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5、国庆 没有什么是

　　周一升旗台上，轮到高一（1）班升国旗。前面几周是由高二负责的，之后从高一第一个班开始，按班号依次轮序。
　　程至柠个子算中等，排在3班中间，看不到升旗台，却能听得到声音。经过庄严的奏国歌升国旗仪式后，一个好听的男声缓缓从话筒流出。
　　男生先是介绍自己是高一（1）班的陈值，既而开启演讲，主题是—岁月如歌，我们都应珍惜韶华。内容全是鸡汤，但胜在一副好嗓子，程至柠耐心听完了。
　　……
　　第一堂课，班主任带着月考成绩进教室。3班一片静默，就等着“判刑”，黄老师惯会拿捏人心，弄得所有人焦躁不堪。
　　老班先巡视一圈，眉头紧锁盯着成绩单，似要把那张薄薄的纸灼出洞来。两分钟后咳嗽一声，然后站起身去把前门关上，再慢慢打开多媒体，一个人在那捣鼓半天，终于……翻出了课件。
　　正襟危坐的众人：……三个字：懒得喷。
　　就在大家把心放进肚子里准备好好听讲时，黄老师锐眼扫过全体同学，没带一点犹豫地“宣判”：“第一次月考，我们班总体还行，在整个年级中排第三。我们班第一名全校排名第二，程至柠同学，大家鼓掌！”
　　这自然是不错的成绩，只是前摇太长，同学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足足三秒，起哄声如约而至，“哇，这么强啊！”
　　三班三班，考第三名没啥好惊讶的，叫人意外的是，程至柠考了年级第二。若说之前的周考人家靠运气，那这次的月考则是重重打了大家的脸。
　　转校生，不主动社交，在藏龙卧虎的三班真的没存在感，顶多就是花瓶。但在以成绩为界分的三班，漂亮一无是处。
　　大家明里暗里观察她，或崇拜、或不屑，更多的是好奇，俨然把她当成了最强劲的对手。无需言语，却传达了千言万语，老班及时制止了这种无意识的“坏心思”。
　　“安静，程至柠同学平时学习非常踏实，既认真又努力，她的潜心刻苦我们有目共睹。高中是修行，希望用实力说话。具体的成绩咱们就不占用上课的时间了，大家下课可以上来自己看，咱们先上课。”
　　老班点到为止，却在每个人的心里敲了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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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程至柠看了3班的月考成绩。她语文只有108，比平均分还低了0.13，当即眉头就几不可查的皱起来了。看不到全年级的成绩，无从得知道她与第一名差了多少分，是否是差在语文上。
　　倒数第二节的语文课给了她答案。3班这次语文是年级第一，全校第一也在3班—123，比程至柠多了整整15分。
　　语文老师毫不吝啬夸奖发挥好的同学，同时也不放过考得差的。
　　程至柠就是被批的最惨的那个。理由充分：她作文跑题，只有42分，有2分还是因为字儿好看老师给的卷面分。
　　作文是语文的半壁江山，她一点不冤。语文老师罚她下来抄2篇高考满分作文，这才放过她。

　　中午程至柠便知道了全校的成绩，就贴在楼下光荣榜上。人们总是更喜欢把眼光投在第一名身上，她也不例外，一眼扫到的就是陈值，902，高一（1）班。
　　满分1050，确实有实力，看名字，很容易联想到早上演讲的同学。陈值总分就比她多2分，但看不到单科分数，这让她有点气短。
　　老班把月考成绩以文件的形式发在了家长群里，程解看到后给程至柠发了个“真棒！国庆回来哥哥带你去吃火锅。”她欣然应下。
　　肖课也发了个大拇指过来，还说他们这周就月考，下周成绩出来可以比比，程至柠回了张“尽管来战”的表情包。
　　宋拾夕问她语文怎么这么低，她回了个作文跑题，拾夕提议寒假给她补补作文。
　　宋拾夕语文一直都很好，不管是阅读还是作文，初中时语文老师就经常夸她。
　　不过让程至柠吃惊的是，邹折竟也知道，还说：就比第一名差了2分有点可惜，希望她期中可以拿下第一。程至柠回了一张“双手抱拳”JIP。
　　月考够大家谈论一阵子，但即将到来的国庆7天假更牵动大家的心神。那可是整整一周啊！什么含金量不用多说了吧。

　　程至柠又把自己沉浸在学习中，毕竟国庆收假后很快就会迎来期中考试，她计划期中拿第一。
　　自我规划清晰，人生的每个阶段该做什么，她都有大致的安排。
　　而当下，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知识，丰富大脑，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提升自己的学习能力和抗压能力。
　　程至柠小时候学过跆拳道，有基本的自保能力。小学除了上学，还学了钢琴和书法，这两个算兴趣爱好，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坚持。虽然不会做饭，煮面却异常好吃。程至柠非常懂得怎样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她的人生信条也简单：平安、健康、快乐。

　　凉风有信，一叶知秋。秋天总是走得很快，眼一睁一闭，秋已过大半，秋深露重中，国庆悄然而至。程至柠早早便买好票，只待国庆到来。
　　程解有场社会考试来不及接她，程至柠已做好自己回家的准备。但一出机场，就看到肖课和宋拾夕，她当即愣在原地。
　　宋拾夕身穿一条牛仔背带裙，扬起大大的笑容飞奔向她。
　　“青柠，欢迎回家！我想死你啦！”
　　“嗯，我也很想你们！”
　　“欢迎回来，先回家吧！”

　　他们直接去了程至柠家，打算今晚吃火锅。程解还没回家，他们三个处理食材，等哥哥回来直接开炫。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倘若有，那就再来一顿烤肉。正所谓“度日须长乐，餐无不尽欢”嘛！
　　在哥哥和好友面前，程至柠好像又找到了那个最熟悉、最亲近、最真实的自我。
　　诚然，她自诩是一个孤独而决绝的人。可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内心深处渴望长久的陪伴。
　　日头西斜，暖黄的夕阳顺着敞开的窗户肆无忌惮爬进室内，洒在人身上，衬得整个人懒洋洋。
　　程至柠轻轻闭眼，去感受此刻心灵的悸动。大自然就是这样予人情感，动人心弦。

　　晚上，四人在客厅边聊天边看综艺。哥哥吐槽“学校食堂又贵又难吃”，宋拾夕抱怨“没人陪她奇奇怪怪”，肖课随口一说“大家都没你懂我”。
　　听到这话，程解抬眼看向肖课，又看一眼自家妹妹，但程至柠却好像没听到，对此没做任何回应。
　　国庆7天假，程至柠出门玩了三天，其余时间都呆在家。程父3号回了趟家，全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尽管兄妹俩都与父母不太亲近，他们却能很好平衡彼此之间的相处。
　　吃完饭后是闲聊时刻，爸爸问到，“在云川可还习惯？”
　　程至柠悠悠道：“没什么不习惯的，我不是什么娇气的人。”
　　程至柠虽然不怪父母给她转学，却也和他们没啥话题可聊。很快她就以“要学习”为借口回了房间。

　　确实是打算学习，只是学不进去而已，情绪不高。最终，她拿出了书法装备，练了一幅字。思考不了，写字还是可以的。
　　4号程至柠起床，程父在看早间新闻，安教授在弄早餐，哥哥还没下楼。
　　窗外晨光直射，挡不住的暖意，难得的晴日。
　　像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晨间，她幻想过多次，这是第一次变成现实。
　　程至柠不知道爸妈生活的盼头是什么，可她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生活与他们存在本质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