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兰因寺摇风铃》沐琂

2、相逢何必曾相识 再相逢

　　初秋时节，书院一如往日郁郁葱葱，书声朗朗。雨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青石小路上似有马蹄声回响。
　　静谧的书院却忽得嘈杂起来，二三弟子聚在新发的榜前，窃窃私语，“什么，这次沈家大小姐不是第一？”
　　“对啊，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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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是谁？”一道清悦的女声传来，明明好听得紧，周围却顿时安静下来，几位弟子赶忙回身行了礼“沈小姐。”
　　“第一是燕国送来的那个质子，叫季池渊。”有胆大的插了嘴，沈念昔听罢微皱起眉“季池渊？”那几人连声附和着“您瞧，这不就来了，刚进屋那位便是了。”其余几名弟子冲门口使着眼色。
　　少女转身，一双杏眼恰好对上少年的眼眸。一双凤眸清澈，看不太出情绪，唇角微微上扬，谦逊有礼，腰间别一支玉箫，生得温文尔雅。
　　沈念昔不禁愣了一下，脑海中忽而忆起那日兰因寺中未见样貌的公子，但她迅速回神，随后快步走到季池渊面前。
　　十三四岁的少年还未长开，但已身姿挺拔，沈念昔抬眸望着少年，道：“你便是季池渊？””正是在下，姑娘有何指教？”沈念昔一时语塞，她也知自己不占理，收敛几分，嘟着嘴，气鼓鼓道：“季池渊，你记着，我叫沈念昔，下次榜首，可不一定是你了！”少年哑然，看着眼前人小孩子脾性，瞪人的样子，倒显得有些可爱？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季池渊闻言，笑了下，答：“嗯，沈姑娘的名字在下记住了，姑娘聪慧，在下不比，只不过这次运气不好罢，若是运气好了，必然是榜首。”
　　这话言外之意是说沈念昔以前得榜首不过是靠运气。她自然听出来了，却也未点破，只“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未看到少年来不及藏住的笑意。
　　早晨，初日的晨雾几乎消散，仅留几缕笼罩在高矗的城楼之上，一行青鸟飞出朱红的宫墙，云霞尽染，霜林满红。
　　皇宫，皇帝合上奏折，闭了眼，揉揉眉的道：“叫云泽过来。”
　　“宣太子觐见一”刘公公拖长着尾音。
　　谢云泽来时，殿中金碧辉煌，但寂静非常。皇帝侧身而卧，一手撑着桌面，好似已沉沉睡去，却仍皱眉。
　　“父皇“谢云泽躬身行礼，转声道。
　　皇帝眼皮微抬，屏退宫人，示意他坐下
　　“季池渊，你怎么看？”
　　谢云泽沉思半响，答“回禀父皇，季池渊谦谦君子，品貌举止皆为上佳，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防着些好。儿臣之前派去的探子说，燕国国君几次三番想至他于死地，倒也不排除实在厌恶的可能。但他能活到今日，想必自身也不那么简单，只是儿臣有一事不解……”他看了眼皇帝，顿了顿。
　　皇帝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季池渊身为长子，理应继承太子之位，即使他再不讨欢心，也不至于送来当质子，任人鱼肉。儿臣以为，燕国地处西北，不如我国富饶，常年以来对中原虎视眈眈，此番贸然求和，怕是另有图谋。”
　　皇帝嗓音干哑道“既如此，便让人盯着他，沈家那丫头与他同在书院，倒也方便。”
　　“父皇！”谢云泽拳头紧握，猛向前迈了一步，正欲开口。
　　“怎么，舍不得了？”皇帝端起茶，轻啜一口，眯眼看着他又道：“皇后也许久不见念昔了，昨日还念叨着呢,让她去皇后那叙叙旧。”
　　谢云泽静立良久，终是松了拳，“儿臣逾矩了，儿臣告退。”都说天家无情，如今，丞相之女沈念昔，也不过是一枚可随时丢弃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