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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修】 ...

  •   第二天我便去了四川,从成都机场出来后乘车走318国道去了雅安,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一段路刚从泥石流中抢修过来,车子一颠一跛了十几分钟,我只差没将肠胃给吐出来,朱祁接到我的时候我脸色苍白。

      这是我第五次见到朱祁,他是雅安人,笔名细浪煮水,是名优秀的网络写手,擅长写怪诞小说,第一次见到是在总编主持的见面会上,那时候我二十三岁。

      会场在个荒郊野岭的小客栈里,颇有小说中诗酒画天涯的意境,我和我的编辑相互调侃了会儿,编辑步诀是位地道的江南女子,柳眉如画,身材如烟,心细如尘,却偏喜一副江湖儿女的姿态,我当场笑说要模仿古龙,作一副水墨江湖画卷,作中女主角便是眼前这位扫眉才女。

      此女立马来了兴趣,便缠上我了,直到八个月后,交了稿才放过我。

      酒酣之际,下腹唱起了内急计,荒郊野岭的找个厕所也不易,随便抓了个店小二问厕所,他指了个方向我就冲了出去,一不小心冲到了男厕门口,这时候细浪君从里面出来,笑嘻嘻的道:“连城小姐,要不要在下为你把风?”

      侧头一看女厕,囧囧有神,“不必了。”挥挥手,走人。

      却不料,我们这次相遇,奠定了我们今后重遇再遇的基础。

      朱祁带了他的小女友一起过来,他小女友真的小,估计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朱祁今年三十一岁,清华建筑学院毕业,美国麻省理工的硕士生。

      才一见到我,他的小女友便热情的招呼过来:“连城姐姐,我叫水悦,雅安市你的头号铁杆粉丝我当仁不让。”

      我和水悦一见如故,一路上话题多多,朱祁安静的开着车,女儿家的话题他一句话也搭不上。

      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住进了他们家,朱祁有一所很大的房子,面朝湖泊,春暖花开。

      我在沙发上坐定,仰靠在沙发上,叠起二郎腿,风徐徐迎面吹来,我从窗户看过去,天外一片黑,悬荡在窗户上的风铃一直不停的唱着叮咚的歌,隐约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第二天傍晚散步的时候才发现西北角那边有个小型的人工开凿的瀑布。

      他去厨房给我倒了杯茶,说:“前两天在你的博客上看到了传说中的上上。”

      “怎么样?可爱吧。”

      他笑笑不语。

      他从厨房出来,将茶杯递给我,在我对面坐下,“阿城,你家上上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我轻笑,“他当然是个人,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嘛你。”

      他认真的道:“不是和你开玩笑,我真认识这么一个人和你家上上很像,那人是我在麻省建筑学院认识的,天分极高,被誉为MIT建筑天才,说起大名,你也该认识。”

      我眨眨眼。

      “C市乔家的二公子,C市你知道吧,距离你所在的城市不是很远的那个……”

      也就是说,这事已经是铁板上的钉钉了?上上是乔乔慕白的儿子?

      我皱皱眉,“我也觉得他们很像,可是袁小周不承认。这是我纳闷的地方,我还是觉得不是。”

      水悦这时候从书房里抱出一大撂书,咔嗒一声放在茶几之上,叉着腰笑眯眯的看着我,“连城姐姐,你所有的书我都买了……”见我们两突然看着她不说话了,“刚才你们说什么?怎么就不说了?我也听听啊。”

      “没什么。”我笑着说。

      她狐疑,“真的没什么吗?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不是你不能不知道,是真的没事,我们在谈论你家朱祁的小说。”

      本来说好要和朱祁秉烛夜谈,但我今天实在精神不济了,于是爬上楼睡觉去了,夜半醒来,听到了耳边细微的呼吸声,室内灯光未熄,水悦穿着一件小可爱睡在身边,睡相撩人。

      第二天去了雅安的上里古镇,自由行走于荒凉的古道上,道路沿着前人的足迹无穷无尽的延伸,我仿佛看到了风吹动青布衣裳时的轻响,如此一想,似乎感觉到了无边无际的古意,抬头一看,天空亮如明镜,旷古的清明。

      一路走过,小桥、流水、人家,经过那一座阁楼,仿佛看到那浪迹天涯的一角青衣,书声琅琅。

      回到雅安市内,我充分发挥了我吃的功力,朱祁那缺德鬼一次次的耻笑我是饿死猪投胎。

      闹得正欢的时候来了电话,拿出手机一看,没有名字的号码,但此号码我已经烂熟于心。

      轻轻一按,手机关机。

      仰头便是浅蓝的城市天空,车水马龙里司机的按喇叭声,沿街摊贩的叫卖吆喝声,天空与景相得益彰,好一派繁华。

      *
      雅安不愧为雨城,天气说变就变,昨天还晴空万里,今日便暴雨来袭,雨水滴答滴答打着屋檐,天地灰蒙蒙的一片。

      出不了门,只好窝在家里,抱着电脑靠在沙发上看朱祁的最新小说。

      水悦在玩反恐精英,忽然,她将鼠标像惊堂木似的一拍,吓得朱祁从浴室里探出头来,“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水悦往沙发上一靠:“没事,你忙你的去。我继续玩儿我的。”

      我爬到她身边,抱着她沮丧着的头,“垂头丧什么气啊,你会玩死只能证明你不熟练,你打了多久了?”

      “一个星期。”

      “才一个星期而已嘛,那很不错了,嗯,打游戏嘛,关键还是熟练问题,你还没基础呢,我推荐你先去玩BOT,要不,□□神台也不错,把枪法给练熟了你再上。”

      “那得要多久啊,玩死亡服才有意思呢。”她一脸阴邪的看着我,“姐姐,你是不是玩这个特厉害?你给我打一服怎么样?我想报仇,那个人——”她指着刚才扫射她的那个男人,“将他给我毙了,我受不了那口气。”

      被她纠缠的无可奈何,我只好舍命陪君子,很久没打CS,我也是生疏了,这一战打的格外吃力,也打的格外彪悍,次次险象环生,悦悦一旁看的兴起,惊叫连连,直呼高手。

      “不错啊,比以前有长进了。”后面传来很富磁性的男音,我扭过头去,朱祁对我微笑,啊,是美男啊。

      我恶毒的想,肯定是背光的关系。

      他说要画建筑图稿,于是入了书房。

      水悦在一旁捧着肚子直呼饿,将朱祁从书房里叫了出来。

      朱祁沉着脸,“你没必要叫的比猪动听,你心里有什么小九九我还不知道,想吃了就直说,你姐还在看书呢,这么大了也不懂规矩。”

      水悦腾的一声站起来。“朱祁,你什么意思啊你,你要是照顾我,你要是去做饭我用得着叫饿吗我。别忘了我是你未来老婆,你不小心伺候我,我就不嫁你了,我让你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朱祁笑着过去,“放心,你不要我这辈子我也成不了光棍,眼前你姐不就是个现成的,我早就预定了,她三十岁若是嫁不出去,我来接手。”

      水悦脸都绿了,我看着这两人,冷汗涔涔,狠狠地剜了朱祁一眼,这厮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笑着拍着水悦的肩,“悦悦,他肆无忌惮的说出这话,你以后可以尽情的虐她了,我发誓,除了笔友的关系再无其他。”

      水悦瞪着朱祁闷哼,自然还很生气,一脚朝朱祁踹过去,“死大叔死老头,这次我放过你,还不滚去做饭。”

      朱祁耸耸肩,无奈,只好捋起袖子灰溜溜的做饭去了。

      第一次吃到朱祁做的饭菜,竟不知是这样的爽口,我甚至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朱祁在给水悦拼命的夹菜,水悦边吃边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下午天放晴了,朱祁带着我们市内走了一圈,走进一家卖民族服的店铺内,我向来喜欢这些,于是便买了一件。出来的时候他被电话给催去了,水悦嘟着嘴:“他每次都这样,工作高于一切。”

      我拉过她,“好啦悦悦,别抱怨,雅安市内有什么好玩的,你带我去吧。”走了会儿,赞道:“雅安女子真漂亮,一个个水灵灵的,貌若天仙。”

      “那可不,雅女,雅鱼,雅雨,是我们雅安著名的三雅。”说话之间,可自豪了。

      “我听说过你们这里的雅安鱼是不错,这一条条街过去,哪家做的最好?”

      “朱祁做的最好,真的,别不相信,今晚试试?”

      晚上边吃到了朱祁做的雅鱼,这一餐后,我口水绵延了好几天。

      *

      我讶异,“明天我们去东拉山大峡谷?那个传说中沟壑连天的地方?”

      “明天去神木垒,到那边在硗碛藏乡歇一晚再去东拉山。”朱祁道。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便到了神木垒,藏语里,神木垒便是神仙玩耍的地方。

      初初看到神木垒的倩影,便仿佛已经置身人间仙境,山脚至山腰,绿树红花,古木参天,还有轻缈的雾纱环绕,极是空灵。再上去,便是高原草甸,原始风貌完好,草甸之上,牛马成群,依稀还能看到猪儿啃食牧草的场景。

      下了车,走了一段山道,昨晚下了雨的原因,空气格外清新,偶遇泉水激涌,掬一口泉水,清甜至极。背着登山包继续往上走,越往上走,气温越低,没有了林间的阴翳,日照倒是极为丰盛了。

      在神木垒半山腰,有个女孩儿崴了脚,我过去扶起她,“你没事吧。”

      她忍痛一笑,“没事儿,我叫陶然,谢谢你。”

      我莫名其妙,我又没问你姓甚名谁,你居然自报家门,好吧,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叫袁源,不谢。”

      我看了看这边的环境,一眼过去也没见到个屋檐棚舍的,“朱祁,搭个手,我们扶这位小姐去休息会儿。”

      水悦托住女子的手臂,“我来吧,我来吧。”

      我心里发笑,这等醋她也要吃,真没理儿。

      这次在这边待了七天,朱祁那厮向来喜欢欺负我,这次我让你生不如死了,自从吃了他做的饭菜开始,他的噩梦便无穷尽了,动不动就被踢入厨房。

      我和水悦扭着脖子跳新疆舞。

      水悦将音响开的老大,布兰妮的歌曲,劲歌,热舞,我们两都玩疯了。

      朱祁探出头来,“我说你们闹够了没有?别把我的设备给弄坏了,弄坏了你们得赔,赔不起就得留下来当我的压寨夫人。”

      水悦嘀咕,“老男人,心思龌龊。”

      在机场朱祁告诉我,他很快就会来S市开签书会,我笑眯眯的告诉他我转战C市了,不意外的,他双眼喷火。

      我上的是去芷江的飞机,打算去湘西玩几天再回去,我预定是八月二十号去C市,数了数黄历,现在才八月十五,时间还在,不急。

      朱祁笑着指指我身后,“背后有个人在盯着你看,你熟人?”

      我转过头去,看到了方其远,多年后的这一遇见,我如此的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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