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圆满 ‘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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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至柠二十九岁的那年除夕，暌违多年的齐聚。肖程宋三家共19人，过了一个最热闹的春节。肖季营得知她亲弟和邻家妹妹终于修得正果，特地赶回来送上祝福。
其实，宋拾夕和张己约于六月底领证，没晚他俩几日。所以，今年是双喜临门。
“诶，你们仨个小的一直不找对象，我们家长又不敢催婚。现下好了，终于寻到愿共度余生之人，可一定一定要幸福！”宋父年龄最长，感慨最深。
张己约应和着岳父的话，“爸，请您放心，我暗恋拾夕多年，珍惜她还来不及。”
“爸，我很幸福！”
“宋伯伯，您就放心吧，我们都已长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啊，宋伯伯，别替我们操心了，您们该好好安享晚年。”
一人难敌四嘴，程父接上。久居上位，领导范还是有的。他先咳嗽一声，再正声道：“人生都是自己的，我们老了，未来世界属于你们。青柠，拾夕，肖课，我虽没看着你们长大，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将来要相互扶持，除了爸妈，你们就是彼此的退路。”
“爸（叔叔），我们肯定会的。”
“己约，你也是好孩子，拾夕就是我亲闺女，你千万要好好对她。肖课不用多说，有你伴她左右，叔叔很放心。”
非常家长式发言。肖父续上，“我陪你们三个小崽子的时间算最少的，实在没什么发言权。那我就祝你们日有小暖、岁有小安，过好自个儿的小日子。”
三位妈妈不语，只是一味的嗑瓜子。程回小朋友是最大的哥哥，肩负起带弟弟妹妹的责任。哈哈是宋答的女儿，刚满四岁，是伏伏的小尾巴。至于肖季营做试管婴儿而来的小喇叭，两岁多点，却是最闹腾的那个。
就在肖父说话时，他开始作妖。小喇叭的名字由来，就是因为他嗓门大。笑声像喇叭，哭声也像喇叭，她妈妈一锤定案，给取了这个小名。小喇叭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抓猫猫。开心是只高冷的小猫，只黏它的铲屎官，对其他人都不是太热情。
果不其然，小喇叭刚抓到猫尾巴，开心回头就送了他一爪子。挠在手上，三条血痕。故而，小喇叭开始独家哭戏大赏。
哇的一声，“呜呜呜，呜呜呜……”
程回从容地把他揽进怀里，熟练哄人。“小喇叭不哭哈，哥哥给你吹吹，痛痛就飞走了。”
申午教育孩子，“幺儿，不可以抓猫猫的尾巴哦。”
小喇叭打了个哭嗝，泪眼婆娑地回答，“噢噢，好的，我以后不会了。妈咪抱抱！”
见妈咪张开手，小喇叭助跑似的扑进她妈怀里。
安教授含蓄而道：“这小孩果然更亲妈妈，不好意思了就躲妈咪怀里。长得白白嫩嫩的，着实讨人喜爱。”
肖季营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安姨，您要喜欢，不如我今年把他丢在家里，让您六老带个够。”
肖母恨铁不成钢地刺她亲闺女，“你问过小申的意见了吗？说扔就扔的？”
“阿申，我们将小崽子丢给爸妈带呗。”
“不妥，小喇叭太能闹，叔叔阿姨经不起他折腾。”
“也是，还是我们自己去折腾吧！让爸妈清净清净。”
……
安教授没得到答案，散席后派吕环去打探口风。
叩叩。
“请进！”
吕环端汤而进，“青柠，妈说你最近睡眠不好，让我给你送一碗红枣桂圆银耳汤。”
“好，有劳嫂嫂。”
“你喝，我等你喝完拿碗下去。”程至柠闻言，接过碗勺，立即开喝。吕环盯着碗，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安教授适才说的那话，看似夸小喇叭，实则是试探程至柠的想法。伏伏已有六岁，想问啥时候能抱外孙。只是没想到被肖季营一句话转移了话题。
吕环送汤是假，打探消息是真。算了，她也是受委托传个信，还是不要为难人家。
“嫂嫂，你是不是有事问我？若是直说就行。”她很快喝完汤，端着空碗发问。
吕环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那我说了，你和肖课准备啥时候要孩子？你们现在均事业有成，年龄又刚好，可以考虑一下了。”
程至柠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她嫂嫂的一缕头发别于耳后，缓慢而坚定地答：“我们不打算要孩子。”
“是一辈子都不要？”
“嗯，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这么好的基因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仍旧是微微笑着，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吕环的肚子，温声说：“有些东西不是珍贵就一定要拥有的，不是吗？”
可惜就不可丢弃，珍贵就非得拥有。自古以来，我们的观念就被禁锢在这样的思想模板里。所以我们贪念不足，欲壑难平。可笑，当真可笑！
吕环似被一下子扼住咽喉，她拿过碗告退，“我明白了，青柠，那我不打扰你了，早些睡。”
“嗯，嫂嫂晚安！”
一刻钟后，程至柠的房门再次敲响。
“门没锁。”
见来人是肖课，程至柠故意打趣道：“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窗帘没拉上，清冷的月光顺着落地窗泻进来，碰到室内的暖光，最终在书桌上的那株盆栽处综合成朦胧的白雾。开心趴在旁边打盹。
程至柠双手搭叠于腿上，靠着转椅旋过身，背后是她的童年和慰藉，眼前是她的青春和未来。
“你是我的全世界。”肖课说了一句毫无干系的话，程至柠却听懂了。
她挑眉脸颊晕开笑涡，伸展开交叠的手，下达命令，“过来抱我。”
肖课三步做两步地跨过来，程至柠伸手搂紧他脖颈，他一手扶腰一手托臀，将人抱个满怀并转了个身。
“我有话……”程至柠话还没说完，就被肖课堵住了唇。既温柔又深入，她用手去摸，所触之处皆是男人满满的深情与珍重。
一吻毕，她埋首在肖课锁骨那儿密密喘息。待呼吸恢复正常频次，程至柠抬眸注视着眼前人。
“你想要孩子吗？”
“不要，妈问你了？”
“嗯，为什么不要？”
“初潮痛了八日，我心揪着似的疼。你怕疼，我更舍不得你疼。”肖课话一出口，程至柠先是不敢置信：这都还记得？随后哑然失笑，也是，他怎么会忘呢。肖课可是她的人生记录仪：每年一幅的肖像画，手机里的几千张照片……只要是关于她的事，肖课会刻进骨子里。
“以后无聊了，想要个孩子在身边叽叽喳喳呢？”
“那就把伏伏或者小喇叭接来住一阵子。”
“想清楚了？不后悔？”
“当然，‘你是我的全世界’不是情话，而是我的真心话。”
“知道啦！我也爱你。”
窗外悬月高挂，向大地洒下无尽的银色光辉。不是十五，却胜似中秋。在月光的照射下，院子里投下一簇簇斑驳的树影。
那间房的帘子没完全拉上，留一束光径直透过玻璃窗，始终映射于那盆栽处，在旁落下小小的影子。
床上的两人一猫睡得正酣甜。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