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我还能活多久? 郁结的心结 ...

  •   郁结的心结被虞归晚的娇嗔彻底粉碎,他一把揽过虞归晚,作势就要往被窝里躺。

      虞归晚一脸惊恐地推着齐策,不让他躺下,问道:“你干嘛?”

      不是,这不是朕的后宫吗?齐策看着虞归晚满脸写着抗拒的模样,心里却极为畅快,他又一次将虞归晚搂入怀中,咬着她的耳朵道:“今晚,爱妃能允准朕侍寝吗?”

      “不能。”虞归晚慌乱地摇摇头,从他怀中溜了下来,忙将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小脸,明亮的双眸眼眨巴着看向齐策。

      齐策像是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带着被子把虞归晚往里面推了推,拍着床边道:“朕不走,朕今晚就睡这。”

      “那陛下请便。”虞归晚实在困得紧,懒得与他饶舌,转过身背对着他便睡去了。

      齐策没料到虞归晚睡得这么快,无奈地耸耸肩,合衣在她身侧躺下。

      寝殿便安静了下来,只有秋风吹过树梢,发出声响,侯在殿外的许有成进退维谷,不知这旨是宣还是不宣。

      魏逢春看懂了许有成的纠结,宽慰道:“娘娘都不在意,你我在意什么?”

      许有成如蒙大赦。

      就在此时,一道倩丽的身形闯了进来,朝许有成叩首道:“许公公,皇后娘娘动了胎气,求您通报一声。”

      这头虞昭仪折腾了半夜,陛下刚睡下,那头皇后又胎动了,许有成为难地看向魏逢春,陛下如此宠爱虞昭仪,他少不得要给他几分薄面。

      魏逢春打量着云竹满头大汗,一脸焦灼的模样,心蓦地揪起,若是,若是当年有人能对她施以援手,她会不会……心被回忆搅得生疼,眼睛也逐渐模糊了起来,他愣愣地道了声:“姑姑稍等”,转身进了内殿。

      云竹路上就担心千秋殿这边会不会疑心皇后娘娘蓄意与嫔妃争宠,眼见魏逢春并未刁难,露出感激的神色,朝他屈膝行礼。

      寝殿里,虞归晚已经睡去,齐策枕着胳膊看着睡梦中依旧紧锁的眉头人儿,不知她梦到了什么,一想到她可能梦到了什么,心中的不快几乎呼之欲出,他强压下纷乱的思绪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搂入怀中,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背,安慰着“别怕,有我。”

      秋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衬得四周格外寂寥,齐策搂着怀中娇软的人儿,感觉心被一点点融化。

      也是这样的雨夜,也是这样娇软的人,嫁给了他这样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皇子,那年他已然及冠。

      “皇兄,我该谢谢你。”齐策沉声呢喃了一句。

      突然,虞归晚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汗水浸湿了中衣。

      “梦魇了?”男人的声音隐藏在浓稠的夜色听不真切。

      她大口地穿着粗气,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又一头撞上了牢笼,血腥味肆意弥散。

      门被风吹来,清冷的月光倾斜而来,她艰难地起身,打开门,冷风夹杂着土腥味扑面而来,她咳嗽得直不起腰,冷汗经风一吹,仿佛薄冰般遍布躯体,透骨生凉。

      一双手紧紧扣在她的腰间。

      “姐姐,放弃吧,他没有回来,他不会回来了!”

      男人嘲弄的嗓音里带着近乎疯狂的执拗,步步逼近,他从身后搂着她,将她重新拖回牢笼,湿热的呼吸在耳边喷洒道:“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你本来就属于我。”

      指甲在门框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这张熟悉的脸,他正审视着自己,霎时间汗毛直立。

      “不要!”虞归晚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往角落里躲,男人强压下冲顶的怒意,粗暴地伸手将她搂了过来,女子汗津津的肌肤与异常滚烫的体温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你还烧着,朕传太医来。”

      “陛下,皇后娘娘动了胎气。”

      魏逢春的话打断了寝殿的混乱,理智回拢,齐策心中的烦躁更甚:“没完没了了吗!”他怒喝一声,“病了就请太医呀,这点事也需要朕过问吗!”

      虞归晚也回过神来,伏在榻上,很是虚弱道:“到底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陛下去看娘娘吧,臣妾可不想做祸国妖妃。”

      “你还有心情说笑?”齐策蹙眉看着榻上的女子。

      “陛下,我好困,想睡会,您去吧。”虞归晚猫儿似的声音挠得他心中痒痒的。

      他眉头紧缩,眼见虞归晚又睡了过去,只得叹了口气,着人给她换了里衣,起身去看皇后。

      夜风夹着细雨刀一般刮得人脸生疼,齐策烦躁不已。

      凤仪宫里,冯知念喝了药已经睡去,万幸龙胎无事,宫道里,打更声起,天色朦胧,又到了上朝的时辰。

      次日晨起,天光一片大好,虞归晚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不觉感叹姜正果然妙手神医。

      明夏瞥了眼外殿道:“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云竹姑姑送炭过来,正在殿外候着呢?”

      “送炭?”虞归晚不解地问道:“宫中不是入冬才发炭的吗?”

      “皇后娘娘担心您,前几日就命惜薪司送炭过来了。”明夏解释道:“昨儿是娘娘劝陛下去看皇后娘娘的,今儿许是特意过来道谢的。”

      “她——”虞归晚想起冯知念那张脸,一颗心被左右撕扯得格外难受。

      “让她进来吧。”她靠在引枕上,声音虚弱。

      云竹打帘进来,朝虞归晚屈膝一礼道:“奴婢参见虞昭仪。”

      “起来吧,赐座。”虞归晚仔细打量着云竹,她身穿一身草绿色宫装,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周身再无其他装饰,看上去简洁大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上,一株流金银竹若隐若现,低调奢华。

      “对了,皇后娘娘如何了,昨儿夜里,我实在病得严重,没能去给娘娘侍疾,还望娘娘赎罪。”

      “多谢娘娘记挂,皇后娘娘已无大碍,今儿奴婢过来时娘娘还特意叮嘱,让娘娘不必忧心,好好养病才好,还要多谢娘娘昨儿劝陛下过去。”

      “这是嫔妃之责,臣妾也多些皇后娘娘记挂。”

      二人正寒暄间,外面通传:“姜太医来了。”

      “那奴婢就先告辞了。”云竹起身道:“对了娘娘,皇后娘娘说这些炭火本来就该按需领取,但怕惜薪司一时忙起来,分得迟了,各位娘娘们又不肯伸手去要,反而苛待了自己,才立了规矩,按时发放,既然您病者,提前支了便是,奴婢已经吩咐了惜薪司,及时给您送过来。”

      “臣妾谢皇后娘娘厚爱。”

      皇后一番话听得虞归晚有些茫然,她竟有如此玲珑心肠,到底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云竹行礼离开。

      素秋引着姜正进来。

      再次看到姜正,虞归晚不觉一愣,她仔细端详着姜正,只见他青丝繁茂,精神矍铄,双瞳虽小却炯炯有神,看上去比自己更精神许多。

      “姜太医有劳了。”虞归晚试探地开口,姜正却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替她诊脉。

      “娘娘是忧思过度,以至气血逆行,加之受寒,才导致高烧不退,草民给娘娘开几副药,再佐以针灸—”姜正语调一顿,继续道:“算了我没有女弟子,再佐以药浴,仔细调理着,或可大好。”

      “或可?”素秋惊呼一声。

      “对,或可,”姜正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娘娘怕是病了有段时间了吧。”

      “对呀,”虞归晚眸色暗了暗:“我还能活多久?”

      “倒也没那么严重!”姜正一改沉重的语调。

      倒是把素秋气得不行,她指着姜正骂道:“你这老东西,是故意拿我们娘娘寻开心吗?”

      “你这小丫头叽叽喳喳吵死了。”姜正也不惯着她,“去去去,去给老夫磨墨去,老夫要开药方了。”

      素秋撅着嘴满脸写着不情愿,明夏无奈,只得自己去。

      虞归晚无奈地笑道:“好了,说了这会子话,我也渴了,去给我泡杯蜂蜜水。”

      素秋瞪了眼姜正,屈膝一礼退了出去。

      寝殿里只剩二人,虞归晚终于忍不住看向姜正,压低了声音问道:“神医您怎么入朝为官了?”

      “您不也入宫为妃了吗?”姜正语调极为轻快,满不在乎道:“那位眼下可是皇帝。”

      虞归晚哑然。

      姜正收拾好了药箱,正欲离开,却突然停下脚步:“娘娘,那件事,臣要告诉陛下吗?”

      虞归晚下意识地捂住小腹,淡淡道:“早晚的事,有劳神医如实相告。”

      姜正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虞归晚突然叫住她道:“神医云游四方,可曾听到过殿下的消息?”。

      姜正脚并未驻足,摆摆手,走出殿外。

      虞归晚失望地垂下头,自从江氏谋逆先帝遇刺齐策登基,天下便再无长公主的消息,难道她真的参与了那场叛乱,她抚摸着自己的后颈,思索着该不该问齐策。

      素秋端着蜂蜜水回来,眼见姜正并未动笔就要离开,忙叫住他道:“药方呢?”

      明夏拉住她,拿起琴案上的药方道:“已经开好了。”

      “他又戏弄我们!”素秋气得直跺脚,虞归晚与明夏对视一眼,无奈地笑出了声。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目前存稿15万字,腊月二十二日中午开启连载,首日更新三章一万字,以后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多谢诸位读者大大收藏关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