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渡婴口23 乔·纳尔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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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与青原本还好奇，既然村子都变成废墟了，望长淮到底是怎么从废墟下面的地下室里爬出来的。
如今一看才知道，木匠的房子的确被破坏了不少，但工作间却非常坚固地矗立着，仿佛完全不受人面鱼影响。
吃饱喝足的人面鱼一部分从渡婴口回了渡河，另一部分还在街上游荡，望长淮沿着工作间喷了一圈驱赶剂，不出五分钟，方圆五百米不再有一条人面鱼靠近。
做完这些，他扶着程与青进了工作间。
“不对吧，这口子有这么大吗？”看着地板上将近两米宽的大洞，赵西垣瞠目结舌。
望长淮皱眉：“我以为是你们弄的。”
程与青摇头：“我们没动过地板。”
“不会是人面鱼把这个洞撞大了吧……”汤元说。
“那人面鱼还挺善良，那么喜欢给你们帮忙。”声音远远传过来，众人闻声回头一看，梁宏远拿着手电筒，一边四处照着一边往工作间走。
“哟。”汤元语气立刻变了，似笑非笑：“看起来收获颇丰啊，找了几张邀请函？”
梁宏远懒得搭理他，看向望长淮：“这个地下室没有监视，应该是他的个人研究基地。”
他指了指后面赵西垣和时镜押着的乔·纳尔森。
“我试过了，这个棺材无法挪动，只能在上面待着，所以如果行动之前有什么战略布置的话，全都去下面比较方便。”
腹部的伤让程与青整个人都很无力。他声音发虚：“用外面的草研磨成汁涂在邀请函上，就能开启结课考试了。”
“……”梁宏远手指动了动：“我知道。但是你们几个人加起来凑不出一个健康人……”
他话音顿了顿：“反正我已经拿到邀请函了，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行啊，别干看着了。”赵西垣喜闻乐见：“来帮忙拿包。”
梁宏远瞥了他一眼，径直下了楼梯。
赵西垣：“……啧，有没有点眼力见？”
把乔·纳尔森安置在角落里，赵西垣终于松快不少，活动着肩颈：“踹我那么狠我还要搀着你过来，真便宜你了。”
“这是什么？”程与青看着穿梭机椅子上放着的一只登山包，有些奇怪。
望长淮摸摸鼻子：“弗洛伊德不是能改程序吗？我就索性让他改了时空穿梭的物品携带规则，从研究所那个副本带了些物资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包，有几床褥子、几盒自热火锅和一些暖宝宝。
何韵笑着：“望哥这些东西是给某人一个人准备的，还是大家都能用呀？”
“当然是给大家准备的了！”望长淮义正辞严：“来帮忙分一下，我们相当于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行。”何韵和余霜接过包去分东西。
望长淮挑了个离大家比较远的空地，铺上褥子之后又铺了块暖融融的毯子，扶程与青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毯子是我特意给你挑的。”
“……”程与青哭笑不得地坐下：“你别这样，我又不是怀孕了。”
“你要是怀孕了我也这么照顾你。”
“你说什么呢！”
“耳朵怎么红了？”
“……”
但有一说一，有东西垫着之后是真舒服多了，至少没那么冷了。
望长淮把程与青放平，一边换药一边说：“听说你今天什么东西都没吃？”
程与青安静片刻，实话实说：“吃不下。”
“现在呢？饿吗？”
幸亏不是直直捅下去的，当时程与青拼命弓腰侧身躲了一下，斜着中刀虽然刀口长了点，但胜在浅，药也好用，现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痛感减轻之后，其他感官就清晰起来。
无数美食在程与青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最后他叹口气：“算了，吃面包吧。”
话音刚落，那边煮自热火锅的香气就飘过一整个地下室传到了这边。
几乎瞬间，他就觉得饿得烧心，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叫什么？”望长淮唇角勾着：“想吃？”
“可是我受伤了。”
“可以啊，变乖了。”望长淮挑眉：“那奖励乖孩子一份骨汤味的自热火锅？”
程与青立刻来精神了。虽然他现在很想吃牛油味的，但骨汤也比面包强！最起码受冻一天能吃点热乎乎的东西，他已经很满足了。
望长淮的手铐质量自然不必担心，何况现在乔·纳尔森身上不仅有手铐，还有捆得结结实实的绳子。最大的敌人被制服，众人都松了口气，晚饭时间十分轻松愉悦，赵西垣和汤元不停逗梁宏远，那边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角落里，乔·纳尔森半闭着眼睛，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在他手腕上有一颗红点，闪烁频率正在以不引人注意的速度逐渐变高，同时发出非常微弱的振动和警报声。
另一边，所有人集合在一起，望长淮和其他人完整交换了所有信息。
程与青这边的信息大部分都是跟副本有关的，望长淮那边则是跟系统有关。消化片刻，何韵说：“意思是，乔·纳尔森已经穷途末路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望长淮说：“研究团队基本完全分崩离析，我们现在能拿到的于摧毁系统有利的道具，基本全都是当时的研发人员埋的。”
程与青还是觉得奇怪：“当年研发团队那么多人，核心策划组起码也得一二十个，其他人都去哪了？为什么只有乔·纳尔森还在活跃着？”
这个问题问的所有人都有些沉默。一个乔·纳尔森就已经够让他们头疼的了，如果暗地里还有十个八个乔·纳尔森布好圈套等着他们跳……
“别多想。”望长淮说：“这个研究团队总人数有几千人，那个项目书的起草人是乔·纳尔森，除他以外署名作者共二十九位，我们之前都查清楚了。”
其他人终于来了精神，看向望长淮。
“这个三十人的研发团队，其中至少二十位都是非常激进的反华派。”
赵西垣啧了一声：“你这什么情报啊，还不如没有。”
“但是……起草书是决策层写的。”程与青忽然明白望长淮为什么要说这个了：“决策层不一定是研发人员，况且要想在二十多年前找一群又激进反华、又是互联网或者人工智能专家的科学家不容易吧。”
“没错。”望长淮笑了，悄悄勾了勾程与青的手指：“他们内部的管理制度科化非常严重，指令层层下达，但并没有人给下面的科学家做过思想工作，科学家们是奉命行事。事态越发严重之后，这些科学家很大一部分都开始害怕，主动要求退出项目组。”
他的笑容慢慢变淡，声音也越来越平静：“由于那些专家很多都是核心运维人员，知道的太多，决策层担心他们退出之后东窗事发，把那些反抗情绪强烈的统一送到了一个模拟现实的副本。弗洛伊德，也就是那位卡乐尔教授，最先反应过来自己待的地方并非真正的现实世界，想办法离开了那个副本。”
“其实我们很早，大概两年前，就推测这群初代研发人员很可能被集中关在了一个副本里。”望长淮垂下眼睛：“我们找过很多次，都无功而返。我问过卡乐尔，他也尝试过重新联系那个副本，想把其他科学家也救出来，但那个副本彻底消失了，所有设备都检测不到。”
“……”
梁宏远打破沉默：“先别管别人了，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何韵赞同，眉心皱着：“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如果乔·纳尔森不进算力中心，系统会自爆。”
赵西垣幽幽地补充：“如果算力中心检测到非乔·纳尔森以外的人进入算力中心，会立刻强制自爆。”
“这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汤元苦着脸：“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啊。”
“逼着乔·纳尔森进去开路呢？”梁宏远提议。
“他能答应吗，万一直接装昏迷不醒……”说着，赵西垣往角落那边看了一眼，话音陡然一边：“人呢？！！”
“人跑了！”
几人都起身，迅速跑过去，汤元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手铐和绳子：“这都能跑？！现在只能祈祷他去了算力中心，这样即便这次我们没办法摧毁算力中心，也至少不用明天下午三点等死了。”
“不会。”程与青音色沉沉：“手铐、绳子都是完整的，也没有任何血迹和明显的皮屑组织，他没有挣扎过，像是凭空从这里消失了。”
下一秒，他抬头：“乔·纳尔森已经离开了这个副本，或者说，他已经离开了系统。”
安静了片刻，时镜说：“他离开了副本，明天下午三点前就注定不会有人进算力中心，那个时候又不到七天，没办法开启渡婴宴，我们既没办法彻底离开系统，也没办法进入结课考试离开这个副本。”
换言之，只能在这里等死。
“你们暴露太快了，而且太轻敌。”梁宏远语气很差，忍不住说：“乔·纳尔森不仅是议员，有非常浓重的政治倾向，同时还是一个人工智能专家，他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退路？你们不该那么早跟他爆发冲突的。”
汤元撇撇嘴：“能别事后诸葛亮了吗？这种话说出来到底有什么意义啊，显得你很厉害吗？”
“是，你们厉害，厉害得现在被困在这儿不上不下。”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跟着我们的。”
“你……”
“行了。”望长淮打断梁宏远，迟疑片刻：“还有最后一条路。”
“卡乐尔告诉我，每天凌晨三点是系统的维护时间，每月25号凌晨三点是系统的维护更新时间。”
二十五号……程与青连忙拿出手机：“今天是二十四号。”
望长淮点头：“明天凌晨三点，系统会更新维护，是核心处理器最忙碌最容易疏忽的时候，时间大概十分钟。我们可以从外部对系统进行干扰，让它短暂把我们看成乔·纳尔森，趁着它维护更新的十分钟把和平因子植入到核心处理器，更改乔·纳尔森下午三点自爆的程序，危险就解除了。”
望长淮的语气很笃定，胸有成竹，此话一出其他人肉眼可见地开心了。
时镜惊喜道：“乔·纳尔森把系统抛弃了，也就是说没有人为原因再阻挠我们了，那我们会更顺利啊！”
望长淮笑了笑：“所以大家先去休息，睡到凌晨一点半，我们从两点钟开始准备干扰程序，三点准时对核心处理器进行干扰，十分钟之内解决问题。”
“我去，真的假的？”赵西垣不敢相信：“要回家了？真的要回家了？！！”
汤元：“出来之后我一定立刻买票回家一趟，我妈知道我受了这么多苦，起码一周之内我都能是皇帝待遇……”
“……”
程与青也不由自主扬了扬唇角，眼中映着灯光，看着淡笑着的望长淮。
余霜眼神动了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