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玛奇朵》沁水墨

3、他要结婚了吗

　　苏敏来到樱野的第一个礼拜后，开始感觉到了名校的氛围，课程虽然排得不是很满，但是学习却依旧不能放松，老师的风姿更是深深地吸引了苏敏，苏敏开始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陷入对樱野的迷恋中了。
　　哎，没想到萧浩辰这个臭小子居然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苏敏刚刚上过财政课，被老师精彩的讲演给慑服，想着想着，不由小小感慨了一下。
　　“喂，你在那边傻笑个什么劲啊。”同桌的柳依依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忽然看见坐在旁边的苏敏还在仰着头嘿嘿傻笑，不由拿手在苏敏面前晃了晃，“诶，你该不会是迷上财政老师了吧，这么老的老头，虽然他是哈佛毕业的没错啦。”
　　“你说什么呢！”苏敏瞥了依依一眼，开始站起来收拾课本。
　　柳依依是苏敏的同班同学，又正好同桌，从苏敏上课的第一天起两人便结成了姐妹淘。不过与苏敏不同的是，依依的家境比较困难，进樱野完全是因为一次意外的活动让樱野的教授看重特别推荐才进来的，在樱野的日子过得十分艰苦，只能拼命学习争取奖学金以及业余打工来补足自己的生活费，不过尽管这样，依依还是能够节省一部分开销给家里用，这一点让苏敏十分地佩服。
　　“我们今天去哪里吃饭啊？”依依挽着苏敏的手，和同学们一起涌出教学楼。
　　“当然去一号食堂啊，别的食堂我们哪里能吃得起啊。”苏敏拉着依依，在前面的路岔口非常果断地拐弯，和她们同在一条小路的同学少得可怜，零星看得到几个，衣着都极朴素。不过苏敏似乎并不介意这些，依旧和依依讨论中午的菜谱，并且津津乐道。
　　走着走着，苏敏身后的树丛忽然飕飕不寻常地动了动。
　　“咦？”苏敏回头看了看。
　　“怎么了？”依依奇怪地看着苏敏。
　　“刚才有刮风么？”苏敏眨巴眨巴眼睛。
　　“好像没有，怎么了？”依依想了想，回答道。
　　“没什么，我们继续走。”苏敏摆摆手。
　　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又发出沙沙声。
　　苏敏卡住脚步，回头，什么也没有。
　　赶紧几步，沙沙，停住，又什么都没有。
　　“依依，”苏敏压低了声音趴在安琪的耳朵上说，“我觉得，有人跟踪我们。”
　　“什么？跟踪！”胆小的柳依依吓得大叫起来。
　　“喂！”苏敏赶紧捂住柳依依的嘴，忐忑地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啦。”
　　“哦，”柳依依费劲地从苏敏的钳制中逃脱出来，“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当然是……”苏敏眼咕噜一转，“跑！”
　　话音未落，两人就飞奔起来，只听得身后飕飕的风声……

　　一楼食堂门口。
　　“哎呦我的妈呀，跑死我了，呼哧呼哧……”柳依依大口大口喘着气，把手搭在苏敏肩上，“哎，到食堂就安全了……”
　　“恩，现在是暂时安全了……”苏敏也在一边大口喘气，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掏出手机。
　　“哎呀，先吃饭再打电话，我要饿死了。”柳依依一把拉过苏敏，往里面走去。

　　吃过苏敏给安琪发了条短信。
　　“对了，小敏，你今天下午干嘛呀，正好没课。”柳依依一抹嘴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苏敏。
　　“啊，我约了朋友去逛街啊，你呢？”苏敏抬起头，歪着脑袋看着柳依依。
　　“啊，你有约了啊，我也正好想找人逛街呢。”柳依依低着头嘟着嘴。
　　“啊，没关系，我朋友人挺好的，不然你和我一块去啊。”苏敏笑着邀请。
　　“不要了，我害怕陌生人。”柳依依顿时吓到，赶紧摆摆手。
　　“嘿！安琪，我在这里！”说话间，苏敏一抬头看见从二楼下来的安琪，赶紧摆摆手。
　　远处的安琪看见苏敏，赶忙跟旁边的女伴告别，跑了过来。
　　“嘿！我来介绍，这位，是我刚到樱野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安琪，这位，是我的同班同学——柳依依。”苏敏笑着介绍。
　　“你好，柳依依。”安琪伸出手来。
　　“你……你好。”柳依依顿时红了脸，站起来瑟瑟握了握安琪的手。
　　“依依很害羞的，”苏敏在一边解释，“对了，安琪，依依今天也和我们一起去逛街。”
　　“哇，好啊好啊，那我们走吧。”安琪高兴地说。
　　“呃，那个，我想把书放一下。”柳依依踟蹰了一下，小心地说。
　　“对哦，我都要忘记了，安琪，我们上午刚上完课呢，可能需要回去放一下书。”苏敏抱歉地说。
　　“没关系，那快去吧，我们一会儿在校门口见怎么样？”安琪说。
　　“嗯！”柳依依和苏敏异口同声道。

　　当苏敏和柳依依迈向校门的时候，忽然发现萧浩辰不知道从哪里个地底下钻出来，跟安琪打得火热。
　　“萧浩辰！”苏敏现在一看见萧浩辰就火冒三丈，“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萧浩辰佯装挠了挠耳朵，不屑看着苏敏，“小姐，我是在跟这位安琪小姐说话好不好？哪里惹到你了？还是你吃醋了？”
　　“诶，你说什么鬼话啊，吃醋？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苏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萧浩辰的耳朵。
　　“啊——”一边的柳依依和安琪吓到惊叫起来，赶紧上去把苏敏拽下来，“苏敏你是不是疯掉了，他是萧浩辰，萧浩辰诶！”
　　“阿辰，这就是你所说的朋友啊。”左凌风从自己的跑车里出来，恰好撞见这一幕，大吃一惊。
　　这时，东方涑也从停在校门口一边的车里出来，第一次看见萧浩辰这么嚣张的家伙居然被一个小女生教训，当时惊讶得不得了。
　　“天哪，小敏，我们快跑！”柳依依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抓起苏敏就跑。
　　“喂，依依，嘿嘿，依依！停，依依，停……”苏敏完全手足无措地被柳依依拉着冲了好远，无论苏敏如何挣都挣脱不了。
　　哦，天哪，这么柔弱的依依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啊！苏敏不由悲哀地仰望天空。
　　待到柳依依终于刹车的时候，这两个小丫头已经完全不知道身在何方了。
　　“喂，依依……我……我们这是到……哪里了？”苏敏一边喘气一边看着四周。
　　“啊……这里……”柳依依看了看，喘了半天，高兴极了地说：“这里安全了。”
　　苏敏感觉当头一棒，“喂，我说，依依，这里是哪里？”
　　“哪里？”依依看了半天，“啊，我不知道啊，我看见有路就冲过来了啊。”
　　“啊！”苏敏当时就感觉头晕目眩，“那你跑什么跑。”
　　“你不知道得罪了太子党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柳依依的表情立刻就沉了下来。
　　“可是萧浩辰是我朋友啊。”苏敏愣愣看她。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柳依依急得跳脚，手直拍脑门，“完了完了，丢脸死了。”
　　“可是我也要有时间讲啊。”苏敏彻底拜倒了，“算了，我们还是先看看这里是哪里吧。”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了悠扬的钢琴声。
　　“诶，我想起来了，这里是学校的艺术楼！”柳依依眺望了一下远处树立的仿佛欧洲宫殿一样的建筑，“没错，是学校的艺术楼。”
　　“艺术楼？”苏敏歪着头想了想，就刚才柳依依这个速度以及她们奔跑的时间，这里居然还有楼？这个学校未免也忒大了吧。
　　“诶，说是说艺术楼，可是樱野根本就没有艺术系的学生，也不招收表演学的老师，这里其实是给学校里那些超级豪华大少爷小姐们休闲娱乐用的，偶尔开个party什么。”柳依依具体解释道。
　　“哦。”苏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这帮子弟们，真奢侈。
　　“不过里面有空调，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太多人在，呵呵。”柳依依笑呵呵拉着苏敏进入艺术楼。
　　优雅的钢琴声越来越大，苏敏站在艺术楼大厅中央，忽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是他么？可是，他不是应该毕业了吗？
　　苏敏忽然有点忐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他，他就是在弹这首曲子，一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蛊惑了她那羞涩而浓郁的少女情怀。
　　“苏敏，你去哪里？不要乱跑啦。”柳依依坐在一边的长沙发上休息，看着循声而去的苏敏，赶紧追上去。
　　一步，一步，苏敏看见走廊尽头那个虚掩着的象牙白大门，美丽的欧式浮雕勾勒出达芙妮头戴花环的样子，圣洁而典雅，明亮的阳光从尽头巨大的彩色扇形玻璃窗射进来，如梦似幻。苏敏轻轻地站在门口，仿佛害怕自己的脚步声会惊醒午睡的小精灵，原本就突突的心跳却在那一瞬间被震慑！
　　巨大的象牙白钢琴边，他背对着她，娴熟的手法与从指间流露出来的音符相得益彰，谱出一曲绝妙的乐章，似乎琴声会幻化成和风细雨，在这偌大宽敞的钢琴房里回环反复，美得令人心惊。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苏敏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所有思绪仿佛被抽空，整个人似乎变成了雕塑，动弹不得，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从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再相遇，更没有想过，再遇见他，她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在这场不期遇的邂逅里，她似乎一直只卑微在自己暗恋的世界里，哪怕是当初他的离开，她也只能在心底轻轻地和他说再见，远远地观望，亦从不肯走近，也不肯告诉他。她从不奢望有一天能够得到他的爱情，他是那样好的男子，是应当有更好的女人的，她清楚明了的知道这残酷的现实，所以更加倔强和坚定地用沉默的方式来捍卫自己的爱情，以及在这场爱情之中，关于她自己的卑微的自尊和那么些脆弱而美丽的思绪。
　　“苏敏！你别去……”柳依依一个箭步外加超大号扩音器，刹那间将这和谐的美好粉碎得彻底。
　　完全沉浸在自己起伏的思绪里的苏敏，顿时感觉自己浑身被雷劈，脑中轰然一响，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男子淡淡转过头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的阳光，斜斜抚在他脸庞，镀上一层极柔和的光，他精致而绝美的容颜慑人心魄。
　　苏敏刹那只感觉仿佛一桶冰水从上到下浇个透凉，心一下子坠进了冰窟。
　　不是他，竟然不是他！
　　可是，背影竟然这么像！
　　“啊……”冲到苏敏身边的柳依依完全被当时的景象吓到，惊得在原地倒抽寒气，不由捂住嘴，浑身瑟瑟发抖。
　　“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像极了我以前的一位朋友，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苏敏吞吐着道着歉，一边拉住身边发抖的依依。
　　那男子眼眸轻轻地下垂，浓郁如蝶翼般的睫毛在眼底铺撒下一片阴霾，好似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英俊而倜傥。
　　“那就请你们赶快出去，以后，请不要随便来这里。”
　　他说完，便转过身去，继续弹奏。
　　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
　　然而，让苏敏感到心凉的并不是他的冷漠，而是她的臆想。不若往常的斗气十足，她安静地拉着柳依依退了出去，自嘲地笑了笑。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在这里，还在期待些什么呢？即便就是见了面，又能怎么样呢？
　　走出艺术楼，柳依依有些懊恼地责备苏敏。
　　“小敏，这里不是我们可以经常来的地方，我们在大厅里休息就好了，为什么要到处乱走呢？”
　　苏敏歉疚地垂着头，“依依，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的。”
　　“哎，”柳依依叹了口气，“算了，还好没惹出什么事情来，幸好你撞见的是韩落……”
　　“韩落？”苏敏觉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是又忘记了曾经在哪里听过。
　　“天哪，不是吧，你不是说你是萧浩辰的朋友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韩落呢？对哦，小敏你是不是骗我啊，你要是萧浩辰的朋友，为什么韩落刚才会那样对你呢？”柳依依一看这样子，顿时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没有啊，依依，萧浩辰是我的小学同学，我哪里会认识什么韩落啊。”苏敏赶紧解释道。
　　“哦，对哦，听说萧浩辰好像确实小学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柳依依若有所思，最后还是肯定苏敏的说法。
　　苏敏此时才隐约想起，似乎安琪跟她提过，韩落是太子党的人，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她总觉得他眼熟，原来，竟是像了他！
　　想到这里，苏敏脑子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安琪！”

　　话说，完全被她们抛到脑后的安琪看见柳依依拉着苏敏飞奔的背影，心里小小悸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萧浩辰的抚慰给摆平了。
　　“安琪小姐，你要是下午没有安排，不如和我们一起出去吧。”萧浩辰笑眯眯地看着安琪，贵公子的做派展露无疑。
　　“我？”完全感觉喜从天降的安琪顿时兴奋得不知东南西北。
　　萧浩辰优雅地点点头，一边的左凌风和东方涑又是大吃一惊。
　　“喂，阿辰，你没搞错吧，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左凌风不可思议地看着萧浩辰。
　　萧浩辰拉着安琪进了车里，“你们可别乱说，我对她可是没有什么想法哦。”
　　安琪听见萧浩辰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顿时泛过一点淡淡的酸涩，但是很快就平复了。
　　萧浩辰掏出手机，轻轻笑着，时不时低头看看。
　　“怎么？在等电话吗？”安琪小心翼翼地问。
　　“啊，没有。”萧浩辰潇洒地笑笑。
　　安琪低下头，然后看着窗外。
　　到了酒吧，安琪被萧浩辰拉着进到里面。昏暗的灯光和一群热舞着红男绿女，安琪觉得有点头晕目眩。
　　“哇——”
　　萧浩辰他们几个一进去，里面便响起一阵惊呼，不远处一群火辣身材的美女顿时便向他们纷纷招手。
　　“嘿，那边。”走在前头的左凌风回头招呼了一声，很快便走了过去。
　　安琪极不适应地夹杂在那些美女中间坐着，看着左凌风左拥右抱，东方涑身边更是花团锦簇，萧浩辰一进来便与数位美女亲吻，半晌才落坐下来，继续掏出手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
　　“怎么，在等什么重要的电话啊？”身边一位染红了头发的美女将身体贴上来，问萧浩辰。
　　萧浩辰顺势将美女搂在怀中，“怎么可能呢？什么重要，都不如你重要啊。”
　　“讨厌。”美女作势娇羞地点了点萧浩辰的鼻子，两人很快打得火热。
　　夹杂女人堆里的安琪看得非常不舒服，觉得身上鸡皮疙瘩撒了一地，本来就讨厌这里的环境，更何况还有这么热辣的调情，看得她满身不自在。
　　“萧浩辰，我想我先走……”了字还没出来，萧浩辰的手机忽然响起和弦。
　　萧浩辰赶紧推开正在亲吻的美女，拿起手机莫测地笑笑，“这家伙，怎么反应这么慢。”说着，转向身边的美女，“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安琪愣愣地看着萧浩辰离开，而自己刚刚的话语也很快被酒吧里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淹没。
　　“喂，小敏，什么事情？”走到外面的萧浩辰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
　　电话那头则是雷霆狮子吼：“萧浩辰！安琪是不是被你这个人渣败类带走了？”
　　“什么人渣败类啊，我是绝世大帅哥行不行？”萧浩辰笑得不亦乐乎。
　　“绝世大帅哥？我看你是绝世大花心！好了，赶紧给我把安琪送回来，安琪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我可不会放过你！”苏敏咆哮道。
　　“恩……”萧浩辰故意把鼻音拉得老长。
　　“你……”那头苏敏气得直跳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萧浩辰这头笑得有恃无恐，“好啊，我倒要看看苏敏大小姐到底打算怎么收拾我。”
　　“我……”苏敏一口气堵住，“你……你有种告诉我在哪里？”
　　萧浩辰眸中锋芒一闪而过，狡黠的目光中闪烁着成功的光彩：“老地方。”
　　“啊？”苏敏一头雾水。
　　“我去接你，你在校门口别动，不然我可就不保证安琪……”
　　“我知道了，你快点过来！”苏敏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转头看见一边的柳依依，低头叹了口气，“依依，对不起哦，今天我们可能不能逛街了，我一会儿要去接安琪。”
　　“啊，这样啊，没关系没关系，那我……先走了哦。”柳依依有点失望，不过还是鼓起笑脸，“那你自己要小心哦。”
　　“恩。”苏敏点点头。

　　豪华的跑车里，萧浩辰坏坏笑着。
　　“你在那边坏笑个什么劲啊？”苏敏看着他那张欠扁的脸没好气的说。
　　“没啊，觉得你苏大小姐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你……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安琪，我可不上你的车！”
　　“知道知道。”萧浩辰一边洋洋得意。
　　“你这是去哪里？安琪到底在哪里？”苏敏觉着走的路线有点不对劲。
　　“安琪在我朋友那里，你放心吧，他们会照顾好她的。”萧浩辰突然安静下来。
　　苏敏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那你现在是带我去哪里？”
　　“我先带你去个地方，有点事情跟你说，说完我就把你和安琪一起送回学校。”
　　车子缓缓行驶进了奢华的富人区。
　　“这里是……”安琪看着一栋栋别墅和超大型花园从眼前略过，美不胜收。
　　“这里是富人区，我的别墅在那边，一会儿就到了。”萧浩辰淡淡地说。
　　“你们……不住校的哦。”苏敏顿时感觉自己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呵，当然。”萧浩辰微微一笑，“下车吧，到了。”

　　豪华的别墅，完全地中海式的风格，窗明几净，绿绿的藤萝从屋檐上垂下来，外面的花园打造得仿佛是黄金海岸线，再眺望过去，就是碧蓝色的海与天同界。
　　“哇……”苏敏由衷地感慨道，“真漂亮！”
　　萧浩辰微微笑笑。
　　“咦？你家没有佣人么？不像你的风格啊。”苏敏揶揄道。
　　“啊，有的，不过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把他们都放假了。”萧浩辰说着走向客厅中央，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坐，小敏。”
　　苏敏欣喜地看着这间充满阳光海水气息的房子，轻轻在沙发上坐下。
　　“小敏，下个星期你可能要跟我回一趟苏州了。”萧浩辰脸上的表情顿时肃然起来，一点都没有往日嬉戏的模样。
　　“回苏州？为什么？”看见萧浩辰镇定的样子，苏敏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感觉似乎有事发生了。
　　“因为……”萧浩辰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没说出口，伸手抽了茶几下的一张信封递给苏敏，“你自己看吧。”
　　打开信封，一张粉色的请柬露了出来。
　　苏敏只感觉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脑子嗡嗡作响。
　　“然……”这一声出口得太急促，连自己都没有控制住情绪，眼泪已经晕红了眼眶，终于还是明白这样的称呼是不妥当的。屏息良久，苏敏才缓缓开口，“浩然哥……要订婚了么？”
　　再怎么控制，还是暴露了哽塞的痕迹。萧浩辰在一边看着，手缓缓用力握成拳，最终还是长长地舒了口气，缓缓松开。
　　“我知道，你……”萧浩辰迟迟开口，话刚开头，惊觉失言。这么多年，他是知道她的，可是他从未戳破。她亦知道他知道，不过不戳破，大家便也相安无事，平静了那么些日子，可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谢谢你，阿辰。”苏敏的话隐约有了鼻音，“既然浩然哥哥邀请我了，我便和你一起去罢。”
　　“小敏。”萧浩辰有些心疼，连口气顿时温软了。
　　“浩然哥哥喜欢她吗？”苏敏佯装无事将请柬放进信封。
　　萧浩辰迟疑着点了点头，轻轻道，“恩，哥和茉姐认识很久了。”
　　“真好，真好……”
　　苏敏的声音渐渐弱了，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秋日的阳光照射进来，耀眼夺目。

　　格调高雅的咖啡馆里，古漠然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咖啡。
　　“你们怎么这么慢？”古漠然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东方涑和左凌风，有点不太高兴。
　　“老大，我们正在泡美眉诶，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让过来，很难脱身的好不好！”左凌风明显很不高兴，一屁股坐在古漠然的对面。
　　“那女人的资料查到了吗？”古漠然完全不理会他的抱怨，直截了当地问。
　　“查到了，给你。”左凌风说着，将手中的一个蓝色文件夹扔了过去。
　　“阿涑，那倒霉的女人，就是那谁的朋友你送走了吗？”左凌风喝了一口桌上的红茶问。
　　“恩，送回樱野了。”东方涑淡淡地答道。
　　左凌风将目光转向古漠然，“我说漠然，你该不会就是要看那个女人的资料这么无聊吧。你要真没别的事情我可真发飙了。”
　　古漠然低头看了会儿资料，“这么说着那女人还真跟阿辰是同学，那她的动机有没有查清楚？”
　　“老大，这才几天时间啊，我已经派人跟踪那丫头了，暂时没发现。”左凌风完全有些不耐，“你说的重要的事情呢？快说啊，别告诉我没有啊。”
　　“你小子能不能耐心一点？”古漠然当时火气上来，拿着文件夹就朝左凌风脑子使劲上一拍，“叫你们见个面都这么困难，难道兄弟不如女人重要吗？”
　　“喂，问题不在这里好不好，关键是你又没什么事情？”左凌风委屈地摸着脑袋说。
　　“谁说我没事情的，没事我叫你们来干嘛。”古漠然一脸愤然。
　　“切，”左凌风揶揄地瞥了眼古漠然，转向东方涑道，“跟处男真是没法交流。”
　　“你说什么！”古漠然一听当场火冒三丈，扬起文件夹……
　　“好了好了，漠然，有什么事情，现在说吧。”左凌风赶紧扯过东方涑当挡箭牌，东方涑忍不住笑着开口解围。
　　“茉要和浩然订婚了。”古漠然静下脸来，郑重地看着他们。
　　“什么？订婚了？这么快？真的假的？”左凌风从东方涑的背后爬出来，有些不可思议。
　　“请柬阿辰已经派人送到你们家了，我也是今天才收到的。”古漠然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时候？”东方涑严肃起来。
　　“大概是下个礼拜，我们大家可能都要去一次苏州了。”古漠然淡淡地回答。
　　“落知道这件事吗？”东方涑继续问。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估计，最迟今晚应该知道了。”古漠然想了想，回答道。
　　大家顿时都心照不宣地陷入了沉默。
　　“其实，落那小子心里应该早就有数了，茉和浩然相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左凌风感慨道。
　　“不知道，落那小子一向自闭得很，除了茉，我们这些兄弟有时候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东方涑轻轻地摇头。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了，无论怎么样，最终的结果本来就是这样，落也应该有心理准备，这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古漠然想了良久，抬起头来。
　　“也是。”左凌风轻轻点了点头。
　　东方涑垂了眼眸看着桌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