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003 “方小姐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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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是审视的目光锐利深沉，方见夏沉得住气，面不改色将这份探究拨回去：“苏总应该是看错了。”
语气平缓，同时直直对上苏木，再是，“有的事写在脸上反而过犹不及，心之所向放在心里最合适，苏总觉得呢？”
“方小姐见解挺独到。”
“那苏总能否赏个脸？”
“再看。”
“时间看你的安排，都行，我等你。”
惯例模棱两可，苏木对待她的靠近始终如一，总是不给明确的准话。
这趟过来带了小礼物，方见夏追人的态度摆得很正，像那么回事。
是她自己做的焦糖杏仁芝士饼干，卖相不错，单块分装，每一块的形状都不同，包装外壳独一无二，图案是她画的画。
追人阶段不能太冒进，方见夏查了攻略，这个阶段重在表达心意又不能让对方有负担，相较于名贵的包包首饰，手做其实更能分寸适中地表明心意。
——主要是方见夏手头不宽裕，买不起名贵物品。
一份手工饼干而已，被包装得像什么高大尚的艺术品。
苏木收下了，估计是没收到过如此寒酸的礼物，这人脸上不显，可行动贯彻到底。
漫不经心扫了眼，面上无波无澜，未有丝毫收到心意后的情绪，比对待还回来的衣鞋还随意。
自觉东西是有些拿不出手，方见夏表面强撑，自顾自讲：“今天出门前正好做了这个，所以顺便带了一份过来。苏总有偏好的口味吗，下次我可以再做其他的。”
苏木说：“没有，我不吃甜食。”
“这样。”方见夏干巴巴应道，“那我下次换别的。”
“嗯。”
“苏总喜欢什么？”
“没有喜欢的。”
“那除了吃的之外。”
“不清楚。”
“那餐厅呢，苏总想去法餐厅还是哪种？”
“都行，你订。”
“那就法餐。”
“随便。”
“可不可以看电影？”
“不。”
“晚上到南区江边坐游轮看夜景还……”
“不。”
“……好。”
大抵是前几晚的经历心有余悸，方见夏操之过急，言语上难免显得十分刻意，讨好的目的性也太过浮于表面。
气氛不冷不热，到这儿苏木的耐性已经被耗尽，方见夏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立马识趣闭嘴，担心惹对方厌烦。
“方小姐还有其他事？”
果然是不耐烦了，苏木变相下逐客令。
可惜方见夏木讷，起先没有领会，说“没有”，可行动上毫无表示，她一动不动杵那里，挡住苏木的去路，直到苏木不言不语，狭长的双目又一次定在她身上，她腾地顿悟，生硬将正在讲的话转成：“——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转身，走出几步了，半道回头又问：“之后电话联系？”
苏木淡然：“随你。”
“我等你。”
唯恐对方反悔，刚刚算是答应她了，方见夏不忘重申强调一遍，脸上无比认真。
苏木侧过身了，不知听没听到这一句，总之没回她，视若无睹。
走出小区大门，方见夏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不管对方口头上答应与否，起码比预期的顺遂。
打车到地铁站，坐地铁回去。
方见夏有存款，可不多，加上卖给苏木那幅画的收入，她卡里有八万多，普通人里刚毕业两年能存这么多算是蛮有实力的了，这笔钱另有用途，得一分掰成两半花，能省一点算一点。
法餐很贵——她准备订的那家法餐厅价格偏高，一次约会下来得好几千的消费。
苏木那种级别的人，方见夏不能带她去平价餐厅，这么干了，怕是别想再约她出来第二次。
方见夏原本有车，一辆奥迪A6，庄佩文送她的二十岁生日贺礼，孟劭出事后庄佩文把车收回去了，在此之前庄佩文偶尔还会资助她一两笔钱，数额不算大，现在也没了。
搞艺术开销比较高，方见夏微薄的收入很难支撑她老是出多进少地投入这个行当，创作需要金钱的支持，这是共识，她现在不可随心所欲花钱了，虽然她以前也是省着花，从不大手大脚，但眼下得更加省才行，否则会愈发举步维艰。
下班高峰期的地铁拥挤，排队轮了两趟列车才挤上去，相隔两个区，一环路到三环，中途转一趟线路，一共二十几个站，等到凤鸣路天都黑了。
一路站下来可谓遭罪，尤其封闭的车厢里还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黏腻汗味，下了车，方见夏比霜打的茄子还蔫，倒不是矫情，是在车里人挨人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挤得她难受。
到了家，思来想去衡量一番，延迟打开那个盒子，点进微信输入号码搜索。
反复搜了两遍，搜不出来对应的微信号。
也是，给她的号码可能是工作号或者备用号，不太可能是个人号。
指不定打过去还是秘书接。
翻翻身，趴床上划拉手机屏幕，方见夏对此见怪不怪，大人物都这个样，不稀奇。
转而点进置顶，与晚棠的聊天对话框，方见夏打几排字，边斟酌边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全删了，没发出去。
想找晚棠取取经，她缺少约会的经验，可要是问了，晚棠必定追着刨根问底，她不擅长撒谎，晚棠肯定能识破。
约会得用车，不可以再坐地铁，不然也得露馅儿。
找不到其他人借车，只有晚棠能借。
方见夏思索半天适当的措辞，慎重发过去。
晚棠却半个字没问，爽快同意。
-用呗，跟我这么客气干啥，明天过来开，用多久都可以。
-着急不，我这会儿还在外面，要不让人给你开过去得了。
方见夏赶紧回：-我明天晚上去取，今晚不急。等你下班我再过去。
晚棠：-过来我请你吃火锅。
方见夏：-谢谢。
晚棠：-谢个屁，不准谢。
这一晚失眠，辗转反侧睡不着，几次接近苏木让方见夏倍感压力，原本以为之前做的那些就差不多了，离捅破窗户纸只有一步之遥了，可苏木说变就变，明摆着对她兴趣不大，之前是有晚棠他们在，迫于场合敷衍她罢了。
直挺挺平躺朝着天花板，方见夏久久出神，熬到后半夜迷迷糊糊不晓得哪个时候睡的。
翌日去找晚棠，熬夜太晚眼下都有浅浅的青黑，晚棠揉巴她的头顶，用力搓她脸，显然误会了，惊炸炸地大呼小叫：“我说你，要不要这么悲观，不就是失恋，非得折腾自己干什么，你们又不是正式谈过，退婚就退，看你这眼睛，我的天。”
方见夏否认：“不是失恋，跟退婚没关系。”
“那你咋了？”
“没睡好。”
晚棠“啊”了声，忽然探到她跟前近乎脸贴脸：“为什么没睡好？”
“失眠。”方见夏讲一半实话，不爱贴这么近，仰仰头往后退半步，不说失眠的原因。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有点。”
晚棠没心没肺，拍拍肩膀宽慰她：“那待会儿火锅多吃点，吃了就没压力了。”
火锅店是一家本地网红店，大小姐不乐意老实排队，找黄牛买票到了就进去。桌上，晚棠关心她钱够花不，不够可以借她。
“够，我有钱。”方见夏闷声说，别开脸，心虚不与晚棠对视。
“不够了找我要，不要一个人扛着。”
“知道。”
“我养得起你，别和我见外。”
“不会，你又不是外人。”
晚棠爱听这话，朝她碗里夹一块烫熟毛肚，她们没有分开坐，坐的一边，晚棠被哄开心了便搂她一把，笑了笑：“就是，咱俩谁跟谁，我们天下第一好。”
人倒肩头上还蹭两下，对着晚棠，方见夏完全没有面对苏木的拧巴，让搂就搂，她对闺蜜不设防，直到晚棠乐过头了上来要亲她的脸，她用手挡开，不让亲。
哪会真找晚棠要钱，何况方见夏要的可是一大笔，三五千乃至三五十万还成，八位数，她但凡是个人，珍惜这段友情都该有自知之明。
火锅美味，好吃，就是有点辣。
回去是开晚棠的车，顺路送晚棠回家。
久等不到苏木的准信，约会的时间等到周末结束都还没下文，方见夏木头不开窍，实在等不住了才打电话过去。
不出意料，电话的确是秘书接的，秘书代为传达苏木的意愿，报了个具体的点给她。
周五晚上七点半，上次那里。
后天就是周五，挂断电话，方见夏手忙脚乱，再晚些就订不上餐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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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傍晚，方见夏六点多出门，开车过去接人。
这回照样准备了礼物，花了钱的。一对镀金蝴蝶袖扣，二奢店买的全新款，专柜原包装，绝对看不出来是二手货。
“昨天逛街路过那家店，看到这个，感觉挺适合你。”她眼也不眨，忽悠人的说辞背得烂熟。
苏木比上回还冷淡，明显不是很喜欢。
将东西推过去，方见夏硬送：“这个可以搭你的西装。”
碰都不碰一下，苏木散漫瞥了瞥，红唇轻启低声说：“方小姐对所有约会对象都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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