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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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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那么简单,我们也总得去要回来的,非非是他的女儿没错,他不给也无可厚非,可是非非不喜欢方其远呢,昨晚你没看到她的申明是多么的强烈,总之,我要把她要回来。”说着我便打开手机,调出他的号码,连打了几次,都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向罗东极示意了一个眼色:“怎么办,打不通。”
罗东极看我如此执着,一时无语。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他点燃了一根烟,慢条斯理的和我分析。“方其远如果不想失去女儿,他定然不会逼非非跟着他的,如果不是非非愿意跟他走的,那我敢肯定,他明天会乖乖儿将非非送回来。非非虽然还小,但脾气我们也知道,那是个绝无仅有的小霸王。她不喜欢一个人便是不喜欢他,依着非非的脾气和破坏力,只怕方其远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他牵着我的手,“回家吧,敬候佳音。”
他的脸上写着笃定,那是一个属于男人的自信,可是我却很难相信,是这样吗?方其远会将非非送回吗?“她是他的女儿,他若是不送回来怎么办?”
“你也知道非非是他的女儿,他不送回来我们能改怎么办?问他要人这招根本就行不通。”见我一脸的稀烂,他捏了捏我的鼻子:“真喜欢小孩,我们就生,你想要多少,我们就生多少?篮球队还是足球队?”
“想要那么多,你去找母猪吧你。”心里却想着,生个好像也不错,自己生的那是自己的宝贝,想怎么疼就怎么疼,别人抢也抢不走,那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
他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搭上我的肩膀,“好了,别再担心了,非非一定会被送回来的,时间问题而已。”他的语气完全是罗东极式的自信,反手勾着我的下巴,姿势挑逗,“真的不打算生?不想要孩子?你不想要,我可很想要了,每次看到上上和非非,我都恨不得那是我的孩子。”见我狐疑,他邪肆的挑挑眉,“源源,你都二十九了,再不生都高龄产妇了。”
罗东极会这样疼孩子?别说我不相信,我看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可惜这个人向来脸皮比别人要厚实些,自然也不会因撒谎而脸红。我突然记起这几天因忙而没顾得上的朱祁和水悦,于是一拍手,“哎呀,你看我都忘了,朱祁和水悦还在宾馆呢,今天是忙昏了……东极,快送我去华泰酒店,我去会一会他们,不然他们一定拿刀将我一刀给咔嚓了。”说着我又面部表情丰富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又想回避问题,嗯?”他勾了勾眉角,似乎是将我给看穿了,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宽容而高洁的姿态,“既然还没做好生的打算,那现在我们也别管那么多,等你愿意生的时候和我打声招呼,这样总成了吧?”
这样的退步,让我很感动。真有这样一种冲动,这个男人是值得我爱的,和这样的男人生个孩子,似乎也是不错的体验。生个儿子,像他,生个女儿,像我。可是肯定都是小霸王……
尽管我知道人生有太多变数,可是此刻我相信有一种东西能成为永恒。“东极,如果我爱你,你会给我对等的爱吗?”
“会。”他不假思索,看着我的眼神,有隐含的宠溺。
我笑了笑。“可是我爱一个人是有条件的,我要求的是绝对的忠贞,他不可以背叛我,无论是身还是心,既然我这样要求了别人,那么我也会做到,所以东极,从现在开始,我会慢慢忘掉其远。我也会忘掉你对我所做的事,我们重新来过。”
他站在阳光里,对我温润的笑着。
我们甫上车不久,车子才走了不到五百码,罗东极突然停下车将我压倒。接着便传来一声枪响,我惶恐的张大眼睛,“东极,这是怎么回事?”
“传说中的乐极生悲。”
“还有心思开玩笑?”
刚才的袭击不成,又来了一次袭击,罗东极紧扣着我的腰身,“怕吗?”
“又有人要杀你,跟着你还真的不安全,我看,生孩子一事还得从长计议。”
罗东极不慌不忙的坐起来,拍了拍手,“无需从长计议,这事儿我很快会解决,想知道这人是谁派来杀我的吗?”说着趁我不注意,启动车子,风驰电掣般的将车子开了出去,终于打了个电话给苏菲,叫他好好查查方德胜。
“怎么会是他?”这次我是真的满腹狐疑,他是他的父亲,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么可能这样做。
“你似乎高估了方德胜的人品低估了他的毒辣。”他打了个转,差点就撞上了栏杆,再一个迅速的回转,开上了路,“我的情报八九不离十。”
“就因为他生日那天你说的话?那么我还真的有点同情你了。”
“别同情我,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不是他杀了我,便是我杀了他。”
“真的非这样不可?”
“你看,我还真是倒霉,遇上了这样一个父亲,为了保全他的另一个儿子,居然要对我这个儿子出手。”罗东极没有表现出什么激狂的神色,他似乎就这样的事情看的淡了。“源源,知道我当初看上你的别的原因吗?”
“我家庭的原因?”
“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有多么相亲相爱。”他承认了。“我次次威胁你,也是想看清你们的感情,或者说,让你们也看清你们的感情,我以为这世上没纯粹的感情,在你们身上,我知道我错了。”
“东极,今天我们买菜回去做饭?”
“我家?”
“你家就你家,有器具吗?”
“没有。”他脸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光,“没有还不简单,走吧,我们去超市买。”
去了超市,在超市里晃悠了一圈儿,走到用品区,罗东极随手捡了个东西放推车里,我一眼,醒目的三个字,杰士邦。
“等你想生的时候,我们不用。”他看着的窘态,笑着。
这厮肯定是存心的。
我连忙走了。
我们走到蔬菜区。见我在挑挑拣拣,罗东极跟上我的步子,“我们买点什么好?”
转到了肉类区。
“你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呗,反正今天你下厨,我不挑食的,嗯,牛肉,鲫鱼,我喜欢铁板牛肉,红烧鲫鱼。“说着便拣了块牛肉,捞了条鲫鱼,又挑了很多蔬菜,想着这么好的事不能少了袁小周那个为“肉”癫狂的女人,于是决定了,“喊上袁小周,我还欠她一顿饭呢,对,叫上她,鸡腿,五花肉,她最爱了,全部买了。”
罗东极推着推车,买好菜,又买了用具调料包,又挑了一些袁小周喜欢吃的零食。
“你看你宠他们母子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了。”他指着推车里堆的零食。
“我只有一个妹妹一个外甥,我不疼他们疼谁?”
“袁兮乐是你弟弟,没发觉你对他这么好。”
他居然不知道那件事,我还以为他早已清楚了,“袁兮乐不是我弟,不,是我爸提供的精子,所以他也是我弟,知道为什么我不原谅出轨的人吗?就是因为我爸发生的这件事,所以,我们家也是不和谐的,只是没有你家那么糟糕。”
“当年我爸为了兮乐着了魔,嚷嚷着要将孩子过户,妈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吵翻了天,但最后还是妈妥协了。有时候我会骂我妈的傻,凭什么退步,若是我,我肯定不会让步的,大不了离婚,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她养得活自己,又不靠男人生活。”
因为这样的家庭关系,方其远做出那样的事情给我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打了个电话给袁小周,叫她自个儿去罗东极家吃好吃的。
这次去罗东极家,不比之前喝了酒的恍恍惚惚,这次终于看清了全貌,整个就一符合他气质的冷色调,家具没几件,室内宽敞至极,“罗东极,拜托你好好整理装饰一下你这屋子,你看这冷清的就像个鬼屋,这里住的可是你这个大活人呢。”
罗东极笑着道:“这不是缺少一个女主人。”
将新买的厨房用具摆放好,菜依次塞入冰箱,待得整理的差不多了,洗了手,“厨房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了啊。”
他拦住我的腰,“你就打定主意吃白食了?”
我推开他,“今天是你招待客人,好好做你的菜吧,我去玩会儿游戏,你电脑里没什么机密吧?”
“机密?你一个数学白痴,一堆的数据分析,你这颗白痴脑袋也分析不出个什么东西来。”
“切,就小看人,别让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然,恩哼。”
他在我身后笑。
袁小周来的时候我玩游戏玩的正酣,正要关掉电脑屏幕,看到辽远公司的数据分析,我好奇的点了进去,居然还有何康维集团的合作案,辽远集团,那不就是方其远的公司么?罗东极和康维究竟在干什么?联合起来打击方其远?
袁小周在我身边坐下,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姐,你真幸福,想不到姐夫还真愿意为你进厨房。”
“女人……女人是用来爱的,你知道的,他以前那么对我,现在不折腾折腾他对不起自己。”我的手搭在她背后的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你儿子被乔夫人带走了,今天我没打算去接人了。”
被我这颗重磅炸弹炸到了,袁小周弹跳起来,“呀,他们知道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糟了。”袁小周拍拍脑门,“姐,乔乐今天回去了,他要是看到了上上,看到了他有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就这么办呗,袁小周,这世上细数最没良心的,就是你,人家防火防盗防师兄,你倒好,连孩子他爸都要防着,他迟早要认祖归宗的,你想开不就得了?”
饭菜端上来,袁小周两眼放光,“姐夫,你是好人,你肯定是坏人里面的好人……呃,不是,你是好人里面的坏人……不对,你还是好人,看着你做的这桌子菜,若不是你是我姐夫,我肯定将你抢过来当我的压寨老公……呵呵。”这人越说越口无遮拦,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罗东极这厮在笑着,似乎挺满意她的说辞。
袁小周摩肩擦掌的动起了筷子。
我敲了敲她,“注意点儿形象,啊。”
吃完饭,我们各自占着沙发聊天,袁小周要走的时候,将一个硕大的钻戒放我面前,毫无预警的道:“他求婚了。”
我眼皮眨都没眨,“你们还需要磨合,乔乐那人,我觉得不是简单的人物。我找人调查过他,背景比你知道的要复杂多了,不靠谱。”
“无所谓靠不靠谱,我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且他需要我的照顾,而且,即便有什么,那也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以后,都只是我的丈夫。”袁小周的这份勇气,让我不知道她是头脑发热过度还是自信心膨胀。这个单纯的人,只怕就要过不单纯的人生了。
枪弹雨林,难道真是我们这对姐妹的归宿。
罗东极的事情,也该解决了吧,我可不想一辈子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果然如罗东极所料的,第二天方其远就将非非交给了我。
“妈咪,非非好想你哦。”
我抱着她。“非非,妈咪也很想你。”
方其远看着我两的互动,微笑着,微笑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现在我才知道,当初我的所作所为,让我失去了什么。源源,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我摇摇头,将非非放下来,“非非,我和方叔叔聊会儿,你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嗯。”非非应了一声,便蹦蹦跳跳的一个人玩去了。
方其远看着一旁一个人玩儿的非非,苦笑,“源源,替我好好照顾她。”
“你呢?不想要女儿?”
方其远仰起四十五度的角望着天空,明眸忧伤。“她很认人,我想我这辈子都做不成一个合格的爸爸。”
我的目光却一直在他的身上,这个我认识十多年的男孩儿,现在离我越来越远的男孩儿,此刻我才发现,其实我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他,没走进去过,所以,我无法真正的了解他,当年青春飞扬,他穿着白衣站在我家的紫藤花架下,我以为那就是爱情。“别太悲观,血浓于水这是真理,非非只是跟着罗东极久了,才不认你的,只要你努力,一定能赢回非非。”
不远处的非非时不时的瞥向我们这边,见我望过去,甜甜的喊了我一声妈妈,我应了一声。
“你会跟罗东极在一起的对吗?这辈子再也不会分开。”
“我是想,可是这个世上有很多变数,谁知道呢。”
他看着我笑,那种笑,格外的悠远,我和他那么近,此刻却远隔万水千山。
“这个世上最狠的人果然是你,爱憎分明,不留余地。”
我冷笑。“你们也狠不是吗,连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哥哥都要对付。”
他也不再反驳,“你很相信罗东极,可是相信有时候会成为一种罪过,源源,罗东极的话,你也要试着怀疑。”
“其远,给人点余地吧,对不起他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