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三角形需要几步》手扶拖拉机

45、第45章：牵手 是流氓也

　　坐回车里的时候，曲奇仍觉得飘飘乎，空气里仿佛流淌着蜜糖，拉着丝，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心意？”
　　他还是忍不住问。

　　不等李真回答，他抢先说：“最后一次看日出？”

　　“你怎么知道？”
　　李真惊得转过头，被曲奇提醒，才又瞪着眼睛转回去看路。

　　这事李真一直埋在心底，连家人都没提起。这会儿突然从曲奇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天方夜谭还奇幻。

　　他通过内视镜不断打量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本想挖出蛛丝马迹，结果自己也忍不住挂上了笑意。

　　“是微博啦。”
　　曲奇晃着脑袋给出提示。

　　“啊我不是删了吗？”

　　李真又想转头，想起曲奇的警告，又扭回去，只用余光打量。

　　小阿奇紧紧闭着嘴巴，笑得一脸狡黠。那副可爱的模样看得李真也不想再管什么原因，只想把发痒的手心放到小脸蛋上狠狠捏成一团。

　　*

　　下车时，李真并没有跟在后面，而是肩并肩。两人自带无形的结界，任凭外面狂风冷冽，里面是春暖花开、粉红泡泡绕一圈。

　　离得近，好几次擦过手背，李真的心里就像吹进一朵蒲公英，忐忑又瘙痒难忍。

　　终于在细白手指按电梯的时候，他找准时机，盖了上去，“冷吗？这么凉。”

　　曲奇的手指就被他摁在按键上，根本来不及收回，就被迅速拢住，抓在了掌心。

　　“给你暖一下。”
　　李真看着天花板说。

　　能感受到曲奇作势挣扎了两下，然后便不动了，任由他牵着。他悄悄瞄过去，看到曲奇控制不住地歪头，嘴角扬起。

　　也不是第一次触碰，大手包小手的姿势也有些僵硬，但谁都没有松开，假装无事发生地聊着天。

　　直到进了房间，曲奇先去洗澡，李真才瘫在客厅，恋恋不舍地擦拭掌心的湿润。

　　这么冷的天，都给他紧张地出了一身汗。但手上余温仍在，他忍不住把鼻子凑上去，用力闻了闻。

　　没味道，但比任何香气都让他幸福。

　　他坐那又傻乐了半天。

　　*

　　洗完澡，李真本打算回房，脚步一顿，又拐到曲奇屋里。

　　门没锁，曲奇正坐在床上逗小武，见人进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不存在。

　　如此娇羞，激发了李真的流氓心境。他大咧咧地晃到人前，张望，“有指甲剪吗？”

　　曲奇指了指桌上的收纳盒。

　　李真的指甲本来就短，他假模假式地坐在床边，看似修剪，实则偷窥曲奇露在外面的手和脚。

　　手指甲挺短，脚指甲也不长。

　　但李真就是要一亲芳泽。他盘算着，悄默默地移到床尾。

　　然后，迅速地握住曲奇的脚腕，“我帮你修一下。”

　　曲奇吓得十个脚趾大张，又羞又惧，“不、不用。”

　　但李真捏着完全不放松，甚至还往自己面前扯了扯，然后抬高脚掌，亲了一口。

　　......

　　曲奇老实了。

　　刚洗过澡的皮肤比平时更敏感，能明显感觉指尖的热意源源不断在皮肤上流窜，甚至脚心还能感受到类似鼻尖的硬度。

　　他看着李真贴近，认认真真地帮他修甲型。分明是伺候人的苦差，但那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手指蜷缩，喉结不停上下滚。

　　……天，李真真的很喜欢我。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事实，他浑身一颤，每个毛孔里都仿佛突然灌进花椒水，全身又酥又麻又火辣辣。

　　下意识抽回脚，没想到轻而易举地抽出来了。

　　李真还保持着修剪的姿势，没想到人半路袭击，抬头时疑惑又茫然。

　　“我……”
　　曲奇也不知道说什么，吞吞吐吐，语言系统暂时罢工。

　　手机忽然亮起。

　　像抓住把救命稻草，他抱歉地笑笑，装作很忙地解锁。

　　李弦：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笑容凝固。

　　等了半天，也没有其他信息，曲奇心有所感，跳下床，在窗户里，果然看见了那辆逐渐远去的汽车。

　　窗外的风莫名刮进来，让他的血液瞬间降温。他感觉有一丝难堪，难以呼吸，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无所适从，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他都不知怎么反应才该是正常。

　　玻璃窗上出现另一个身影。

　　“怎么了？”
　　李真问他。

　　他摇摇头，拉上窗帘，返回床上。

　　压抑许久的想法又冒出来，他想问问李真细节，但明白对方一定不会说。

　　李真又托起他的脚，“还有一点。”

　　他没拒绝，也没玩手机，只是观察着李真，让视线找一个落脚点。

　　睡衣服帖，露出的皮肤白净如玉，柔顺的头发松散地盖过浓眉，让精致大气的人多了几分居家气息。

　　只可惜，这么优秀的一张脸，偏偏凑在了臭脚丫子前。

　　“不开心吗？”
　　李真歪头看过来。

　　“没有，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曲奇蜷缩着脚趾，又想往回拽。

　　但李真没放手，“还记得晚上我说的吗？”

　　他的目光飘过足弓，仿佛在欣赏稀世珍宝。然后嘴唇轻轻落下。

　　“在我这里，你永远被爱。”

　　*

　　曲奇在床上惊慌失措了半宿，但是意外的，睡眠质量还不错。

　　出来洗漱，果然看到李真在客厅坐着，一见他就起身：“早啊，睡得怎么样？”

　　说着就去厨房拿早饭，所以曲奇洗漱完，就开始用膳——他真觉得这日子有点舒适。

　　“我今天团建，明晚才回来哦。”
　　李真等他吃完，把水果推上来。

　　“好，去哪啊？”曲奇叉起一颗樱桃，意外地发现是温的，好像在热水里泡过。

　　“温泉小镇。”李真捧着脸看他，不由自主地补充，“跟同事一起，我自己住。我爸、父亲都会去。只是爬山烧烤泡温泉，没有什么夜生活......”

　　他恨不得把曲奇装包里带走，让他看看自己有多干净、多自律。

　　但曲奇只是疑惑地看他一眼，然后又塞几口水果，起身，“我去上班挣钱，没有心思多看别人一眼。”

　　意识到曲奇也在不熟练地报备，李真捧着肚子笑倒在客厅。

　　他目送曲奇出了门，等听到电梯叮的一声，才扑通一声跪下。

　　——都怪教练昨天说什么耐力大于爆发，他受刺激猛练俩小时，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只想满地滑跪。

　　给助理发了信息让他晚点来，李真在床上又躺了会儿，马上起床收拾房间。

　　谁知道练完腿会那么亢奋啊，他又累，自我疏导完溅到被子上也懒得爬起来。一想到曲奇有可能来这睹物思人，他跪着也要连床底都打扫干净。

　　床底下还放着那双潦草小狗，潜伏那么多天，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戏精上身，他做了个激动落泪的表情，贴了小狗蹭了又蹭，然后才郑重地放到地上，一脚踩进去。

　　*

　　“S你回来了！”
　　曲奇刚出电梯，一眼就看到走在前面的人，欢快地跑过去。

　　S冲他潇洒地提眉，“嗯，来办手续。你这状态看起来不错啊，有喜事？”

　　一如既往的不正经调侃，但曲奇还是感受到心安，“哪有，干不完的活。最近天天改报告，都快累死了。我好想你啊。”

　　“得了吧，李总亲自带你，估计都快我是谁了。”虽然这么说，但S还是很高兴，用力地拍打曲奇的背，羽绒服砰砰作响。

　　这下都不用敲锣打鼓，所有人都知道S回来了。还没到走到工位，就被一群人注目示意。

　　S先晃到李弦工位打招呼。

　　“事情解决了吗？”
　　李弦站起来，脸色看起来比以往更冷。虽然目光一直在S那边，但曲奇还是缩小自己，躲在大屏幕后。

　　他听着俩人客套几句，S就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这里。

　　“还不错吧，挺有潜力一孩子。”S不无骄傲地说。

　　本来流畅的对话突然空了几秒。李弦格外奇怪地定住，然后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啊，他很好。”
　　一点不像夸人，反而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曲奇：“......”
　　S：“......”

　　*

　　“你怎么招惹他了？”
　　S趁着洗杯子的间隙小声问曲奇，满脸不解。

　　“我不知道。”
　　曲奇慢吞吞地说。

　　这无辜的语气搞得S无从下手，想了半天，摇摇头，“算了，你要是跟他合不来，就回原组，他升了部长，不会拿你怎么样。”

　　“他要升部长了？”
　　曲奇惊讶地看过来。

　　“你这人，怎么这都不知道？”S啧了一声，左看右看，确定没什么同事过来，“听说高总给推上去的，很快就官宣。”

　　曲奇最近确实没心情八卦。震惊过后，立刻生出疑惑：“那民用——”

　　“嗨那帮老鳖三以为李弦最近服软了，又没什么人能用，就想着先做个顺水人情。”
　　S边说边撇嘴，看曲奇实在不知情，便靠在洗手台，多讲一些，“后面高总要去海外，李弦这算颗明棋，就算上位了日子也不会好过，你得小心点。”

　　曲奇点点头。他有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弦还走吗？不走的话，为什么升职了还不高兴？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表情还在不断变幻，马上挨了S一肘子。

　　“哎哎小张你好，好久不见。”
　　S冲着人热情打招呼，等人走远，又八卦兮兮地凑到曲奇耳边，“知道小张去哪了吗？”

　　小张就是那个要被李弦干掉的实习生，听说柳总发话可以转岗去民用，正在走流程。

　　这明知故问的语气，曲奇立刻意识到有新进展，摇摇头。

　　“要被干掉咯，李总亲自发话，不许留。”S幸灾乐祸地拍打脚掌，“所以你放心，早上应该不是针对你，不然你早回家了。”

　　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曲奇有直觉，但他不能说。“那你后面怎么办？找到下家了吗？”

　　“没有。”说到这，S猛地睁大眼，兴奋地直拍手，“你不知道，我找到我的心选A了，还是小猫味哈哈。老子最近跟他厮混的哦，肾都虚了。”

　　他舔舔嘴，露出回味无穷的神情。见他这么快乐，曲奇甚至觉得他是因为不想离开家才选择的离职。

　　这样一想，甚至都有点羡慕了，“怪不得早上看你走路有点腿软。”

　　“去你的！老子超硬！”
　　S掐腰喊得超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