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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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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内漆黑一片,只有靠窗的地板上透出一片狭小的亮光。那处亮晶晶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干涸在地上对月光进行了反射。可我这时候无暇顾及其他,只先用双手去找寻睡在我旁边的妹妹。
妹妹最近几天越来越听话了,也许是她长大了,不像小时候每天都在哭闹。但与之而来的是我也越来越愧疚,我并不希望我的妹妹和我一样每天死气沉沉,这是她们对我的评价。妹妹活泼可爱的最好,要能说会道,这样才不会被欺负,可妹妹最近几天越来越像我了,一意识到这个,我的心就开始颤抖,妹妹被欺负的画面已经开始在我脑海里不停的播放,她们在我的幻想里将妹妹开膛破肚。我对不起我爸妈,我没照顾好妹妹,也许那些人说的对,我确实该死。
我摸索着打开床边的小灯,它是暗黄色的,就只能照亮我的床。每次打开它的时候,就像身处在浩荡漆黑的海中,周围雾气弥漫,微弱的月光被乌云遮住只透出几缕细丝,只有我一艘木舟独自飘摇在无际的海中。耳边不停的呼啸的海风,我竟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寂静还是吵闹。压抑的氛围让我喘不上气,但是我无处可逃,四处都是海水,下去就是深渊。
我不敢,因为我胆小又懦弱。
可是他说这盏灯对眼睛好,所以我还是用了那盏灯。
不过没关系,我看着妹妹熟睡的脸庞,顿时心生欢喜。
庆幸的是,船上总会继续来人的。
二、
这是我抱着妹妹第一次出门,陈恒已经很久没来了。我没有手机,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他也不允许我出门。
冰箱里他带来的菜已经没有了。陈恒只给我准备了两天的量。可是现在一周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来,为什么呢?我要去找他。
也许我的病真的好了,我感觉到饥饿,不,我不要去找陈恒了,我要去买饭来果腹。
我决定出门。
于是我带上了眼镜和口罩,用那张大的厚的毯子把妹妹包的严严实实。
周围人的眼光依旧让我头皮发麻。直到进入超市之后,我突然开始感到晕眩,身上开始一阵阵的发痒,我止不住的要用手挠,可总是找不对地方。眩晕的身体让我已经抱不住妹妹了。
我把妹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干净的地上,躲在货架旁边不停用指甲抓挠自己。
不知道哪处开始出血了,但是痛感依旧没有抵挡住那阵痒的感觉。无论怎么抓挠都没有用,我忍不住想要大吼出声,也许今天不该出来的。
直到后面传来声音:“女士,你是需要帮忙吗?”
我一下僵住了。抬头的动作像是木偶般,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抬起头来的一瞬间瞬间冷汗直冒全身发麻,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全部黏在了我的身上。沙沙沙的议论声全部闯入我的耳朵里。周围…都是人,他们都在看我。
都是眼睛,冰冷的,黑白的眼睛,他们要订在我的身上。我的耳朵不受控制的开始耳鸣。
我抱起妹妹逃出了超市,我感到一阵窒息感,慢慢的开始呼吸不畅,手脚发软,每一个毛孔都有冷气进入我的身体里。
我逃回了家中。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出门。
三、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房间内灯光大亮,刺眼的白色灯光照在我的眼睛上,我忍不住要用手去挡住那个灯光,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抓住我的胳膊,我看见陈恒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脸上带着陌生的神情对我说:“你几天没有吃药了?”
我看着房子里满满的人,惊慌的躲在墙角,我捂住耳朵,但还是可以听见他们在说话。
陈恒在旁边挡住我,我好害怕,我不敢看他漆黑的眼睛,
我低着头不敢回答。
不要!不要吃药!我不要吃药!我好了,我已经痊愈了!
我没有精神病,我没有生病!
我尖叫着冲了出去,接着晕倒在了门口。倒下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床上鲜红的血液、套在洋娃娃身上的妹妹的头,和少了一只的眼睛的空洞的眼眶。那空荡的眼眶直直的望向我,我看见妹妹开口说:“为什么要弄丢我的眼睛。”
我又被要关进精神病院了,又要开始每天吃药,他们一定会说我是杀人犯。
我要反驳,不是!我没有杀人。她们,不是我杀的。
可是我要怎么辩解,我要怎么开口?
没人会相信一个疯子。
我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一脸严肃的警察,他能救我。
我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在他的衣袖上留下了斑驳的血迹。
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