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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擂台赛8 我说过,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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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荑不敢相信,只是这么片刻,楚越师兄竟然死在了擂台赛上。
这几日相处下来,楚越与郑丛璧对她照顾有加,沈归荑也喜欢与他们相处。
她喉咙发紧,道:“是章尾攻擂者干的吗?”
执法使道:“是,按照赛规,衡阳宗不可追究此事。”
沈归荑当然知道,擂台赛是生死赛,所有宗门都必须遵守赛规。
饶是必须接受楚越的死,在看到他尸体的那刻,沈归荑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楚越身上有多处灵气所致的伤口,可以看出攻击者拳拳到肉,每一拳攻击都包含灵气。楚越的脸上也是全是被打出的淤青,原本清秀俊朗的脸被打地肿胀不堪,沈归荑甚至无法辨认出他的容貌。
这些伤口力度很大,将楚越的弟子服都冲破了,却没有一处是致命部位,就好像是在故意戏耍他。
最后真正致命的是一处从喉咙到腹部的划伤,这条口子十分深,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淌,脏器都翻了出来。
他就如此狼狈地死在了擂台赛上。
沈归荑脸色阴沉,用灵力止住了楚越的血。
“这便是与我交战的攻擂弟子?”一道轻慢的声音自响起。
一样貌妖冶的少男走了过来,他身穿章尾雪意宗的弟子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一头乌黑的卷发长至腰侧,用金环束着,正是昨夜才到圣都的炎烨。
炎烨漫不经心地看向跪坐在地的沈归荑,见她对着一旁那具残破的尸体满脸悲伤,心中不由嗤笑。
看来上清界术师不过如此,如此容易就被杀死。
昨日晏清尘警告他,他今日交手的这弟子近日连胜几场比赛,不好对付。
炎烨对此不屑一顾,那只能说明和这弟子交手的守擂人都是废物。
上清界的这群术师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废。
他族大军不日便可踏平这片地方。
执法使看了眼手中玉讯,面色无波道:“你们是否要立即开启下一场?”
炎烨脸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语气兴奋道:“即刻开启吧。”
他近日一直被管束着,今日终于能大开杀戒了。
“烦问,我师姐现在何处?”沈归荑突然道
她整理好楚越的遗体,将他身上的白布盖了回去。
今日接连死了三位守擂人,她很担心郑师姐。
执法使查看手中赛表,道:“就在五号擂台。”
沈归荑:“我可否先去看一眼我师姐的比赛?”
她要确认郑师姐此刻安然无恙。
执法使还未回答,炎烨便‘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道:“你师姐?有何好看的。不用担心,她很快就会去陪你师兄。”
沈归荑抬眸,黑瞳深处戾气翻涌,神色似笑非笑,已是暴怒的前兆。
她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我师姐。”
炎烨没料到她竟敢如此说话,楞了一下,气笑了,可笑意没到眼底,反而将骨子里的杀意彻底激出来了。
很好,终于来了个不怕死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又凶又亮道:“你师姐此刻正在与我家攻擂弟子作战,怕是性命不保,不过你并不能做什么。但若是你能赢过我,我便让人放了她。”
沈归荑冷冽的黑眸微眯,脸上挂着讥讽的冷笑,充满杀意道:“我师姐的命,还轮不到你来赌。但若是她死在擂台上,我定会将你扒皮抽筋,大卸八块,让你毫无尊严地死在这。”
炎也不仅没有被激怒,反而愈加兴奋,他眼底闪着暴戾的光,道:“很好,马上便开始吧。”
执法使领着他们去了刚空缺下来的擂台,正是鱼灼音方才结束比赛的那个擂台。
在这里,沈归荑终于瞧见了郑丛壁,郑丛壁就在隔壁的擂台上。
只是她的情况不容乐观,她满身是伤,一只眼睛还在流血,只能强撑着用另一只眼睛辨别灵流。
而与郑丛壁交战的那名章尾弟子,则十分从容,正在不紧不慢地用灵爆弹戏弄眼睛受伤的郑丛壁。
“不用瞧了,你师姐不是对手,再拖下去可就没命了。”炎烨道。
他目光紧盯着沈归荑,故意挑衅道:“你说,你那师姐还能支撑多久呢?”
沈归荑回头,双目爆发出红色日纹,她浑身带着浓重的杀气,冷声道:“我说过,她要是死了,你一定比她先死。”
随着执法使高喊比赛开始,擂台上的两道身影同时动了起来。
炎烨快速冲向沈归荑,连带着他的灵分身一起,他的灵分身足足有九个。
沈归荑看着那九个朝她冲来的分身,没有动弹。
炎烨见她楞神,眉头皱了皱,他本以为这会是个很好的对手,没想到竟被他的分身吓住了。
真是让他扫兴。
炎烨掌中蓄力,一道黑印浮现在掌心,他朝着沈归荑攻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碰到沈归荑,擂台便燃起了汹汹火焰,超强灵压自沈归荑身上爆发而来,以她为中心,方圆几里都燃起了火焰。
她的灵场范围甚至覆盖了隔壁的几个擂台。
沈归荑头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了灵场,炎烨的灵分身瞬间在灵场的作用下消散,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动弹不得的炎烨,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眯着眸子冷声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叫嚣?”
炎烨试图释放灵场与之对抗,却发现自己的灵场在沈归荑的灵压下完全释放不出来,沈归荑的灵压就像是汹涌滚烫的海水,压地他无法喘息,浑身经脉像是要被烫穿。
炎烨抬起头,忽地笑了,笑容中带着被逼到极致后燃起来的亢奋。
“还没结束呢。”
他还有最后一层保障——骨沸。
炎烨浑身紧绷,骨骼在迅速强化,他的血肉正在快速蓄力,然而这种骨化外表却丝毫瞧不出来。
他抓住沈归荑的脚,用力一扯,然后猛地爆发了起来。
他的速度快到看不见残影,五指手紧,握拳朝着沈归荑而去。
“蠢货。”沈归荑淡淡道。
这蠢货一看就没看过她昨日的比赛,也自负到没有再讯组里提前了解。
所以连她会镜花水月都不知道。
炎烨惊讶自己的拳头竟穿过那弟子的身体,然后便听到侧后方那句冷漠的蠢货。
他猛地转身,却是来不及,迎面便撞上沈归荑包含灵力的一拳。
沈归荑一拳砸在他心口,将他打倒在地,然后又是猛地几拳砸下来,砸碎了他的灵气护体,最后揪着他的脖子往擂台外一扔。
炎烨全程被她压制地无法反抗,双目震惊,他骨沸之后的身躯竟就这样被这弟子硬生生用拳头砸烂了,心脉也受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丢出擂台。
隔壁擂台,赤棠正在戏耍郑丛壁,她一向痛恨人族术师,尤其是奇卦师,当初就是奇卦师的阵法将他们镇压在冰原数千年。
赤棠笑道:“听闻你们奇卦师靠双眼来辨别灵流,若是你全瞎了,岂不是废物一个?”
她手中凝聚灵爆弹,就要炸毁郑丛壁另外一只眼睛。
忽地天降烈焰,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比强悍的灵压,压得赤棠浑身一僵,手中灵爆弹也消散了。
郑丛壁感受到了汹汹日华,她眼睛受伤瞧不见周围状况,只能不确定道:“师妹?”
就在赤棠脸色难看地朝隔壁擂台望去时,一道身影猛地砸了过来,速度堪比流星,赤棠都没反应过来便被这东西带出了擂台。
就在她恼怒地想要教训毁坏她比赛的人时,发现这人竟是炎烨。
炎烨口吐鲜血,被打地神志不清,更为要命的是,这家伙竟开启了骨沸。
赤棠压低着声音道:“你疯了,还敢开骨沸?”
开了骨沸还被打成这样,跟他交战的是哪方弟子?
赤棠的眉头狠狠皱着,看来人族不全是废物。
“比赛结束,衡阳宗沈归荑攻擂成功。”
“比赛结束,衡阳宗郑丛壁守擂成功。”
赤棠满脸怒气道:“不算!这弟子干扰到我了!”
高台之上的执法使商量了片刻,最终派雨景下来,雨景神色平静道:“今日赛况过于特殊,干扰并非来自擂台外,而是各个擂台之间,你方才的灵术攻击也打到了隔壁擂台。但经过执法堂商量,方才的比赛算是平局,你仍有一次出擂机会。”
按理来说,擂台不应设置地如此近,但此时距离定地大赛不足一月,章尾雪意宗带了如此多弟子来攻擂,执法堂昨夜已经连夜派人在圣都西边开设新擂台,新擂台今日下午便可投入使用,到时也不会出现各擂台互相干扰的情况。
赤棠狠狠瞪了眼离去的沈归荑,又瞪了眼雨景,还想说什么,忽然瞥见观战席中的离魁与晏清尘。
晏清尘原本冷淡的脸此刻正皱着,正在对着一旁的离魁说着什么。
离魁轻声道:“晏公子说地是,这些孩子初出妖域,难免控制不住自己。不过,接下来不会如此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虽是与晏清尘说话,眼睛却看着赤棠。
赤棠被她看得心跳加速,毛骨悚然,她方才只顾着发泄,全然忘记自己的任务了。赤棠脸上的不服的神情一下子消失,她只得听从执法堂的安排,点了点头,
沈归荑背着郑丛壁快速回了仙阁,到仙阁时还碰见了玉珠潮,她浑身是伤,还背着同样重伤昏迷不醒的云山屿与任凭遥。
之后又碰见了同样背着重伤同门回来的星阑与姽莲木,这二人平日一向沉稳,就连在擂台赛上输给她时都没有露出什么情绪,此时因为师弟妹的重伤,都沉了脸色。
沈归荑请了圣都的医师来,但医师告诉她郑丛壁眼睛伤势太过严重,无法医治。
医师瞧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郑丛壁,犹豫了番,还是如实道:“仙师有所不知,如今圣都珍贵的灵药已被乾坤与赤霄收了去,就连各家名医都被下令不许帮其他守擂人医治。在下医术不精,才得以前来。”
“所以我师姐的眼睛还有救?”沈归荑抓到关键所在,只要师姐眼睛还有救,那她便是硬闯也得抢到灵药。
“这..若是有天目花洗眼,加之至纯木之精元疗伤,理论或许可恢复。但...现在恐怕也来不及了,此刻灵气已经顺着你师姐的眼脉钻入灵窍,怕是双眼不保。”
“来得及!”
门被忽然打开,风尘仆仆的蓝仙羚出现在眼前,她的身后是一众衡阳宗弟子。
“不管是天目花,还是木之精元,都有。”蓝仙羚道。
沈归荑神情惊讶道:“蓝师姐?”
蓝仙羚点点头,她身侧站着一位师姐,沈归荑认得她,正是上次夜袭替司鱼疗伤的那位。
不止是这师姐,灵植宫的其余师长也来了。
沈归荑忽然安心了几分,灵植宫也赶来,郑师姐的眼睛还有救。
灵植宫执宫师姐谢舒对着那医师道:“多谢医师今日前来相助,此为诊金。若日后有需要衡阳宗相助之事,尽管开口。”
谢舒从怀中拿出一袋玉石票递给医师,医师也知晓此处不需要他了,拿了诊金便离开了。
谢舒拿天目花替郑丛壁洗眼后,手心缓缓升起一颗闪闪发光的石头,这石头悬在郑丛壁的床顶,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谢舒又缓又细地将木之精元的灵气引入郑丛壁眼中。
这颗木之精元比那日在珍馐楼的要纯粹不少,只是挂在这半刻,郑丛壁脸色便舒缓了些。
“好在我们及时赶来了。”蓝仙羚脸色微凝道。
她见到郑丛壁的伤势,又听闻楚越的死讯,很是生气,但她也清楚擂台赛就是如此,衡阳宗就算要将这笔账讨回来也得在擂台上讨回来。
与此同时,其余地界守擂人也陆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