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
-
【38】
深夜的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客人接过黑发店员递过来的已装好的购物袋，在对方柔和好听的“期待下次光临”声中，忍不住扭头多看了两眼收银柜后的金发店员。
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被迫加班到这个时间，回家的途中想起家里充当早餐的面包牛奶全部告罄，便脚步一拐进了街上唯一还亮着灯牌的店铺。
现在便利店的夜班店员都是这么高颜值的了吗？
在踏进便利店，迎面就是两个风格不同的池面帅哥对他喊“欢迎光临”，客人恍惚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是现实，不是他加班太久产生的幻觉。
接下来挑选的时间，客人满脑子都是“长成这样为什么会来便利店工作？”“大学生兼职吗？”“能不能去我公司楼下的店打工？”一类无厘头的想法。
结账时，距离一缩短，两位年轻店员的高颜值就给了他更直观的冲击，于是他没忍住偷瞄了一眼又一眼……再一眼，最后才鼓起勇气把目光投向那个金发小哥。
两名夜班店员都很好看，但要说更显眼更能让人第一眼看见的，肯定非那个金发莫属。
客人一开始乍见还以为他是个外国人，金发紫眸，还是个深肤色，现在近距离看才发现是自己搞错了。
青年的鼻梁是放在他们这边少见的高挺，但一双下垂眼很好的中和了高鼻梁带来的锋利，也同时柔化了那股异域感，让一张属于混血儿的脸看着不会觉得突兀，只会觉得惊艳。
美好的人与事总是会不同程度的吸引路人的眼球。客人现在显然就是那个被吸引了目光的路人。
连续加班了几个晚上，让他的大脑已经抵达停转的边缘，因此在等待饭团加热的空挡他都在毫无自觉的盯着那个金发店员看。
对方显然已经很习惯这种程度的注视了，还转头对他笑了一下。
客人被这个笑容恍了眼，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蓦地，一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饭团毫无预兆地从斜面闯入了他的视野。
速度非常快，他只是眨了下眼睛的功夫，那只正在冒热气的饭团就出现在了眼前，离他的眼睛只有半根手指那么远，只消拿它的人往前轻轻一送，那刚出微波炉的白米紫菜就能怼进他的眼睛。
客人被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往后跳，脚底却在这个时候打滑，眼看就要仰倒摔一个屁蹲了，比他更快反应的是一只手。
几乎在他开始做双手挥舞状的后半秒，那只手就抓住了他的小臂，把他拉了回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好模好样的站稳了，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捏着不知何时被塞过来的饭团。
客人呆滞了一会，在金发店员关切的“您还好吗”的问候里，默默抬眼去看刚才拉了他一把让他免于摔倒，却也是差点造成他摔倒的元凶。
黑发店员是标准的本国长相，但是五官要精致太多，皮肤白的发光。
两个店员都穿着统一制式的服装，戴同色的半身围裙，却穿出了两种不同的风格，一个让人如沐春风，一个虽然笑的也很温柔，但是……
在那双蓝色的眼睛的注视下，客人只觉得鸡皮疙瘩在顺着脊背迅速炸开，他情不自禁往后挪了半步。
黑头发的店员有一双很瞩目的蓝色眼睛，形状介于凤眼与猫眼之间，眼尾上翘，整体弧度却比凤眼要圆润许多，看上去还是更近似猫咪的眼睛。
但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就是这样一副无害的面相，与旁边保有锋利弧度的混血面孔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反差。
客人默默咽了下口水，在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明明对方是在温声对他说话，脸上与眼里都是不做作的歉意与担忧，但客人就是觉得眼前这个黑头发的男人是个恐怖的存在，他有着与外表完全相反的可怕内心。
才被帅气的金发小哥的笑容治愈过的加班加成千疮百孔的心瞬间提的老高，连应该有的怒意都没能升起来，就抓着险些被子里捏爆的饭团，甩下一句“没有关系”，匆忙夺门而出。
自动门缓缓关闭。
只剩下两个店员的便利店里，金发青年拧上水龙头，甩甩手上的水珠，略带无奈地看向身边的同伴，“Hiro。”
被喊的黑发青年一副才回过神的样子，扭头看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真情实感了许多，“Zero。”
“你吓到客人了。”降谷零说，“别随随便便对普通人放杀气啊。”
“……抱歉。”诸伏景光抿了下唇，尴尬地摸颈侧，“一时没忍住。”
降谷没有再说下去，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走近诸伏景光，拉着人背过身，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不是在责怪你hiro，没关系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卧底搜查官能全须全尾的脱身并成功回到来处是一件非常幸运，且同时也值得庆幸的事。
但当一切结束，已经习惯常年在界限钢丝上行走的搜查官，想要过上曾经憧憬向往的寻常生活，却要付出不比曾经在生死间沐浴鲜血少的时间，以及成倍的精力与努力。
稍不注意，还可能会犯下让自己后悔终生的错误。
降谷零不希望诸伏景光因为刚才那件小事受到打击，从而产生什么不好的情绪。
听他说完并凭着超高默契迅速领会了幼驯染的意思后，诸伏景光第一反应是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zero是这么以为的啊。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在撞进青年没有杂质、纯粹担忧的目光后说不出口了。
“我只是还有点不习惯被人一直这么看着。”他叹了口气，露出苦恼的神色，半真半假的胡扯，“幸好zero刚才制止了我。”
回想刚才幼驯染在柜台后抓住他手的触感，诸伏景光有些低落的心情又回弹了不少。
“不过zero的手好冰，是觉得冷吗？”他抓过幼驯染的手，被那冰凉的温度刺的心口发紧，语气不由自主的变得急切起来。
手猝不及防被握住，降谷惊了一下。“这个温度的空调房子里也只有hiro这样的高热量星人能一直保持手温吧。”他无奈地看了幼驯染一眼，调侃道。
便利店的冷气一向开的很足，尤其最近几天他们在这蹲点，店老板深怕有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的地方，还很大方的表示店里的东西两位警官都可以随便拿，算他请客。
东西他们肯定是一分没动，但充足的冷气确实让他们在炎热的夏日好受了许多。
诸伏景光也知道自己有点犯傻了，但还是难掩担忧的看着降谷零，“zero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说完觉得重量不够足，又补了一句，“第一个和我讲。”
“我会的，hiro。”降谷叹了口气，保证道，“一定第一个和你说。”
幼驯染这副过度紧张样子让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又很无奈。
新的404分队已经正式搭档一周的时间了，也一起在分驻所过过夜，他身上的手术疤自然也没能瞒过去。
发现了之后诸伏景光就找到他们的共同好友，一个一个收集情报，了解情况，最后才问到他这个本人头上。
确认了他做过开胸手术的信息真到不能再真后，就开始了降谷零只要一咳嗽他就开始坐立难安，紧张的围着他问东问西的日常。还强硬的接管了他的一日三餐，甚至有想搬过去监督他晚上有没有好好睡觉的迹象。
说实话，让降谷零有些招架不住。但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一遍一遍的自证自己真的已经恢复了，没什么事情。顺便否定了他搬到自己宿舍的提议。
“Hiro，你真的有点太紧张了，放松点好吗？”
又一次被询问身体是否不适后，金发青年揉了揉眉心，终于忍不住这么说道。
尽管他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一点，不至于那么生硬。可惜都只是他的自我感觉。
黑发蓝眼的青年一脸被打击到了的神情，笑的十分惨然。那副样子也同时刺痛了降谷零的心。
那天以他们互相道歉收场，但后续则是每当想要关心他时幼驯染总是一副小心翼翼过了头的模样。
这让降谷零愧疚更甚。
“对不起hiro，我那天说的话过分了。”趁今天这个契机，降谷反手握住诸伏景光的手腕，微微用力捏了一下，这是他们年少时就喜欢的安慰姿势。
“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紧张，一直紧绷着。”他认真说：“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诸伏景光听愣了。关心幼驯染早就刻在了他的本能里，每当zero有不舒服的时候他的身体都比他的大脑快上一步，导致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嘘寒问暖了。
还在上学的时候zero因为身体太好，平时基本不会感冒，导致一旦生病每次都很严重，高烧不退的样子他每次看见都会很揪心，偏偏他的幼驯染是个又倔犟又喜欢逞强的人，不问他就不说。
他不想过多要求别人做出什么改变，因此就让自己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这份习惯一直延续着，直到他们长大成人、直到他们进入警校、进入组织……到如今长达四年分离后的重逢。
“……太好了。”诸伏景光沉默了好一会，才将另一只手盖到腕骨上的手背，微微用了点力。
“我一直担心是不是被zero讨厌了。”他苦笑一声，“还好没有。”
“怎么可能会讨厌hiro啊？”降谷零睁大眼睛，把手抽了回来，轻轻瞪了他一眼，“这种想法以后不准有，知道吗？诸伏警官。”
诸伏景光失笑，眼睛弯出温柔的弧度，“是。降谷警官。”
两人话音落地，别在他们耳后的通讯耳机里就传来颇为无语的一声。
“我说，你们两个还记得你们是在执行任务吗？”
便利店外的停车位，伊达航坐在车里一副没眼看的表情，盯着店大门露出无神的半月眼。
旁边是一直在憋笑的萩原研二。
降谷零：“……”
诸伏景光：“……”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