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朱小喜

6、3.老鼠和巫婆(3)

　　半岛大学女生宿舍里有个特色集团-巫婆组合.女生们把宿舍的监管阿姨称为巫婆.从这个名称上可以看出这些阿姨在大部分女生的心里的形象.根据年龄外貌,有老巫,小巫之分.本来每个大学都有这样的看门看楼的阿姨.只不过其他学校里的阿姨没有我们学校阿姨权力大,管的事多而杂.现在新旧区有一批巫婆.其实其中有的阿姨人蛮好的,但是大家叫惯了,思维有了定势,就都不改口了.

　　我在这里要讲的是那个经典老巫.就是那个我刚来报到时,在门口碰到的那个纹着浓黑眉毛的面相凶恶的,拖着根麻花辫的粗胖阿姨,老巫的名称从她开始,她是巫婆的开山鼻祖.由于纹了两道生硬古怪的浓眉,女生也称她做”画眉鸟”.分新旧区前在半岛大学读过书的女生是没有人会不记得她的.现在旧区的女生不归她管,但是相信应该有所耳闻.她看起来起码五十大几了,又胖又丑又粗野.后来我们宿舍知道她才三十多,老公是学校图书馆一面目端正文质彬彬的工作人员,她儿子也才五六岁,(我们刚来时还以为那是她孙子)时全体大吃一惊觉得难以置信.方可可说.那位图书馆员配老巫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只不过是母牛粪.何樱头也不抬地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啦.”

　　当年学校对宿舍做生意抓的很紧.,我印象深刻的是那时天天傍晚,老巫连同小巫----一慈眉善目的瘦阿姨站在宿舍大门口,专门盯提大包的或是捧箱子的,强行检查她们的包箱里是否有装面包,快餐等进去卖.据说她们把这些吃食没收,和保安分着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宿舍里的王娜后来有卖过鸡爪,一次失手被抓,一百多个鸡爪被没收是小事,她就怕巫婆报上去被学校处分,当她拉着方可可一起想去巫婆那里说情时,她们惊讶的发现两个巫婆坐在值班室里一边啃鸡爪一边聊天时,王娜欢天喜地的回来和我们说:”没事了,老巫吃了鸡爪,不会报上去了,她们没有证物了.”

　　其实老巫当时自己也做生意,在值班室卖水啊,泡面啊,饮料什么的.她也怕学校知道.当时我有见过一个被她抓的大三女生很泼辣,当老巫要没收她卖的东西时,她指着老巫开骂,说如果老巫要抓她,她就向学校举报巫婆也在做生意.老巫没有办法,只好骂骂咧咧的让那大三女生拿着东西走人,但是她又不服软,末了还从值班室探出头来,对那大三女生远去的背影大喊:”

　　我知道你住哪栋几零几,我还会去查,你给我当心.”然后对我们这些围观的八卦女生说:”你们看啊,我到时候还怕抓不到她.”然后伸回头去,看的人就渐渐散了.

　　不过呢,那些在宿舍里相对固定,不需要天天进货的生意,比如租书,化妆品等,巫婆们睁只眼闭只眼.一般不抓的.前几年在宿舍里烧东西的人少,也很少收锅.后来到了新区,用锅的多了,老巫开始收锅,有次周末回来,我去签到,看到她里屋大大小小垒了起码20多个电饭堡,还有几个电磁炉,战果辉煌.我心想,不知道哪楼又受到扫荡了.

　　画眉鸟老巫是所有巫婆中最严厉最不好说话的一个.查房必定揭开被子仔细看过,抓偷电时突然袭击,对染发和凉拖或吊带MM几乎从不手下留情.加上平时对我们说话又难听,说实话,大部分女生都讨厌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立场不同啊.

　　我费这么多笔墨把巫婆描述一番,倒不是为了故事的发展情节,她们和我的小说主线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觉得在我的小说里不提到半岛大学这一活宝很是遗憾,她是我们学校女生宿舍的显著特征,费点时间写写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