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烟散风清

3、第 2章 奉

　　奉天乘运，皇帝诏曰，封殷家之女殷夏荷为亭妃，赐瑶芳阁，明日入宫，钦此。”脸上抹着一层囧囧的老太监手拿圣旨站在殷府的大厅中，幸灾乐祸地看着殷若寒。

　　“公公，我没听错吧？要晚亭入宫为妃？“一旁的殷若寒冷着一张俊脸，缓缓的说。”不，殷丞相怎么可能听错呢？“那太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可我记得，皇上的后宫里都是男妃呀。“殷若寒又道，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对，所以才要殷丞相你的妹妹入宫啊，说不准还能……“只听”卡嚓“一声，那太监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殷若寒的手还捏在他的下巴上。”还能什么？公公？莫不是还能当上皇后吧？“老太监惊恐地看着殷若寒，双腿不断颤抖着，他原本以为这个不上早朝的丞相只不过有几分姿色，是个软柿子罢了，可谁知道，竟然，竟然这么厉害！

　　殷若寒满意的看着面前太监眼中深深的恐惧，顺手一用力，又把下巴给接上了。他松开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眼，对太监说：”带个信给你的主子，就说我明天会跟他好好谈谈。"说完，还在好好二字上下了重音，惊得那太监一下子瘫到在地上，囧囧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殷若寒不满地看着黑色的大理石上落着的粉尘，手一挥，把那太监送了出去。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为什么皇上会突然想起要纳妃？而且还是已经被渐渐淡忘的殷家。猛然间，一丝不安蔓上了殷若寒的心头，该不会是有什么谋吧？”

　　皇上！“年迈的太傅生气的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君王，火气一次又一次地向上窜。”您，您今日怎么可以丢下满朝文武独自外出呢？而且，您竟然还在象征权利的王座上绑了一个太监！这，这成何体统？"

　　皇甫凌云放下茶盏，抬头看了他的老师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轻蔑，”朕不去岂不是更好？今日又有人冒死进谏吧，朕可不希望有一天只剩下朕一个人上早朝。说完，身子向后仰去，靠在了龙椅上。太傅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今日的确有人冒死进谏，看来这皇帝是算准了这一点了。“臣等这么做也是为国家着想，盼望皇上早日得到龙子，以防国无主啊！”太傅为自己辩解着。

　　“国无主？你是在咒朕早些死吗？”皇甫凌云突然冒出了这不冷不热的一句，看似随意，实则利以封喉。

　　果不其然，太傅听了之后立马跪了下来，惊恐地把头低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说：“臣并无此意，请皇上恕罪。”皇甫凌云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而是从一旁取出了一道圣旨，扔在太傅面前。“朕要封殷家的女儿为妃，你先用这个压压那些老家伙吧。”闻言，太傅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拿着圣旨，飞一般地告退了，生怕皇上改变主意。

　　太傅走后，皇甫凌云一个人在书房里，抬头看的屋顶，嘴里喃喃着：“猎物上钩了。”他在之前接见了那个去殷府送圣旨地老太监，看老太监魂不守舍的模样，皇甫凌云就知道，生活不会再如此无趣了。

　　次日清晨

　　皇甫凌云坐在龙椅上，目光一直盯着门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皇上，尚书大人有事启奏。”一旁的小太监伏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皇甫凌云扫了一眼正欲上前的尚书，冷冷地道：“不听”并在同时散发出勿近勿扰的气息。尚书尴尬地退了回去，的小太监则被震地全身发寒，生怕面前的君王一个不悦就杀了自己。

　　昨天被皇上绑在龙椅上摔下来的恐惧还未散去，今日便又要面对这份不安，他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要这么整他？小太监不禁想，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其实朝下的官员也都不约而同的这样想着，一大早的连早膳都没用就来上朝，便是为了看皇帝沉的脸色吗？

　　在满朝文武哀怨的表情中，大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面戴白色面具，身着官服的少年。

　　“殷丞相，让朕好等啊。”就在众人纷纷猜测少年的身份时，一直未曾说话的皇甫凌云开口了，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议论声不绝于耳。

　　殷若寒直接无视掉他们，说：“皇上怎的知道我会来？”语气淡漠生疏，刻意与皇甫凌云保持着距离。皇甫凌云没有介意，只是笑着道：“殷丞相最宝贵的妹妹要进宫，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不来呢？”殷若寒的脸被面具遮住，看不清表情，“皇上既然知道晚亭是臣最宝贵的妹妹，又为何要招她入宫呢？”他问，语气中带有浓浓的火药味。“朕纳妃难道还要经过殷爱卿的同意吗？”皇甫凌云的脸色沉了下来，百官见此，无一不佩服殷若寒的勇气，但同时也为要失去了这个人才而惋惜。

　　可奇怪的是，皇甫凌云似乎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只是凝视着他。

　　殷若寒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对上皇甫凌云的目光，说：“皇上，不管您怎么说，臣只恳请您收回成命。”

　　“为什么？”皇甫凌云问。

　　“臣不过是想要保护唯一的妹妹。”殷若寒不卑不亢地回答。

　　皇甫凌云上下欣赏着殷若寒那匀称的身段，目光中闪烁着什么。“好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开口。“殷爱卿的要求其实很简单，朕可以同意。”此话一出，顿时让朝中的大臣们吃了一惊，这个殷家的宰相有什么能耐，竟能改变皇上的决定？是皇上对他有意思呢？还是在逗他玩呢？

　　但皇甫凌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打消了疑虑，他说：“但，作为交换，殷爱卿你要入朕的后宫。”多么好笑啊，自古以来还从未有丞相入宫的呢。

　　殷若寒也知道这个道理，于是他不冷不热地讽刺道：“皇上，是您的脑子有问题？还是臣的耳朵有问题呢？请您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好吗？”“玩笑？”皇甫凌云反问，“殷爱卿难道没听过君无戏言吗？”

　　“皇上！臣说了，不要再开玩笑了！”这皇帝引起了殷若寒的怒火。

　　“朕说了吧，这不是玩笑。”皇甫凌云突然站了起来，往下面走去，百官立即低下头，碍于礼仪，殷若寒只好强压下心中的火气，也低下头去。

　　只见皇甫凌云缓缓地走着，脚步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房上。

　　他走到殷若寒的面前，用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并在同时伸手摘下了那碍眼的面具。殷若寒俊美异常的脸顿时暴露在空气中，皇甫凌云出神地看了会儿，然后……

　　吻了下去。

　　殷若寒的瞳孔急剧收缩，呆呆地看着皇甫凌云放大的俊脸。龙檀香的味道不断侵蚀着他的感官，使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不知不觉中，任由皇甫凌云掠夺他思考的能力。

　　半晌，殷若寒才终于回过神来，他一把推开皇甫凌云，疾步向后退去，脸上还留有红晕，看向皇甫凌云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皇甫凌云舔了舔嘴唇，凝视着殷若寒，道：“朕是认真的。”

　　只可怜了一朝的官员，无奈地看着这令人心跳，却又不能叫出声来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