哑,“我打听过了,她生过一场大病,之后容颜有损,情绪反复无常,这些年一直在寻药。”
鲁三荀颔首,“那是苏妹和魏姐有她想要的。”
鲁三荀将程苏抱进客房,伸脚关上门,放她下来,看她面色有些白,疼惜地抚摸她鬓角,“有没有受伤?”
程苏摇头,眼圈泛红,眼泪簌簌往下落,抱住他,“没、没有。我没有受伤,就是想你。”
鲁三荀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温暖的怀抱,让程苏贪恋,可想到和离书,哭声戛然而止,搂紧鲁三荀的手臂,也慢慢松开。
“对不起,我们现在不是夫妻,不该这样亲密搂抱。”
鲁三荀神经一紧,勉强地笑着,小心地松开手,往边上挪了一点。想了想,他还是问出口,“你还记得我们为了什么和离吗?”
他不记得和离缘由。
程苏抹掉眼泪,闻到身上有些酸臭,面颊透着粉晕,摇摇头,眉头蹙着,“我不记得,我觉得,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怎么也醒不来,等醒来,才知道我们和离。”
“我想不通,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没有对婆婆哥嫂不敬,才成婚不久,我还怀了孩子,你为什么要和离呢?”程苏从床上下来,离他远点,避免身上的酸汗味让他闻见。
被质问的鲁三荀也一头雾水,可记忆里,并非他提起和离,他抬头时,看着程苏带泪红润的眼睛,忙起身抱她,“对不起,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你要信我,我没有与你和离的心思。”
程苏推他,“我身上臭,几天没洗澡了,熏死人了。”
“不臭、不臭,一点也不臭。”鲁三荀鼻尖发酸,“苏妹,我们和好,好不好?”
程苏没再挣扎,推他离开,感受着他的温度,“好。”
“我、我想洗澡。”程苏低低的说着,手掌贴在他的后腰,“还饿了。”
“嗯,我去打水。”鲁三荀松开,有些不舍,眼角有些泪渍,弯腰点她鼻尖,“等我。”
鲁三荀打开房门,看见楼梯附近的护栏边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他走至楼梯处,看向那人,“贺先生。”
常年云转身,上下打量他,“你知道,你妻子的未来吗?”
鲁三荀向下的动作停住,狐疑地看他,“贺先生这话何意?”
常年云看着被清除记忆后的鲁三荀,与原人设一致,在某些方面,是很敏锐的。
鲁三荀警惕心很重,“是要我做什么?”
常年云走过去,压低声音,“要是有选择,你死,她就能正常活,远离是非。她死,你也能正常生活,你母亲也不用多次受苦重生。”
“我死。”鲁三荀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说完这些,鲁三荀的头就有些疼,针扎一样。
常年云轻微叹气,“我话还没说完。”
鲁三荀摁着痛得不行的额角,也不知什么时候染上头疼的毛病,听到话没说完,忙问,“我还有选择?”
“当然。”常年云拍拍他肩膀,“你现在精神紧绷,先去好好休息,安顿好你妻子,我们商量计策,让你妻子,渡过这个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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