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 wanna be with you》蜜糖薄荷

48、第四十六章

　　【四年后】
　　黑崎一护毕业后，考虑再三，终究还是决定回到空座町。
　　说到底，这里毕竟是他出生，成长，过了18年的地方。何况，这里还有他与她的回忆，有他和她的故事。每一个地点，都过有他和她足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令人安心。
　　一护学的是金融学，由于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所以回到这样一座小城，找工作还是很顺利的。薪水也很不错，于是自己在公司周围买了房子。
　　应一心大叔和两个妹妹的强烈要求，一护每个星期都回家去吃一次饭，看看家里的“老不死的”和可爱的妹妹们。

　　又是周末，一护提着一大堆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边抱怨边向家里走去，蓦地，他感受到一股久违的灵力出现在头顶上方。
　　他不由顿住脚步，似不经意的转过头，向左上方看去。
　　果不其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马路边的房子的屋顶上一闪而过。
　　仅仅是一瞬，而他却非常确定，那绝对是死神。
　　想来，自从四年前那个惊天动地的噩耗传来后，铃木佳美不久就回了尸魂界，再也没回来过。而空座町似乎也是长久没有驻派死神。至少他一次也没察觉到过。
　　『嘛，那家伙不是要我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嘛……这样的命令也是理所当然吧……』
　　一护笑了笑，不再理睬那个闪过的陌生身影，继续向前走去。
　　对着阳光微微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了你呢……”

　　刚走到门口，游子就迎了出来，扑在一护怀里：“一护哥回来了？”
　　已经是17岁的少女了，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哭，爱粘着自己。
　　一护拍了拍游子的背，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夏梨和一心闻声赶了出来，环着双臂看着院内温馨的场面。
　　“嘛，快进来吧。”一心开口说道。
　　过了这么多年，一心倒也不再疯疯癫癫的和一护打闹了，毕竟一护已经是22岁的成年男子，而他也是年近50的糟老头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一护听着游子讲着学校里的趣闻：谁谁谁又和谁谁谁告白了，自己收了谁谁谁的情书，夏梨又痛扁了隔壁班的男生，夏梨成了女子足球队的队长，自己成立了烹饪协会……看着老爸和妹妹欢快的笑脸，一护觉得有一种恍然隔世的幸福。
　　隐约还看得见自己手边空出的位置上，有露琪亚的影子。
　　如果，如果她还在的话，他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曾今想过无数次他们的故事会怎样发展下去，吵闹的，温馨的，欢快的，平淡的。却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爸爸当年提议过给露琪亚建墓，每年的1月14号和7月初去祭拜她。就建在母亲的墓旁的——黒崎露琪亚之墓。
　　可是一护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他相信她没有死，他相信她会回来。他还等着她。
　　然而事实证明，这只不过是自己顽固的执念罢了，四年了，她终究还是没回来。
　　一护将她的睡衣睡裙、恰比兔子通通都带到新家，空出一个房间放着，像在期待什么。每天回家都会第一个冲进去打开那个房间的门，可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就是绝佳的讽刺，咧着嘴嘲笑着他的幼稚行为。
　　渐渐的，他放下了期待，只是习惯仍旧是改不掉。
　　偶尔的，他路过玩具店，还会想进去买一个傻傻的兔子；
　　偶尔的，他路过首饰店，还会想侧过头看身边人的反应；
　　偶尔的，他路过自动贩卖机，还会想为她买一盒草莓汁。
　　即使她已经不在了，他还是以自己的方式，纪念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一护哥？一护哥？！”游子看着他发愣的样子，不由担心的推了推他。
　　“嗯，游子怎么了？”他回过神来。
　　“一护哥，你都没吃几口饭诶……”游子指了指他的碗筷，挑起眉毛看着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旁边的空座位出神，筷子都没动几下。看着家人担心又疑问的脸，一护赶紧收拾好情绪，三下五除二吃掉了剩下的饭菜。
　　“我出去买点饮料……”一护放下碗筷，对着正起身准备收拾桌子的游子说道。
　　穿鞋，出门。关门的瞬间，家人的担心一字不漏的传入他的耳朵——
　　“一护哥他……还在想着露琪亚姐姐吧？”
　　“是啊……我刚才看着他一直对着空座位发呆……”
　　“一护这孩子……像我……痴情……”
　　他扯了扯嘴角，抬起脚走出院子。

　　对着自动贩卖机，他投了几枚硬币，买了他和大叔的啤酒，夏梨和游子的果汁，捧在怀里准备折返回去。
　　突然而至的灵压波动让他怔在原地，有人在战斗……是今天的那个死神吗？
　　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加快脚步朝灵压传来的方向跑去。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面前矮小的死神舍弃咏唱使出鬼道，将对面丑陋的虚击退了好几步，而后她又拔出斩魄刀，轻盈的跳起，一刀将虚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
　　虚的惨叫声在空座町上空久久回响，而一护则愣在原地——
　　“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熟悉的声音了……”
　　“破道之三十三，是露琪亚那家伙常用的招数吧？”
　　“嘛，最近死神都趋于矮小化了啊……面前的这家伙跟露琪亚个头好像差不多呢……”
　　自嘲般的笑起来，随即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抱着饮料罐子准备转身离去。然而面前死神却先他一步，毫无防备的转过身来。
　　一护看到她脸的一瞬间，死死僵在原地。
　　“露……”颤抖的双唇用尽力气也不过吐出这一个字，他彻底傻了，怎么会，是露琪亚？她回来了？
　　那死神正朝他走过来，一护向迎上去，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动弹不得。
　　惊讶？狂喜？震撼？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目前的心情？好像全部都有，又好像全部都不是。所有的形容词都形容不了他目前乱糟糟的内心，他想哭，又想笑，还想抱着她欢呼。可是——
　　走向自己的死神没有任何表情，目不斜视的就这样——
　　擦肩而过。
　　一护复杂的表情猛的僵硬在脸上，他连台词都准备好了，就说：“露琪亚，你回来了？”他连动作都想好了，就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可是她居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不行，怎么可以让她再一次跑掉？！他失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再得到，怎么能让她再一次消失？！
　　猛的伸出手，拉住准备离去的死神的衣袖——
　　“别走……”
　　死神明显愣了一愣，侧过脸来，有些诧异：“你看的见我？”声音如表情一般冰冷。
　　一护傻在那里，缓缓的试探的问：“朽木……朽木露琪亚？！”
　　死神的身体不易察觉的怔了一怔，随即拂开他攥着她袖子的手，转过身来，抱着臂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护庭十三队，十三番队副队长，请多指教。”
　　扫了一眼一护充满希冀的脸，淡淡道：“我没有名字，我更不姓朽木，我不叫朽木露琪亚。”
　　一护大脑一片空白，手即使已经被她拂开，仍保持着抓着衣袖的姿势。眼神无意识的在面前的死神少女身上扫着，定在斩魄刀上——
　　不是袖白雪！
　　她不是露琪亚……
　　一护这才稍稍回过身来，脸上浮现的不知道叫做失望的表情，微微鞠了一躬：“抱歉，我认错人了……”随即又补上一句：“你和她，很像。很像。”
　　死神轻哼一声，转过身去远远走开，一护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落寞的叹了口气——
　　“露琪亚啊……我又把别人当成你了……”
　　声音虽轻，但是却一字不落的传入死神少女的耳朵里，但她只知道僵硬的迈着步子，她只有继续向前走，不能回头。
　　一护甩了甩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刚刚走到巷口，拐角处就冲出来一个人，准确的说，一个死神。
　　一个死神小萝莉，因为跑得太快和一护撞了个满怀，一护站着没有动，而她却跌坐在地上。一护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来：“你没事吧？”
　　“诶？你看得见我？！”小女孩揉着膝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诧异的看着一护。
　　一护没有说话，只是温和的扬了扬嘴角，不置可否。
　　那小女孩却凑上前来，用探究的目光扫视着一护的脸，又进行了十秒钟的沉思，随即张口道：“你是……你是……你是那个……”
　　一护扬了扬眉毛，想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背后传来的声音却打断了女孩的话——
　　“弥音，走了哦……再不快点不带你去了……”
　　小女孩这才着急起来，丢下一护冲了上去，然而她的话却全部飘进刚准备走开的一护的耳朵里——
　　“姐姐，等等我……”
　　“刚才您怎么能一个人用那把刀斩虚呢？袖白雪还在我这呢……”
　　一护的脚步猝然停住，心跳急剧加速。又听那个死神少女嗔怪道：“不是说了，要叫我副队长么？”
　　“嘛……嘛……我知道了么……现在又没人……露琪亚副队长……”
　　耳中警报声尖锐的响起，他听见了，全部都听见了。露琪亚。袖白雪。
　　手中的饮料罐子清零哐啷的掉在地上，一护猛的迅速转过身来，盯着不远处正笑闹的两个女死神。正好，露琪亚抬眼望过来，对上一护的眼。从他坚定的眼神里，她知道一护什么都知道了。
　　她感到无比的慌乱。立刻转身，拉着弥音，准备在一护追上来之前就跑。
　　谁知一护已然捉住了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朽木露琪亚！！”
　　露琪亚转过身来，讪讪的笑道：“我是露琪亚，十三番队副队长，请多指教……”
　　一护看着她玩笑似的笑脸，想起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的寂寞，一个人的心痛，不由又愤怒起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乱七八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但是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紧紧的抱住眼前这个丫头，这个让他爱了6年，想了6年，痛了6年的死神少女。
　　一护捏紧了她的手腕。猛的感到有个东西硌着手掌，一护将露琪亚的手拽到面前，夺目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
　　原来是那一条，他送给她的，所谓“求婚礼物”——“羁绊之恋”
　　露琪亚看着一护的复杂的表情，似狂喜又似悲伤，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一护一把拉进怀里，哽咽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你终于回来了……露琪亚……”
　　温热的眼泪滴在露琪亚头顶上，露琪亚纠结的心稍稍软了下来，闭上眼睛沉溺在一片温暖的黑暗里。放松的，心安的，扯起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拥抱。
　　晚风温柔的吹过，带着细腻的香味。狭小的巷子内，路过的人都会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个橘色头发的男孩以一种拥抱的姿势定在那里。其实他们不知道，他怀里有个死神，并且他身边还有个红着脸的小萝莉。
　　周围人的目光不重要，我只要紧紧搂住怀里的你。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