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秋雨 错觉吗？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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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像是喝剩的果汁气泡水，气泡没了还有酸甜的果香。
林霁昨晚没睡好，眼下两糟淡淡乌青。
进教室门就听到班长许思行在记名。
“哎霁哥”许思行惊讶得大叫一声，跟着林霁走到位置上阴阳道，“霁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早自习”。
旁边的杭越早已张开夸张的大嘴又和上，“林霁，高中三年头一回看见你来早自习…睡觉。”
只见林霁趴在桌子上，脑袋藏进臂弯里，闭上眼补觉。
杭越还在巴拉巴拉说一堆，坐在前排的许思行食指抵唇，拿起小本本准备记名，杭越总算安静了。
林霁睡得不是很安稳，呼吸重重得洒在桌子上，做了一个不知轻重的梦。
梦里有一个小孩靠在父亲墓前无声的哭，没有人为他挡雨，冰冷的雨打在身上直哆嗦。
男孩哭累了，晕晕乎乎地想着，一定要等妈妈来一起走，可等到雨停了妈妈还没有来，小孩的恐慌涌上心头。离开墓园，妈妈的身影在门口，他拼命地向妈妈跑去，无止境地跑，他一直都抓不到妈妈。
整个梦里慌张急促贯穿始终，踩下去的每一步随时可能掉入深渊。
找不到妈妈，也没办法找到，小孩急哭了，瘫坐在地上。突然一滩黑色的液体禁锢他，无数只恶鬼缠住他，带头的是妈妈样子的恶鬼，其次是亲戚朋友……
后面的梦不知所踪，林霁从梦中惊醒，额上沁出细细的冷汗，脸色异样的白。
班主任姜波正介绍新的转学生，介绍到一半就听到后排“砰”的一声。
刚梦醒的林霁注意到全班几十双眼睛转身盯着他，包括姜老师。
人们常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不过现实来的更可怕。
姜老师轻轻皱眉，还面带微笑，全班知道林霁完了。
“林霁同学对我们新转来的同学有什么疑问吗，随便问。”姜波摆出班主任的姿态。
林霁对上一双深邃明亮的眸子，气质似三月的怡人清风，眉目间是青涩和性感的结合，换身衣服怎么可能轻易认错——是熟悉的陌生人呢。
从梦中脱离惨白的脸恢复了些红润
姜波看林霁许久未动口，想必是没什么话要讲，便让他坐下。
“好了，江汀同学虽然是转校生，但是我希望各位同学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友好相处，”姜波说完，往林霁的位置周围瞟一眼，让江汀在林霁周围随便找个空位。
眼看越走越近，林霁假装低头看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江汀经过他位子时笑了一声。
江汀和附近的人都熟悉了一遍，很快也投入课程。
台上老师讲着催眠的历史，台下睡觉、写数学作业的样样俱全。
杭越打着哈欠，一脸困意地死盯黑板：“哎不像你们学霸，都不愿意上课上早自习。”
林霁知道杭越是说给他听的，心里痒痒的，也许是因为有新同学在场。
“谁啊？”江汀带着疑惑小声问道。
讲起八卦杭越就不困了，“谁啊？是谁啊，不会是林霁吧！”这么欠的语气林霁差点想当场暴揍。
“谅你是新来的，我跟你介绍一下咱班巨头。当初校领导为了研究咱霁哥，愿意保证连大学硕博一剧保证。进了学校就更风云了…”杭越被林霁捂住嘴，试图挣扎。
江汀倒是才出一副听得津津乐道的表情，林霁当场红了脖子，出现异常的红润。
前排的许思行冒着生命危险看热闹，居然发现大面瘫能红成这样，一看就不对劲。
前座心情不怎么好的云鹤一直劝着杭越小声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姜老师突然一个粉笔头飞过来砸中杭越的额头。
“杭越，在我的课上公然带坏新同学是吧，”姜波面无表情看着杭越，“不用解释，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篮球也没了。”
林霁在心里暗自笑了一下，结果还是被抓到，“林霁，待会儿和江汀来也趟我办公室。”
杭越揉着被砸的额头，撑起手臂挡住控诉姜波的嘴巴。
林霁暗暗腹诽几句杭越，回头看看自己的新后桌，后桌不知道为什么看自己铅笔袋看得这么认真，自己握紧的拳头松了松，心里有些波澜起伏。
江汀在正式见面时朝光看了无数次，无视了风吹过的书页，无视了再次心动的声音。
下课时，江汀把所有人认识了个遍，部分女生肉眼可见的面红心跳，教室外还有想凑热闹的，总之里外都被单方面的粉色泡泡包围。
杭越悄悄拿出手机跟新同学要了微信，还自作主张的拉进他们的私人小群。
“这是什么群？”江汀问。
杭越：“我们的私人群，我一看新同学你很面善，肯定不会告我们的密的吧。”
江汀应付点了几下头算是回应。
“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群里问。”杭越咧开嘴从课桌里抓出几颗糖给云鹤。
云鹤踩着点进教室，刚好撞见姜波就批评了一番，心情不是很好，杭越下课用糖哄他。
江汀看着杭越一手搂着云鹤的腰，一手喂糖，头抵在人家肩上，人家也被哄得没脾气，红着耳根从杭越手里再要一颗糖。
“很震惊吗，杭越喜欢他。”林霁朝他走过来。
“你会觉得他不正常吗？” 林霁只是试探。
江汀觉得好笑，挑了下眉，略带戏谑的眼神看他，“没有，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不用在乎其他的，只要喜欢就好了。”
江汀的回答反而让他有点惊异，“正常人”不应该是疑问或者反对吗？
“他们不怕被抓早恋吗？”
林霁靠在旁边的桌子，看了眼让他饱受狗粮的两人，道：“不会，这都没在一起怎么算早恋。”
“这家伙初中就跟我一个班，天天跟我炫耀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有多漂亮，那会儿他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只会一个劲儿炫耀。”林霁踢了下杭越的椅子，露出复仇意味的笑。
杭越不屑一顾，继续陪“最好的朋友”聊天。
“好了好了，我才不要看他一天天只会陪云鹤聊天，”林霁手扶额头，“江汀跟我去姜老师办公室。”就拉着江汀的手出教室。
杭越刚说完一句话就瞥见门口一只红得像苹果的耳朵，也没多在意。
姜波的办公室在楼上，林霁怕江汀不认识路，在前面带路。
“说真的，杭越这么多话云鹤也不嫌撑。”声音从身后响起，温柔沉稳的嗓音穿进耳朵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林霁慢慢弯起眉目，不以为然得说：“习惯就好，上楼。”
一路上许多女生的眼睛挪不开他，瞟一眼又瞟一眼，看得江汀心里直发毛。
林霁作为校内众人瞩目的校草，大家公认的冷颜系帅哥，这时候不看何时看。
再看看林霁身后的新生，又是一个帅哥，和林霁的气质不同。
两款帅哥，不能多看看吗？。
“林霁人带来了，先坐吧。”两人进办公室时姜波正在接水。
“林霁，你这两天带新同学熟悉一下校园环境，顺便把我们的群啊老师什么的也都熟悉一下。
“为什么要我去？这些他自己就应该提前了解过了”林霁自然而然得反驳道。
“体量我们这些老师嘛，现在已经要开始倒计时了，也就你还悠哉悠哉。”
林霁哑口无言，正是闭嘴的好时候。再不闭嘴，姜老师又要拿他的“风光事迹”开始数落了。
姜波喝口茶又继续说道：“对了，江汀，在校期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林霁注视着江汀，他的黑眼圈比自己更明显，整个人比上次见面憔悴了不少。
姜波最后又对林霁嘱咐一遍：“林霁，慎重考虑，这对你人生选择很有帮助。”
回去路上两人肩并肩走路，江汀思来想去没有问出心中的好奇。
“你的眼镜呢，怎么不戴了？”
江汀堵在前面，认真端详起他如凝脂般的脸庞：鼻梁上没有眼镜框压出的痕迹，柳叶眼温柔妩媚，睫毛还承载着阳光。
半个头的身高优势让江汀更加盛气凌人。
“在教室。上课或者写作业的时候戴，平时不戴，我度数不高。”林霁被他盯到有些面红。
林霁一把推开，自顾自的回教室。
*
“哎回来了，江汀呢？”杭越问。
“后面。”
“你赶紧看看校园论坛，看到没有你说我是投你还是投他呢。”杭越假装陷入纠结。
[有情况！难道校园校草位置不保？]
文章题目挺引人注目的，一开始介绍新来的转校生，也就是江汀，后来似乎为了吸引人，笔锋极下，把江汀和林霁 的颜值做比较，最后留下一个投票活动。
投票的人数几乎有一大半，所有人玩得不亦乐乎，还有人说干脆双校草，别争那么多。
林霁对这种投票没有多大感觉，争来争去没意思。
林霁无趣地划拉几下手机，一张照片让他注目已久。
照片上是在楼梯口附近，江汀和林霁面对面，阳光撒的正好，从角度看楼主是在楼梯上拍的，距离不远，只是侧脸就能看出是他俩，照片加上暖色滤镜看起来有些暧昧旖旎。
［1L］：楼主这拍的妙啊，这么近都没被发现。
［2L］：这滤镜，这距离，这颜值，氛围感拿捏啊
［3L］：这俩主人公认识吗？气氛上感觉 不像啊
［4L］：哎嘛这身高差，前校草要保重了hhh
［5L］：神仙颜值没错了，不枉我大号小号两个人都投了票。
［6L］：没想到我校不仅出学霸还出校草！
［7L］：你看看转学生看林霁的眼神有多宠溺，所以我嗑个CP没问题。
回复：［楼主］：姐妹谨言慎行啊。［狡猾jpg.］
照片里江汀的眼神确实有些难以抗拒的温柔和宠溺，无名的悸动滋生，就会占满整个心脏。
帖子热度高得没话说，简直就是为嗑cp建立了良好基础。
几个帖子就能建立cp，林霁多少有点不懂这帮女生，眼睛跟个望远镜似的。
还有个帖子，把所有可疑照片做了一个集锦，还用十分科学的口吻挪列出自从林霁见到江汀的零星的所作所为，热度也是异常的高，几乎可以断定，“江林cp”就是从这里流露出来的。
不知道是班里哪个人如此用心地观察他们，只能让林霁笑而不语。
*
中午吃完饭林霁叫上江汀了解学校大概，回去的路上林霁问他参观学校这种事应该不用同学当向导。
“不知道，”江汀停在原地，“老师安排的，说是增加同学友谊。”
凉爽的秋风拂面，额前的碎发有些扎眼，又是那深不可测的眼睛。
“对了，那把伞我明天还你吧。”
干燥枯黄的树冠映衬得林霁肌肤白里透红，眼睛水润润的，疏离感中又有独特的媚态。
江汀压低声音抛下一句“不着急”便走了。
*
课外活动学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操场上放松，再继续进行晚自习。
球场上最容易认识朋友，江汀跟杭越认识了不少球技不错的队员。
换下场的时候环视一遍操场都没见到林霁身影，转身去问杭越。
“在画室，”杭越大口喝起云鹤递的水，“在画画别去打扰得好。”
杭越知道只要是下午去画室，一定有烦心事了。
画室的窗子正对篮球场，殷红色的余晖还有金色温存，下面是篮球与地面的碰撞声，金红色的光照亮少年们怀揣的梦想。
一个身影一跃而上，赢了。
想法驱使林霁画下这个身影，还要细心刻画。
在比赛结束后林霁完成了这幅画。
门口站着画中的主角。
心跳占据身体，好像 伊甸园的蛇爬满四肢。
错觉吗？只是梦境在作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