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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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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系里的阿语角,几颗大椰枣树团团如帷盖,叶子极为翠绿,有女孩儿在嬉笑,你追我赶的,还有几个男生在用阿语海侃,我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他们问我是哪一届的学生。
我说我是他们的老师,恰巧路过,首先便做了自我介绍,阿语系里面的男生似乎都有一种强烈的求知欲,我用四种语言介绍的自己,居然有三个男生能听懂。
“你们二外选的不同?”我问,根据他们所写的语言,难不成是因材施教的问题?
里面叫张翰的男生道:“有人选法语,有人选德语,英语是大家都会的。我们系里面的人,不只有二外,三外四外随处可见。”
我爽朗的笑了,豪气干天,“难怪院长说我们系卧虎藏龙,是一只精锐之师,说的果然没错。”
他们笑笑不语,不管是雄壮的还是细腻的,眼前的男子们,都透露出一股坚毅,他们学识丰富,人格内敛,性情坚毅,会有一番作为的。
我们聊了会儿学语言的感想,又扯到了中东的局势,探讨起耶路撒冷问题。这座寓意和平的和平之城,历史以来便不曾和平过,巴勒斯坦以色列皆虎视眈眈盯着这块沃土,犹太人们还在流亡,所以哭墙还在哭泣。
聊的非常尽兴,那几个大个子是大四的学生,口语非常棒。
精锐之师,猛于虎也。
离开的时候他们问我下次什么时候来,我说以后一三五这个时间都会在这里,他们看上去非常兴奋,说随时都有可能问我问题,我将电话号码给了他们。
我想我是很高兴的,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能和我有共同语言的人。
他们很有求学的韧劲,这点让我非常欣慰,这让我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我也曾这样下苦功夫。
为了不让青春虚度,我学会了二外三外四外。
上完课回家的路上,开着小□□的时候记起妈妈是下个星期六的生日,打了个电话袁小周,叫她别忘记了时间。
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个温润好听的男音,他告诉我袁小周正在画画,等她忙完了,他会知会一声的。
挂断电话后我后悔了,刚才居然没问这个人姓甚名谁,我恨恨的捶地板敢肯定是的,这个人与袁小周那臭妮子关系匪浅,搞不好就是那传说中的Ian——我的妹夫。
大约30秒钟后,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方其远打来的,一想到他要和我说什么,我便意兴阑珊。
他约我见面,好歹见一次也好,我犹豫了。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去会他一次,昨晚青梅竹马作为朋友,我该去的,可是作为从前的恋人,我想,我没有去的必要,我对背叛者有一种强烈的仇视心态,我恨背叛。
最后还是决定见他一次。
我们约在近郊的白云山庄,看到他,有魂牵梦绕,也有浓浓的失望与厌恶。
白云山庄是个不错的地方,环境不是一般的雅致,环山环水,被人称C市第一大庄,似乎这边都是美好的存在,就连那服务生,也是美极。
我们找到是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坐在他对面,不想看他,可是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入了我的眼,他似乎很累,一张脸很憔悴。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这一眼是最纯粹的,虽然爱着,但我没了特别的念想。不想干耗下去,于是干脆自个儿先开口:“其远,找我有事吗?有事的话,就说吧。”
“源源,和我生疏了吗?再也不愿见我了?”他依旧笑如春风,嗓音温润,始终一副谦谦君子的表象,然眼里写满了错愕。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罗东极说想撕裂他们的伪装……我突然体会到他的意思了,一个男人对每个人都表现出这样的一面,那便是虚伪……
我撑着桌面,“我想,我们一直很生疏,即便在很多年以前,我们都很生疏,即便我们谈及了婚嫁,我们还是很陌生。因为,至始至终,我都没看清过你,你外表的虔诚早已掩盖了你内心的浮浪与龌龊。”
他错愕,眼神那样的不可思议,他惊疑不已,“你在说什么?袁源,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很爱你,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便爱上了你,比爱我的生命更爱你,我们怎么会生疏,你怎么能说我内心浮浪龌龊。”
终究不懂得该怎样爱,我不禁怀疑,他对我曾经的感觉,究竟是不是爱。“爱,会背叛吗?”
“不会”
“你说你爱我,你说你爱你自己的生命更爱我,可是你的爱让我呼吸困难,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可是你却在一去T大便搞上了别的女人,女人……各式各样的女人,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真是讽刺,这时候了,他居然还敢理所当然的说出比爱自己的生命更爱我之类的话。江山,美色,权欲,这才是他所追求的吧。在那些浮华的东西面前,我算什么呢?被人耍着玩的玩物而已。
他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沉痛,似乎是为我的不信任而痛心,“是罗东极告诉你的吧?难道你就那么信罗东极的话么?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我的人格你难道都不相信么?就因为他的话,你居然就来怀疑我。”
“但你敢说你没有背叛吗?”
“你说什么?”
“还要演戏吗?还想当我是傻子吗?走过的路做过的事,是无法彻底隐瞒的,因为总有人来证明你曾走过的足迹,而你曾经的所作所为,让我如今心灰意冷,我曾经那么的信任你,而这却变成了你背叛的资本。”
他一双清亮的眼睛骤然黯然。
他受伤了,“袁源,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从来都是真的,因为不想伤害你,所以格外的真,袁源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牵一下你的手,都是对你的亵渎……”
可是你已经伤害我的了,再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让我原谅。亵渎?好有分量的理由、
“我此生唯一后悔的,便是当初没有抓紧你的手,便是让罗东极钻了空子。”他激动起来,紧抓我的手,“袁源,我想重新追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么?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可能了,其远,你应该知道,我爱一个人,会很坚决的爱下去。你也知道,我能爱你这么多年,支撑我我的信念是什么。相同的,如果我恨一个人,也会同样的坚决,因为爱过,所以不可原谅。但我希望,被我爱过多年的你,不要让我更加的憎恶。”
“罗东极将你改变的很彻底,让你从此再也不信我的话,你说你会爱的彻底,你是爱上了他了吗?爱上了那个曾经让你恨之入骨的人了吗?”
我如鲠在喉,眼里有酸酸的东西呼之欲出,“从此,我不会爱任何人,尤其是男人,我会好好的爱我自己。我曾经爱你那么深,可是我不想太恨你,我会挖坐坟,将我曾经深爱的方其远埋葬。”这次,我终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白云山庄走出来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
漫长的黑暗过去了,午夜里魂牵梦绕的人终于离我远去了,我相信我很快就能找到属于我的黎明。
当我牵着上上的手从学校操场走过,轻轻的抱起他,也只有他,才是我今生的小王子。
上上摸着我落寞的脸,“阿姨,你怎么了?我看你这几天一直不开心。”
“那上上是不是该逗阿姨开心呢?”
罗非非不知何时站到了离我们不远处的地方,她打扮的像小公主,然而在这张曾经飞扬跋扈的脸上我竟看到了她寥落的神色。
她紧盯着我手臂上的一脸幸福的上上,眼神艳羡渴慕。
我记得她经常和乔小范出双入对。便是以往乔小范的家长来接她,也会一并将罗非非给带上的。
我问上上:“乔小范呢?她没来吗?”
“她生病了。阿姨,我们要不要将罗非非一并带走啊?”
“不了,她的家人回来接她的,我们走吧。”我只能在她艳羡的眼神里抱着上上上了小□□,如果她是别人的孩子,我会给予同情,但她是方其远的孩子,一看到她只会提醒他曾经的背叛,我用贞洁与生命维护的男人,在我捍卫他之前,已经离我远去。
车行了三分钟,上上还在往后面看,他忽然扯了扯我裙子。
“怎么了上上?”
“阿姨,我们将罗非非接来一起玩好不好?她没有阿姨,没有妈妈,没有小舅舅,没有外公外婆,所以没有人疼爱她,罗叔叔也不管她,她的身上还有好多伤,我不小心看到的,她还警告我不可以告诉别人……”
我将车倒了回去,远远便看到了她,她一看到我们的车子,表情渐而欢喜了,但始终不敢过来,我明白了,这孩子其实就是一狐假虎威的主,罗东极在的时候,看她气焰嚣张的。
上上下了车,走到她面前,“罗非非,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玩吗?”
罗非非非常兴奋,“妈妈会愿意吗?她愿意做我妈妈的,对吗?”
上上低下头,小小年纪的他自然是不肯应承什么的,见罗非非又沮丧起来,我走过去,抱起她,低声问:“为什么没人来接你?”
“吕阿姨很忙。爸爸出差去了。” 吕阿姨应该是照顾她的保姆,罗东极近段时间是出差去了,可是既然那吕阿姨是她的保姆,再怎么忙也不可能不顾孩子吧,还有她身上所受的伤,她那么缠他,罗东极自然不可能去掐她打她骂她,那么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她说的吕阿姨。
“那你奶奶呢?”
她搅了搅手指,“奶奶不喜欢我……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奶奶了,爸爸说我们不能去打扰奶奶。”
一听这孩子说的,格外的心酸。
我比较还是心太软,“那非非,只要你愿意,我便是你妈妈。”
罗非非撇了撇嘴,“你本来就是我妈妈。爸爸已经拿你的照片给我看了无数次了。”
我带着两孩子去海洋馆玩到五点多,我也不催促非非回去,是该打压那个吕阿姨的气焰了。“非非,今晚就去妈妈家住,不回去了。”
“可是吕阿姨会生气。”似是想到了不好的后果,她看上去有些害怕。
我拉开她的袖子,“你身上的伤是你那吕阿姨给弄的吧。”
她点了点头。
“怎么不说呢,告诉你爸爸呀,你爸爸会好好整治她的,谁叫她虐待他的小公主。”
“爸爸很忙,我很难见到他。吕阿姨说,我要听话,爸爸才不会讨厌我。”
果然小孩子的心都是敏感的,这孩子,思想已经成熟的不像是五岁的孩子了。
之前看她像罗东极撒娇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很好,原来,我终究还是想错了,罗东极不会太爱这个孩子,因为她的血液里流的是他这辈子最恨的人的血。
换了我,我绝不会去照顾我痛恨的人的孩子,我还没有那样的心胸气量去以德报怨。
能对恨之入骨的人的孩子仁慈,罗东极,或许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