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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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要求，脸立马拉下来了，手抬起打算拒接。
“我不……”
一个“去”字飘在末端就剩个气音，祁渊完全不直视他，只讲自己想讲的，只做自己想做的。
他将信封别在杜昭衣领上，急匆匆迈步往前走，擦肩而过时，杜昭听到，“你只需要照做。”
他走到杜昭背后，杜昭没转身但能从声音判断祁渊停下了脚步，“从前种种是我考虑不周……往后不会了，负他的我会一一补偿回来。”
杜昭气愤拽出信封，祁渊的脸皮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真是——太不要脸了！
“你拿什么补偿？你拿什么补偿孟兄失去的名誉，地位，拿你那不知道有几分的真心吗？”
手握紧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终于说出了早就憋在心里的话，“你明明都娶妻了，还想着要人家跟你好，你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吗！”
“放过……放过孟兄吧。”
元宝一看有争执，心中立刻回想宠仆守则之主子吵架自己绝不能碍眼。
迅速地躲到了墙角，他凭借自己亲眼所见和机智推测，早就将这些人里面的弯弯绕绕搞明白了。当局人可能看不清，但是他这个旁观者看的门清，祁渊殿下这回事做的还真挺孬种的。
虽然他好像从小就挺坏的……但是，元宝思索了下，觉着跟现在还不太一样。
以前可能就是单纯脾气差，没礼貌。但现在又多了个明晃晃的大缺点——不仅没担当，还有点过份的自以为是。
都把崇山派那位小师傅给整成什么样了，害的人家丢名丢位不说，人就最后为着点情爱，还被祁渊殿下自己一场婚事给办得彻底心死。
从牢里逃出来就为了亲口说两人恩断义绝，这该是多伤心啊。
结果祁渊殿下现在说想和好就要人家跟他重归于好，不付出点行动，就写个轻飘飘的信，竟然都不是自己去送，还要找个中间人传话。
这些话他在心里想想就行了，真叫他说那肯定是万万不敢，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
元宝在心里悄悄地将自家这位温和无害新晋世子妃，划为跟自己同类的人，只敢在心里默默鄙夷。
没想到世子妃大人比他有种多了，元宝在心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可惜杜昭听不见元宝的心声，他逞一时之快，将话全说出去后，只有他一个人在原地后怕。他怕祁渊恼羞成怒，趁着钟幻不在狠狠揍自己一顿泄气。
他可不抗打啊……
硬着头皮等了一会，没想到身后什么动静也没有，杜昭不解回头。发现祁渊脸色通红，肯定不是羞的，因为杜昭看见了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祁渊被这一番话戳到心窝子，好半晌才咬牙切齿，“你懂什么！他说过他永远爱我，我们是对天起誓过的道侣！”
杜昭和元宝对视一眼，再不约而同看向被祁渊离开时一脚踢坏的门，从对方脸上同样震惊的表情里看出了对祁渊的鄙视加之怜悯。
先前还说钟幻不聪明，这样看来祁渊脑子也不像是个好使的。
原本杜昭想要将那封信给直接扔了，但捏在手里，半天也没敢往水塘里丢。
他将信封放在桌上，撑着脑袋思考该怎么处理。真替祁渊给了，孟阳不讨厌他，杜昭也会从心底深深鄙视向武力低头的自己。
但不给的话……哎，他毕竟也不知道孟阳心里真的在想什么，万一人家还真能因为这薄薄一张纸就和好呢？那自己又成什么了。
趴在桌上眯了一会，杜昭敲定了想法，他还是决定将这信封给扔了！
就当是做好事了！
叫他来扔他当然是不敢扔的，于是乎他精妙地打算让钟幻来扔，反正虱子多了不痒，不管好事坏事的，钟幻身上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桩。
天不亮就走了的人，直到夜深也没回来。
杜昭捧着书眼前都有些发糊了，也没见着去寻药方的钟幻。真是怪，听元宝说的话，那位医圣住的应该离狐宫不远啊，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他觉着近些日子来，自己真是日子过的太轻松了，每天除了吃吃喝喝睡睡，就是等钟幻回宫，问问他今日又忙了些什么。
从前小书生明明是最看不上这种黏黏糊糊，整日围着对象转的做派，结果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成为这样的人了！
他双手猛拍脸颊，决定重新调整自己的时间，将这些日子荒废的事业重新拾起来。
元宝正困的打哈切呢，一听杜昭要写话本，不知从哪给他迅速找出了顶级的纸和墨，殷勤推到他面前。
又看杜昭握着自己从家带来破毛笔，眉头一皱，又拾掇出好几支上好狼毫笔，用羊脂玉笔筒放着一同递给他。
小书生喉头滚了滚，元宝是不是把他当成什么顶级话本大师了。
“不用这么好的东西……随便找纸笔给我就行。”
“那怎么成！您放心写，我给您研墨，要是纸不够库房里还多着呢。”元宝乐呵呵看杜昭半天不动弹，恍然大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只留出眼睛的缝隙，“我是不是我看着影响您创作了？放心，我不会看的，我躲到一边去绝对不会打扰。”
说着还真跑到了离杜昭不远的地方，背着身子站着。
杜昭算是服了这古灵精怪的小孩，“算了，你过来吧，看着我也能写。”
元宝就等着这话呢，一听见，立马像个猴似的跑到杜昭手边，拉了个凳子坐下了。
杜昭悬笔半天不知道该写什么，他平日最擅长同人本，但是当这元宝的面他也不敢瞎写，生怕又撞上什么熟妖。
正打算随便先写写，糊弄过元宝就行的时候，钟幻正好从外面回来了。
小书生立刻忘掉了刚刚检讨自己做派问题的事，比平日里还要热情的迎了上去，“怎么样？医圣怎么说，有办法可以治好你父王的病吗？”
钟幻沉默地脱着外袍，杜昭看他情绪不好，心中担忧，“难道，连医圣也没有办法吗……？”
“嗯？”钟幻垂着脑袋，轻轻摇头，“也不是……”
杜昭歪着脖子低头去看他眼睛，“那就是有办法的意思吗？既然有办法，你怎么还这么闷闷不乐？”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钟幻眼睛眨眨，然后瞬间撇开了头。看到桌上的文房四宝，将话题偷偷给调换了，“嗯？这些东西放在这做什么，昭昭你又开始写话本了？”
“随便写写。”
“不对！你还没说医圣到底有没有方法治好你父王呢。”杜昭手张开盖在纸上，又强调了一遍。
眼看糊弄不过去，钟幻也不再含含糊糊，而是选择闭口不谈。他两只手将杜昭直勾勾盯着他的脸转过去，“不是我不告诉你，是真的不太好说，医圣那边也没有确定的话。不提了好不好？一天没见了，咱们不聊这个呗，换个别的话题。”
虽然直觉钟幻有所隐瞒，但一个人要是真有什么不想告诉你的，你再怎么问也不会问得出来。
杜昭妥协了，他坐在凳子上仰视钟幻，“好，那我们聊什么。”余光突然瞥到桌面上的信封，顺手推到钟幻面前。
“这是什么？”钟幻拿起来就想打开。
“这是祁渊写的，叫我送给孟阳的信。”
钟幻瞬间变了脸色，嫌弃地扔回桌面，迅速替杜昭做了决定，“不送，等会拿去扔沟里算了。”
杜昭郑重点头，“好主意。”
奔波了一天，就算是钟幻也变得没什么精神，两人聊着聊着就躺到了床上。
杜昭算是将医圣的事给忘到了脑后，开始绘声绘色地给钟幻描述，自己今天在大殿里看到钟云羽如何的不同，讲起话处理事务怎样的有气势。
“不过，狐族的事现在就这样交给云羽办吗？先不说她是不是嫁到了蛇族，就光她哥哥是钟玄……难道你们不担心吗？”
钟幻仰躺着，手交叠枕在脑后，“她想干就让她干几天吧，正好我这几天抽不开空。至于她哥，放心吧，钟云羽那丫头还是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哦，这样啊。”看着狐狸精面无表情的侧脸，杜昭总觉得他今晚有些心不在焉，心中好像藏着事。
开门见山，“钟幻，你到底在想什么？”
……
“我在想。”钟幻翻身，挪了挪位置，保持跟杜昭面对面，近到连呼吸都交缠着，“昭昭，如果现在叫你在你父亲和我中选一个，你会选我还是会选你父亲？”
“我爹走很久了……”
“我知道，我就假如叫你选呢？你选谁。”
杜昭看着钟幻放着精光的眼睛，他真觉着这问题没什么好选的，为难道：“我选我爹。”
“果然。”
钟幻脸上恍然大悟和理所当然交替出现，又继续没有表情的仰面躺着。
杜昭腾一下坐起身，怕他胡思乱想，拼命解释着，“什么果然，钟幻你别瞎想。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我也就他一个爹，如果我不选他，我是不是太不孝了。”
“但你不一样，你身边有那么多人，就算我不选，也有别的人选你，你说是不是。”
“还有！你也说了这就是一个假设，并不是我不爱你，你真的别乱想，听到没钟幻。钟幻？”
杜昭解释完等着钟幻给反应，钟幻呆了片刻，也不知道听进去哪一句。
“对。”
“昭昭，我们明天还是去一趟崇山派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