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弗洛伊德研究所30 得要阿程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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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请时不时卡死的小白同学吃了顿肯德基，又把人送回去。
之前那根抓不住的线头突然冒了出来，这次程与青紧紧抓住了。
“从这颗棋子开始，就有问题。”程与青眸光闪着：“我们根本不知道赵西垣他们在食堂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这棋子是谁放的，更不确定棋子里说话的那个到底是不是赵西垣。”
望长淮：“棋子定位器是奖励给90分以上的学生的道具，不是他们放的，还能是谁？”
程与青看向他：“我早上就挺奇怪的，它叫定位器，你从里面看到他们的位置了吗？”
望长淮面色沉了下来。
那是一颗围棋棋子，白色，晶莹剔透，指甲盖大小，现在放在二人眼前的桌子上，表面还微微泛着光。
程与青说：“赵西垣这段话说的很有意思。先报平安，让我们知道他们没事，又说不用去找弗洛伊德，还把事情全都分工好了……基本上每一句都解决了后顾之忧，让我们赶紧去药房，生怕我们去晚了死不成。”
“所以……”望长淮拿起那颗棋子：“这段话不是赵西垣录的。”
“赵西垣的声音只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程与青笑了一下：“而且，赵西垣什么时候喊过你'淮哥'啊。”
“……”
“应该不止。”那根线还没扯完，程与青回想的每一个节点都不是起点。
而越往前倒，要否定的东西就越多。他深吸一口气，音色有些沉：“从头说吧。”
“从头？”望长淮没明白：“从……陈南轩消失？”
程与青摇头：“从我们踏进弗洛伊德研究所这个副本。”
“首先，你在你们的资料里找到了这个副本的编码。”他没有再顾及望长淮的情绪，直言道：“我不确定你们的资料真实性和机密性有多高，姑且认定是真的。那么这个副本就一定有要找的东西，可能是副本线索、资料，可能是关于干扰因子，也可能直接指向算力中心。”
“这些都不确定，因此我们抱着试试水的目的来到了这个副本，但……”他停顿一下：“或许，从来到副本的那一瞬间，我们就被安排进了某种计划。”
“江队长认为药房有问题，所以在察觉你进来了之后把你传到了药房，这也是我们把目标锁定在药房的一大原因。”
而确定这个副本极大可能有算力中心的，是时镜发现这里的环境很适合作为高强度运算基地，一层套着一层的副本也能很大程度上保护核心处理器。
梦境是对母本的无丧尸版的复刻，幻境是每个人心中最难以逃离的地方，复刻的根本目的是隐藏，所以他们也笃定了这里一定藏着东西，决定先查药房。
为了留条退路，他们选择一部分人完成课堂任务，一部分人继续调查这件事，但无论怎样都找不到任务卡上的丧尸，让他们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程与青无意碰翻了茶水才终于发现这里面也暗藏玄机。
于是赵西垣他们到商场找人，很顺利地拿到了居民点分布图，只花了一天就基本上把任务卡上的人的身份信息都查清楚了。
同时，他们在研究所碰到程清，在资料库碰到江义，又获得了许多一手资料，条条线索最终都指向一个结论：核心处理器就在这里，就在药房二楼的异空间。
“还有在证券交易中心买到的线索。”程与青说：“正常情况下，买卖得来的线索一般会指向什么？”
望长淮道：“死亡条件、通关方式。”
“但这三段禅语玄乎其玄，跟这里的结课方式根本无关，而且这个副本没有固定的死亡方式。”程与青说。
望长淮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段话指的是副本嵌套情况和核心处理器所在的位置。”
“挺有趣的。”程与青笑了一下：“连官方证券交易所都在帮我们找算力中心呢。”
“……”望长淮皱眉。“线索是假的？”
程与青摇头：“你说过的，官方卖的线索不会是假的。所以这个线索是系统想让我们看到的。”
夜深了，原本代表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却照得两人都有些疲惫。
沉默片刻，望长淮嗤笑一声：“引狼入室，再一锅端。”
“你觉得系统有这么聪明吗？”程与青突然问。
望长淮挑眉：“又在想幕后之人的存在问题？”
“嗯。”程与青说：“它根本做不到让副本或者幻境的所有npc逻辑自洽，却能从卖给我们线索开始给我们布局，这很奇怪。”
沉默片刻，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吐出三个字：“乔伊斯。”
如此庞大的系统，如果真的要人力操控的话，一定需要大量的幕后工作人员进行运营维护。所以程与青从没想过这系统完全是人为操控的，更大可能性是智能化，但有人在操控着总阀。
乔伊斯存在于母本当中，副本最大的boss弗洛伊德存在于梦境当中。从副本设计的逻辑来说，母本的任何人物都可以消失、替代，比如程清。
从发布任务至今乔伊斯没有再次出现过，初次见面时却给程与青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危险、迷雾、深不可测。
“对，迷雾。”程与青忽然抬头：“赵西垣之前说有人给这个副本起了代号叫迷雾，这个‘迷雾’也是信息点。”
“弗洛伊德是假的副本boss，乔伊斯才是真的？”
程与青说：“很有可能是这个意思，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有人在通过传播‘迷雾’的代号，告诉我们这里有某些真相。”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进来后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乔伊斯监视着。”望长淮皱眉：“药房是个陷阱，里面大概率没有算力中心。”
程与青：“这个副本可能曾经确实是作为算力中心来用的，但干扰因子的注入让这里的npc发生了变动，所以乔伊斯亲自盯着这里。他需要除掉这些干扰因子，而我们几个的作用就是帮他找到干扰因子是谁。”
……赵西垣、何韵、时镜和汤元没有踩什么原则性的底线，应该不会有事，但江义肯定有危险！
望长淮顶了顶牙尖，双眸少见地流露出些戾气。“走吧。”他起身：“救人去。”
陈南轩越级违规开通幻境，本可以用管理员的权力把他们直接吸进来，却还是打碎了望长淮的玻璃球，将进退的选择权留给了他们。
望长淮拿出另一颗玻璃球，放在手上掂了掂，随后猛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环境就发生了变化，轰鸣声再次响起，刺目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睛。下一瞬，两人又回到了梦境。
壁虎的尸体已经消失，白色的墙壁被溅满了红色的血，沙发正对着的那面墙中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巨大漩涡。
不知为何，这漩涡格外吸引人。
望长淮稳了稳呼吸，深深闭了闭眼，拉住程与青的手：“别过去，快走！”
程与青双眼茫然，脚步继续不受控制似的往前。
胸前的太阳吊坠疯狂颤动着，发着金黄色的光，仿佛要拉着程与青往里面跳。“阿程，程与青！醒醒！”望长淮有些着急，最后咬咬牙，伸手把吊坠从他领口里拿出来。
解开卡扣的一瞬间，吊坠像解除了什么封印一样，被疯狂往漩涡里吸，力量大到望长淮都踉跄两步，顷刻间吊坠绳子就在他的手心留下血印。
漩涡里面传来一些模糊的人声，像是有谁在说话。
“……真的能行吗……”
“这机器……”
望长淮没心思去判断自己是不是幻听，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大了，再不放手程与青绝对会被吸进去。
他咬咬牙，逆着巨大的吸力用力张开五指，绳子立刻在他掌心和指尖划出几道深深的划痕，瞬间被吸进了漩涡，药房的震动更加猛烈。
望长淮紧紧抱住程与青。
“……我……”程与青终于回神了。
“快，跟我走。”
药房震动地厉害，程与青险些站不稳，跌跌撞撞地跟过去：“你的手——”
“砰”地一声，望长淮冲最左边的墙壁开了枪，细细的弹孔穿过去，瞬间让整面墙出现了裂缝。他一手把程与青护到后面，接着猛地踹向裂缝。裂缝瞬间扩大，望长淮一拳砸过去，整个墙面随着地震轰然倒塌。
“我先跳，等我下去之后你立刻跟过来，我会接住你。”望长淮唇色有些白，用没沾到血的那只手捏捏他的脸颊，笑道：“考验你勇气的时候到了。”
程与青眼眶有些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望长淮已经跳下去了。
房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脚边全是墙壁塌下来的砖和白灰，程与青被晃得完全站不住，拼命抓着旁边的残垣，结果他抓着的那块砖头居然被震地掉了下来，他直接被巨大的惯性甩了下去。
呼啸的风声灌进他的耳朵，整个人飞速下降，程与青感觉到耳朵似乎已经出血了。他完全睁不开眼睛，也找不到望长淮在哪里，看到地面时，一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咚！”
他稳稳落进了望长淮怀里，望长淮被带着踉跄好几步，最后直接摔倒了，程与青还是好好地在他怀里。
听力渐渐恢复，程与青听见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当这是十米跳台啊，还空中转体？”
“你没事吧？！你的手……你……”
“没事，别担心。”望长淮被他扶着站起来，一只手插在口袋，一只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灰：“总共也不超过十米，能有什么事？”
不过十米吗？程与青回头看了眼，药房二楼，目测估计只有五米，在他心里却像是四千米高空跳伞。
程与青回头，固执地想要把他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拿出来，望长淮死死摁着不让：“大街上呢，拉拉扯扯不好吧……”
“望长淮。”程与青眼圈红了：“为什么你受伤总是不告诉我？”
望长淮心里一紧。程与青还是把他的手拿出来了。看到上面的伤，他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掌心的血已经有些干了，四指指背黑青发紫，新的伤口和鲜血层层盖过旧伤，整只拳头鲜血淋漓，手背的每一处划伤都深可见骨。
那本是一双特别修长漂亮的手。
“宝贝。”望长淮没敢动，声音柔和：“早点去救赵西垣他们，我们就能早点出来，出来了就一切恢复了。”
“……”眼泪还是夺眶而出，在灰尘扑扑的脸上的划出一道明显的痕迹。程与青背过脸，吸吸鼻子，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拿出一卷纱布。
他不会专业包扎，包的不好看，没消毒上药也没什么大用，顶多让他心里好受点。望长淮一声不吭，等他打完结才不满地说：“你这包的太丑了吧，哪里符合我如此英俊潇洒的脸？这样吧，我勉为其难免费给你上一节大师课，出去之后教你怎么样？”
“疼的轻。”程与青说话还带着鼻音，小心地把包扎好的手放下。
望长淮立刻嗷嗷出来：“哎呀疼死了，得要阿程亲亲才能好～”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