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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什么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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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安装True AI后的一个月里,聂椿仿佛重新找到了恋爱的感觉,三天两头和人形褪黑素聊到半夜,两人之间的话题比卸载软件之前还多。
因为聊得太嗨,她完全没注意到这段期间薄峣也总是因为工作原因常常睡书房。
两个人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互不干扰的模式,夫妻关系也跟着发生转变。
聂椿有时觉得这种模式也挺好的,生理和情绪都满足了。
她甚至不想轻易去打破这种平衡。
但她却不知道,这段时间薄峣的日子有多煎熬。
今天亦是如此,过了十一点,聂椿洗漱完就钻进了被窝并打开True AI,薄峣还在书房盯着手机出神。
不出所料,聂椿在软件里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好看的国外爱情电影推荐。
薄峣有好几年没静下心来完整看一部电影了,这会儿让他推荐属实难为他。
于是他打开另一个AI软件,找到答案后重新编辑了一下表述发给聂椿。
这几天他们之间的话题淡如水,却总能莫名其妙脸上好几个小时不带歇的,到了第二天再去回忆前一天他们说了什么,却发现几乎没什么印象。
聂椿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搜出虚拟男友推荐的电影,接着又拆了袋薯片一边看一边吃。
虚拟男友推荐的是一部英国爱情电影,背景是十九世纪末的乡村,电影讲述了
前半段剧情平稳发展,拍摄手法偏文艺,重点放在了氛围感和人物情感爆发力上。
后半段女主和男主之间的拉扯、救赎白热化,看着看着聂椿发现剧情仿佛脱缰的野马,出现了尺度戏,背景还是
她心一慌,赶紧将音量调至最低,顺便瞥了一眼卧室门,做好随时叉掉视频的准备。
这房子隔音效果应该不会太差吧。这么想着,她没忍住还是把音量调高了两格。不多不少,正好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隔壁,薄峣捏了捏眉心,决定向聂椿摊牌。
他是行动派,今天要做的事绝不拖到第二天。
来到卧室门口,他抬手准备敲门,手停在半空中时他突然意识到这里也是自己的卧室,敲门倒显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平白疏离了和聂椿之间的距离。
聂椿正投入在电影剧情里,完全没注意到薄峣走进来。
等她有所察觉时,薄峣只距离她一米远,她眼疾手快合上电脑,茫然地看着薄峣,“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我有事想对你坦白。”
聂椿还处于惊魂未定中,只能顺着他的话问:“坦白什么?”
薄峣张了张嘴,这时不知从哪响起一阵窸窣的声响,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就像软刷不经意划过皮肤。
他目光一顿,“什么声音?”
声音?聂椿后知后觉,缓缓看向还没来得及静音的电脑。
还能是什么声音,自然是电影里主角二人情到深处发出的喘.息声。
聂椿仅仅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做出了决策。
“啊啊啊啊……哇啦哇啦……”这是她目前能想到唯一的应对方案,用歌声盖住电影的声音。
薄峣万年不变的面容隐约出现一丝裂缝,相比于疑惑,更多的是担忧。
“我今天想一个人睡,你出去。”聂椿推着薄峣向外面走,关上门,立马返回将电脑关机。
薄峣:“……”
就很突然。
聂椿立马点开True AI兴师问罪。
【你是不是变态,害我差点被误会】
薄峣收到消息,依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聂椿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
【为什么不回消息?心虚了是不是】
不等他说什么,显示对方已将他拉黑。
薄峣:“……”
不对,这不对。
……
周一,周末两天积压的工作堆成山,聂椿有条不紊理顺投稿,一上午闷头看了五十多个作品,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
近中午的时候,方蘅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手机被调成静音,她一个都没接到。午休时间才想起来看一眼手机,这才发现未接来电。
方蘅很少一口气连续给她打这么多电话,想来可能有什么急事,她便立马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方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她让聂椿马上去一趟市医院,她人已经在过去路上了。
聂椿问她哪里不舒服,她在电话里沉默了良久,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只丢下一句见面说就挂了电话。
聂椿感受到了方蘅的反常,心里没来由的突突直跳。好在现在是午休不需要特意请假,她关上电脑就出发去了市医院。
今天不是周末,但高架上却莫名其妙堵车,聂椿心里的不安感在漫长等待中逐渐扩散,她不敢深想。
打开两边车窗,空气流通后才觉得大脑清醒一点。
过了信号灯,她才发现堵车是因为前方发生了交通事故,两辆车发生了摩擦,交警来了正在处理。
到了医院,她一边往门诊大楼走,一边给方蘅打电话。
这一次,方蘅的声音听起来要比刚刚还要沉重,她让聂椿去急诊抢救室。
通过电话可以听到她身边有撕心裂肺的哭声,哭声中夹杂了些模糊的语句,听起来像是人名。
小嘉,小嘉……
一声又一声。
聂椿希望是自己听错了,自从阿蛹成为阿蛹,她就没叫过他本名。
急诊室外面,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恐惧、不安充斥着她每一根神经,脆弱到仿佛一碰就断。
这时一辆救护车停在她旁边,医护人员合力将患者抬下来,患者紧闭双眼,戴着呼吸机,面无血色。
家属紧张的呼叫声将她拉回现实,她飞快向抢救室跑去。
抢救室门口站了两个民警,方蘅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脸色非常难看,“小嘉上午从学校教学楼顶楼跳下来,送到这里的时候还有气,就在刚刚……医生宣布死亡,小嘉妈妈进去见他最后一面……”说着说着开始哽咽,“好好的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
方蘅的掌心很冷,还在颤抖。聂椿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步履艰难地向抢救室走过去。
好好的孩子怎么会义无反顾从教学楼顶楼一跃而下。
都错了,其实阿蛹的状态一直就没有好过,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已经严重到了这地步。
抢救室里传来肝肠寸断的哭声。恍惚中,聂椿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阿蛹不在了。他用漫画治愈了很多人,却没能治愈他自己。
医生扶着哭到快要晕厥的阿蛹母亲走出来,阿蛹母亲嘴里反复念叨着“都是我的错”,医生说她情绪极度不稳定,叮嘱方蘅照顾好她。
几分钟后,阿蛹被推了出来,全身盖着白布。聂椿想看看他的脸,手停在半空中始终没勇气掀起那层轻飘飘的白布。
阿蛹被推走,方蘅扶着阿蛹母亲跟在后面,接下来要面对的事还有很多,首先就是丧礼。
医院门口蹲了好几个殡葬业的人,正盯着抢救室这一片,重点关注不省人事的老人,对他们而言这都是能赚钱的业务。
聂椿拦住要离开的民警,“他真是自己跳下来的?”
民警:“我们查了学校的监控,确认是自杀。”
聂椿喃喃道:“真的吗……”
“我们亲眼确认,不会有假。”
“有……遗书吗?”
“学校没发现,家属可以回家找找看。这是我们今年处理的第5件学生跳楼案了,这些孩子基本都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一时冲动选择自杀。”
聂椿自责得要死。
她多少能看出来阿蛹对学校的抗拒,也尝试问过他,见他不想说她就没有继续追问。她没想到阿蛹内心的创口已经深到无法自主愈合。
如果她能打破砂锅问到底,如果她能再关心他一点,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阿蛹直接被送去了殡仪馆等待火化,阿蛹母亲连办后事的精神都没有了,所有事都是方蘅在办。
前几年阿蛹父亲病逝,家里亲戚大多已经不来往,眼下除了方蘅,连个帮她的人都没有。
没人能开口去安慰这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这时连安慰都成为了一种残忍。
连聂椿这个外人都已经心痛到难以呼吸,更别说阿蛹母亲,现在的心情该是如何悲痛。
方蘅怕阿蛹母亲做傻事,不敢放她一个人独处,告诉聂椿自己近期就住在阿蛹母亲家里,多年好友,得帮她挺过难关。
聂椿想和她们一起去殡仪馆,方蘅让她帮忙去学校把阿蛹的书包先带回家,等后面阿蛹母亲情绪平稳一些再转交给她。
阿蛹的所有东西现在都成了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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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发生了学生跳楼这件事,学校依旧没有停课。
聂椿在门卫登记后进了学校,这里比医院安静太多了。
操场上空无一人,靠近教学楼的左侧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地面明显被清理过。
阿蛹就是在这里坠落的。
她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来到教室办公室,她找到阿蛹的班主任肖老师,显然肖老师也受了惊,嘴唇还有些发白。阿蛹的东西他都收拾好了,就一个书包,里面几本书,还有一个手机也放在了包里。
离开学校,聂椿和方蘅通了电话,方蘅说阿蛹母亲在殡仪馆晕了过去,现在在医院打点滴。挂了电话,聂椿担心方蘅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向公司请了两天年假。
回到家,她想起书包里有阿蛹的手机,学校没发现遗书,也许阿蛹写在了手机里。
她希望能在手机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出乎意料的是,手机没设密码,她点进去从通话记录开始一一查询。
直到她点开短信,一条未知发信人的短信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说你要回学校】
【正好最近更新了新玩法】
【恭喜你】
【即将重回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