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祖师误入恋综后》与浓

39、表演舞台

　　帷幕拉开，聚光灯下，六人的身影清晰而挺拔。站在中间的盛尧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举着手机拍摄的观众，满脸好奇的村民，还有远处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的稻浪。
　　这是他第一次，也可能是在这个节目里的最后一次登台。胸腔里翻滚的情绪几乎要涌出来，但他只是握紧麦克风，将一切压成了唇角一抹坚定的弧度。

　　随着一声电吉他撕裂天际的扫弦，整个场地如滚油般骤然沸腾。紧接着，架子鼓与贝斯轰然加入，台下的观众爆发出兴奋的欢呼，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鼓点扭动起来。

　　灵灵早已挤到舞台最前方，手机镜头稳稳对准台上。
　　“家人们看到了吗！现场真的太绝了！这音效，这氛围——”她几乎是用气声在激动地解说，直播间人数不断飙升，弹幕飞快滚动，满屏都是“想去现场”的呼声。

　　节奏感极强的前奏响起后，程贺铮站在立式麦克风旁，十指交握抵在唇前，脚底踩着拍子，随时准备进入表演。
　　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阵仗，又是在自己不熟悉的音乐领域，紧张得连手都在微微发颤。盛尧就站在他侧后方，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背。程贺铮一个激灵，立刻切入，一段b-box的节奏正好与谢莳的鼓点严丝合缝地对接上。

　　外行听来，这段表演似乎流畅有力，但盛尧却微微蹙起了眉。他听得出程贺铮气息不稳，照这样下去，后面很可能会气力不继，导致整段垮掉。

　　程贺铮的b-box节奏越打越快，复杂的唇齿音与气流变化在他控制下原本显得游刃有余，但盛尧紧盯着他的侧脸，清楚地看到对方额角渗出的细汗，以及脖颈处微微绷紧的线条——那是气息即将耗尽的征兆。

　　就在一段需要绵长气息支撑的低音节奏转换处，程贺铮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被轻轻掐断的弦。虽然几乎淹没在强劲的伴奏里，但对时刻关注着舞台的盛尧而言，这一下失误清晰得刺耳。

　　盛尧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在程贺铮气息微滞的同一瞬，他向前跨了半步，接入了一段即兴的、充满力量感的高音吟唱。
　　这一段吟唱不仅巧妙衔接并覆盖了那短暂的空白，更将乐曲的情绪瞬间推向一个新的层次。

　　台下的欢呼声随之拔高，无人察觉方才那零点几秒的惊险。
　　程贺铮趁此机会，借着盛尧声音的掩护，极快速地换了一口气。他感激地瞥了盛尧一眼，对方却没看他，只是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演唱中，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直播间里，灵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的天！这段即兴！盛尧接得太绝了！你们听到没有？”

　　弹幕也疯了：
　　［我听到了！刚才程贺铮是不是差点断了？盛尧补得毫无痕迹！］
　　［王者带飞现场版！这临场反应绝了！］
　　［他们俩这个配合我嗑死！！！］

　　这一段小插曲像是给大家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陆屿川与宋霆眼神对上，两人像是触发了某种默契，在接下来的间奏里加入了一段灵动的即兴对弹。两人的技术本来就很不错，贝斯和键盘的巧妙交织，引得台下懂行的乐迷一阵喝彩。

　　祝星与盛尧背靠背，默契地配合演奏电吉他。盛尧不仅是电吉他手，同时也担任主唱，随着舞台下欢呼声浪高涨，他的歌声中多了几分释然与洒脱。
　　他不再焦虑舞台是否完美，不再思考如何能够爆火。此刻，灯光炽热，声浪环绕，台上台下每一张面孔都映入眼中——这就足够了。

　　陆屿川在演奏的间隙，目光不自觉的瞥向角落里敲击着劲爆鼓点的身影。一向安静的谢莳也在鼓点间隙抬起头，看向台下沸腾的人群，露出了罕见的、畅快的笑容。
　　这个笑容看得陆屿川一怔，差点弹错弦，赶忙收敛心神。

　　摇滚乐不断推向高潮，终于在最高点收束，如同烟花绽放到极致后，余韵仍久久回荡在夏夜空气中。在掌声、欢呼声与口哨声中，台上的六人勾着肩，一起向观众深深鞠躬致谢。

　　六人共同演出的摇滚乐作为音乐节的开场，显然大获成功。观众情绪沸腾，对接下来的节目更加充满期待。

　　除了团体表演，每位嘉宾还各自准备了单人节目。通过抽签，谢莳成为第一个出场的人。

　　令人意外的是，他准备的竟是舞剑。
　　几乎没人猜到他会选择这样的表演，除了陆屿川——让这个以清冷著称的“无情道祖师”，在众人面前耍剑逗趣，修真界那群“正派人士”们知道，估计下巴都得掉地上。

　　舞台灯光完全熄灭，天色已全然转为墨蓝。台下气氛依旧热烈，等到灯光在再亮起时，一束冷光将谢莳一人笼罩在光圈中央。
　　台下倏然安静无声——

　　节目组得知谢莳表演的是舞剑，提前为他准备了一件素色练功服，衣料挺括，袖口与裤脚皆以黑色束带收紧，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挺拔。衣服边角用银线绣着暗纹，灯光流转间，偶有微光闪过，含蓄而不张扬。
　　他手中握着一柄未开锋的长剑，古朴沉实，唯有剑柄处一束殷红长穗，成为这素净画面中唯一的亮色。

　　观众席传来细微的骚动，没有人料到紧随火爆摇滚乐之后，会是这样截然不同的节目。

　　配乐缓缓响起，并非预录的激昂配乐，而是戏班子里两个老伯用二胡和古筝现场弹奏的。琴声苍凉悠远，同时又沉稳有力。

　　谢莳眼帘微垂，灯光在他低垂的眉眼处投下浓密阴影。悠扬的琴声变得清冽起来，他随之抬眸，干净利落地挽了个剑花，举剑行了个抱拳礼。

　　两个在戏班子里干了二十多年的老伯，节奏把控的恰到好处。二胡骤然加快，古筝轮指也蓦然拔高音节！几乎同时，谢莳手腕一抖，剑锋破空而出。

　　“唰——”
　　一道冷冽的银弧划开空气，谢莳脚下步法极速转变，甩剑、侧身、拧腰、后仰、扫腿……动作衔接行云流水，衣袂与剑穗在空中飞扬，形成一道白与红交织的弧线。

　　台下起初的骚动完全消失，大家屏息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尽管很多人并不懂剑术门道，却也被这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舞剑表演牢牢吸引。

　　灵灵刚开始还举着手机和直播间弹幕互动，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互动的心思了，直播间弹幕也在疯狂刷屏：

　　［这核心力量绝了！稳得一批！］
　　［没想到古筝二胡配剑舞这么带感！］
　　［谢莳真是宝藏啊，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乐声愈发激烈紧凑，谢莳的剑势也随之攀至顶峰，他将剑往空中一抛，脚下轻盈地腾空跃起，接住剑后，在空中拧身刺出三剑，快得只见残影，最后单脚落地，右手执剑附在身后，左手食指中指掐诀，乐声也在此刻停止——

　　整个现场二三百号人鸦雀无声，直到谢莳抱拳向台下鞠躬，终于爆发出第一阵抑制不住的喝彩。
　　“好！”
　　随后，掌声如擂鼓般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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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灯光暗下，谢莳一步步走下台阶，陆屿川就站在台阶尽头，双手抱胸靠在墙边。

　　“连你们道门秘籍上的招式都用上了，效果不错。”陆屿川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

　　谢莳站在上一级台阶，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我们道门秘籍里的招式？”

　　“你当初追着我砍的时候，里面就有这么几招。”
　　“……”

　　谢莳懒得理他，肩膀撞开他后，就要往外走，今天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师，两人之间交流也就少了几分顾虑。

　　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谁追着谁砍呀？”程贺铮扭着高大的身躯，试图挤进本就狭窄的下台通道。

　　谢莳和陆屿川同时一凛，对上程贺铮那双单纯好奇，瞪得大大的眼睛，明显是没听到什么后，这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没什么，”陆屿川笑了笑，“别堵在这里了，下一个上场的还要从这里走上台呢。”

　　三人一同走出通道，来到后台休息区，这里早已坐满人，没有可以休息的空位。

　　祝星是第三个要上场的嘉宾，正好看见他们进来，随口说道：“去里面的道具间休息吧，那边有几把我们搬过去的椅子。”

　　道具间里堆着上台要用的服装和几个道具箱，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木头味，好在看着并不脏。

　　祝星说的折叠椅就靠在墙边，谢莳和陆屿川随意地找位置坐下，程贺铮就挨着谢莳对面的木箱上坐着。

　　“？”谢莳抬眼看他。道具间本来就逼仄，这样挤着就更显局促了。

　　“嘿嘿！”程贺铮挠了挠后脑勺，“就是想挨着你坐嘛。”他瞥了眼不远处无聊的翻道具箱的陆屿川，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刚刚你在台上真的很不一样，特别……特别耀眼。我这段时间总是忍不住地想靠近你，起初就是觉得你好看，想跟你炒cp，可后来慢慢的就真的对你有了别的感情……”程贺铮声音越说越小声，最后深吸一口气，激动地想大声吼出来，却又只能克制着，变成了压抑的破音。

　　“我、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