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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霁 怎么一直盯 ...
周扬越说越来劲,“而且靳队昨天从余忻那拿完案子的笔录后,也是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半天不出来。”
怎么看都像是有猫腻。
话落,办公室陷入一阵沉寂。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门忽然动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顿了一下,只见里面走出一个人。
靳樾身穿简单的休闲服,长裤下的两条腿修长笔直,双肩宽阔平直,再往上看,是出类拔萃的五官,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不知他刚才听见这群人的议论没,但此刻,他平静无澜的脸上没任何表情,眼皮微微垂着,步子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一行人眼睁睁看着他走出来,脸上心思各异,周睿视线一瞥,瞧见他手里的车钥匙,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见鬼了,靳队今天居然这么早就下班了,平时不都是最晚一个回家吗?”
“靳樾。”见他要走,张青福赶忙叫住他,视线扫过他的脸,都知道靳樾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所以这会他也没法通过这张脸来辨认周睿这群人说地是真是假。
但当张青福走过去,闻到他身上明显的烟草味,再加上靳樾眼窝凹陷,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
这幅样子,张青福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不是疑问,是笃定:“昨晚又没好好休息?”
靳樾看着他,默了瞬,然后低低“嗯”了声,嗓音透着极尽的哑。
张青福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靳樾回到警局工作,就是一副和谁也不交心的样子,他也是后来听说了一些事情,才慢慢了解靳樾。
他抬起手,在靳樾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像是无声的宽慰,少顷,才语重心长地说:“身体重要,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跟自己过不去。”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了些,“人生很长,别一个劲的为难自己。”
这番话里有话的劝告,靳樾哪能听不懂,他垂着眼,细密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灰色的阴翳,遮住那双浓黑的眼眸,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下颌微微收紧。
是啊,人都回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他所求的不就这一点吗。
只要参厘能回来,过去发生什么,他都能不计较,不追问,不探查。
窗外的阳光慢慢往西斜,在地上的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浮尘在光束中隐隐浮动。
回家前,靳樾特意去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又挑了几样她过去喜欢的东西,一并买单装进袋子里。
可当他推开玄关的门,看见满室的安静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墙上的挂钟还在哒哒哒地游走,客厅光线昏寐,灯光未亮,只有窗外最后一点天光透进来,将室内染成灰蒙蒙的色调。
入目,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
客厅一片沉静,和过往每一个冷清的日夜没什么分别,没有一丝活气,只剩下一些不会呼吸的物体。
靳樾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到像是刚咽完一包加了黄连的中药,苦涩填满整个胸腔,他忽然感到一阵怅然,好像所有关于参厘的事情都只是深夜梦里刮过的一阵风,从他眼前掠过便不复存在了。
好不容易握回的东西又再次从他手里失去,他的心也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所有潺动的水流都静止了,心跳也快停了。
夕阳将落,从窗口斜斜射进几缕暖色的光芒,落在瓷白的地板上,像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箔,微凉的晚风翻动亚麻色的窗帘,轻轻扬起又落下。
蓦地,一道身影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眼神还有些迷蒙,目光四处转悠着,瞳孔半天也没对焦。直到最后,她慢悠悠地扭头看向玄关口的男人,眼睛微微眯着,在看清靳樾的身形时,清凌的双眼极快地眨了眨,说话时,嗓音带着一点刚清醒后的软糯,尾音微微上扬:“靳樾,你回来了!”
靳樾抬起眼,隔着长长地一段距离,目光深远地落在她身上,冷然的神色逐渐开始松动,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他心里的冰碎了,在一个寻常的黄昏。
参厘视线下移,目光停在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白色的塑料袋,撑地满满当当,她扬起下巴,澄亮的眼睛盯着他,“你买了什么?有吃的吗,我饿了。”
靳樾怔了瞬,旋即迈着步子朝她走过去,将东西放在她跟前,“给你买了些生活用品,可能会用得到。”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居,澜城没有他的亲属,警局的同事也极少到家里来,真要算起来,参厘是这个家唯一的访客,在此之前,家里一直没有招待客人的物品,她昨天来得又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购置。
参厘凑过去,在袋子里翻了翻,除了一些日用品,拖鞋,杯子,还有她最喜欢的那款柑橘味的沐浴露,每一样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去挑选的,他甚至还给她买了两瓶她最喜欢喝的青梅乌龙茶,再往下找,还有一包酸奶味的软糖。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都是她高二那年,和他一起逛超市时塞进购物车的,那时她还笑着给他推荐,让他试试,真得很好吃。
她捧着包装,表情微怔,声音带着几分讶然:“这糖现在还有卖啊。”
还以为不再售卖了呢。
靳樾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侧脸,看着她一样一样地把那些东西从袋子里掏出来,每拿一样都要左右看看,表情从平静到怔愣,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怅然。
参厘翻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什么零食,余光中,靳樾从她身后掠过,她猛地抬眼,视线跟在他身上,开口:“你家怎么一点吃的也没有。”
连个水果都没有,他到底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靳樾:“我现在做饭。”
警局工作忙,他基本不在家开火,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解决,要么在附近找家小饭馆随便对付一顿,要么是泡面盒饭。
他也没有在家囤零食的习惯,找了一圈,也就找到了一包还没开封的面条,看了眼生产日期,还没过期,他转过身,隔空望向她:“吃面吗?”
参厘抬眼,她刚往嘴里塞了颗酸奶糖,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正含着一嘴的甜味慢慢地嚼,听到这句话,她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懵然地说:“你做吗?”
靳樾注视着她那张白皙秾丽的脸,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不然?”
说实话,靳樾的厨艺参厘是真的不敢苟同。
第一次做饭,掌握不了咸淡,那天,参厘光是一个下午就喝了快2升的水。
第二次做煎饺又把饺子全煮糊了,只能挑出两三个能吃的,最后为了不浪费,他们只能用筷子拣着馅吃,饺子皮完全不能下嘴。
参厘挑食,嘴又叼,可每次都是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一点不剩地把东西吃完。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忍下来的。
而靳樾的厨艺也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从难吃进化到了正常,虽然不能说有多美味,但至少在林清韵和参戎离婚后的难熬日子里,是靳樾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
现在想想,那段时间,他也曾短暂地成为过她的救赎。
参厘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厨房做的是开放式,从她的角度望过去,正好能看见靳樾忙碌的身影尽收眼底,为了方便做饭,他将袖子挽上去半截,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线条流畅而有力,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说实话,几年过去,他和参厘印象里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好不容易捂热的性子又冷了回去,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成熟的气质,五官比从前更加凌厉,轮廓更深了,身上的异性缘也变得更重,一想到这,她就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念头,在她离开的这些年里,他有没有再展开一段新的恋情。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下,随即有些烦躁地把视线移开。
时间不算晚,但架不住家里食材有限,工作原因,靳樾很少在家自己动手做饭,忙的时候办公室的泡面都是成箱的买,这些年日子过得跟无澜的苦水一般,饮食对他而言仅供于饱腹,不在乎食材有多珍贵,味道有多让人念念不忘。
最后端过来的只是两碗简单的鸡蛋面,白色的面条卧在清澈的汤里,上面卧着一个鸡蛋,边缘微微焦黄。
参厘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忽然顿住了。
两碗面看起来几乎一摸一样,但其中一碗细心地去掉了葱花。这是参厘的习惯,她不吃香菜和葱花,虽然能接受它们作为佐料放进菜里增添香味,可每次吃之前,都是挑地一干二净。
从前,这些都是她自己一粒一粒地拣出来,在一起后,每次外出吃饭,靳樾都会提前说好不要葱花,老板应一声,就能省去挑拣的功夫。
而现在,他依然为她保留着这份默契的习惯。
她垂下眼,拿起筷子,鸡蛋的边缘有些了焦了,一口咬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入口带着微微的焦香味。
参厘是真的饿了,一整天没吃任何东西,胃里空荡荡的,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腮帮子吃得鼓鼓的,餐厅的灯光笼在她身上,将她茂密的乌发染上一层暖调的光晕。
吃完,参厘坐在他对面,双手搭在交叠搭在桌沿,正儿八经地看着他,目光毫不避讳,甚至带着一点打量审视的意味。
几年过去,他成熟了很多,脸部线条比从前更加冷峻锋利,少年的青涩已经完全褪去,留下是属于成年男人的硬朗和沉郁,一双眸子幽深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让人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近距离下,才发现他眼底有藏不住的疲态,眼角浮着几根明显的红血丝,像是长时间没休息好。
再一想到昨晚,靳樾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居然坐在客厅,那模样,看起来跟有心理疾病似的。
她其实很想问问靳樾,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昨晚做过什么。
记得那个吻吗?
说吻似乎太轻微了,应该算是强吻,蛮狠、汹涌、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他的唇压下来的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来不及有,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指节死死地摁着她的后腰,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在她印象中,靳樾一直是沉稳的、缄默的、细致入微的,如论如何,她也没法将昨晚的靳樾和过去的他联系一起。
但靳樾似乎没有一点要提起的样子,就好像那些事他压根没有做过。
许是参厘的视线太浓稠,让人想忽略也忽略不了,靳樾吃完碗里的面,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随即掀起眼,目光笔直地落在他身上:“怎么一直看着我,有话说?”
有是有的,就是问不出来,总不能开口就是‘你昨天为什么亲我吧?’
不过除了这个,她倒是还有另一件事,想了半天,觉得有必要和他商量下。
参厘望着他,语气郑重道:“我想了想,我还是去住酒店方便。”
靳樾直直地看着她,方才那点淡然和从容自他脸上迅速褪去。
“方便什么?”靳樾直直地看着她,脸色冰冷像下了一场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方便对方继续往你酒店寄情色用品,还是直接把这些东西用在你身上,酒店人多眼杂,你防范得过来吗?”
“......”
参厘被他说的一噎,张了张嘴,想要回怼过去,却发现喉咙像卡壳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但她一向不落下风,更何况还是对着靳樾,没理也要挤出三分理,她瘪了瘪嘴,眉头一拧,“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靳樾整个人往椅背一靠,肩背的线条用力绷紧,像张拉满了的弓,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在他眉骨下方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那双眼睛也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那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慢走不送。”
猜想参厘也许是在介怀昨晚,靳樾垂了眼帘,他承认是自己冲动了,可当年,参厘一身不吭地就离开,这件事几乎成为他心里的死结,他发疯似的找了她一个月,换来的却只是每个人口中的‘抱歉,我也不清楚她去了哪’,到后来,他心如死灰,整个人形如游魂。
静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昨晚的事,抱歉,你安心在这住着,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话落,参厘的手指在桌沿下微微蜷了一下。
气氛这就这样凝结了,室内一片沉寂,参厘也不知道要怎么回,说‘没关系,其实我也没放在心上’,这话怎么说怎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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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一般在晚22点-23点之间,v前随榜更。 下本写:团宠大小姐vs腹黑年上《爱呀有时差》 求收藏! 女追男预收《迈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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