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带与红白成粉》合葬祖坟

2、第 2 章 任朱还

　　任朱还是夸张了，这是同事们被服务生带领到餐厅后的真实感受。
　　什么叫包间？明明是包厅！整个餐厅都被拥有不可估量财力的任朱包了！
　　天南地北的食材闻所未闻，什么想吃的都有。
　　小晴举着手机给食材地选取到处理再到下锅烹饪最后上餐桌。
　　“谁能想到呢，在廉价餐厅吃只能拍摄最后的成品，但是这种……要好多好多钱的餐厅里我可以拍食物的生前身后！”
　　小晴本来只是想要吃传说中的龙虾，谁知道刚跟大厨说完，大厨就选了一只明显比龙虾还要昂贵的虾开始下刀。
　　如果是小晴自己吃她准会觉得这是店家选贵的让她好多付钱呢……
　　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坑钱，也是坑boss，boss又那么有钱，那就不是坑钱！
　　名贵的调料适当又不吝啬地辅佐这道炒虾球，小晴第一次明白有钱的快乐根本想象不到。
　　每个人都在这里找到了心仪的高档食材高档菜，就好像人生过去的二十多年里都荒废在贫穷中。
　　除了方皑，还有任朱。
　　任朱对食材上的价格并不在意，只是依照今天的口味随意选用。
　　但是看着员工们快乐的享用美食，任朱心里可能也有一些难以察觉的因素，在让他也开心了一丝。
　　正准备点菜的任朱，看见方皑一只手点啊点地转了第二圈到自己脸上，又手指一点双腿移动一点地走远。
　　任朱扫了一圈坐位上的员工，大家都在享用这些珍贵好吃的佳肴，又确实想不出来方皑在做什么。
　　他快步走到方皑身后，拍了拍方皑的肩。
　　方皑好像又被吓到，还未转过身就蹦出了两个字：“你吓……”到我了。
　　剩下的字没说出来，因为方皑发现是老板，这种指责的话老板好像不是很喜欢。
　　任朱好奇问：“你在做什么？没有喜欢吃的吗？”
　　方皑脑袋偏了一下，疑惑任朱问的问题，但很快反应过来。
　　“不是没有喜欢吃的，其实我感觉应该我都很喜欢吃。”
　　方皑说这话时，真挚的眼神藏在笑颜里。任朱相信就是如方皑所说，但是为什么要转来转去不吃呢？
　　应该也是记起了还有另一个问题，方皑转身指着玻璃鱼缸说：
　　“像这个鱿鱼我喜欢吃，爆炒鱿鱼感觉口感和味道真的很妙。旁边这个鲍鱼我也喜欢吃，不论是鲍鱼汤拿出来白切还是红烧葱烧干烧什么的，很香很香。啊对了……”
　　方皑走远了几步指着篮子里的菌子又开始说：
　　“这些菌菇看起来也很好吃，不论是有配菜爆炒还是单纯的烤。还有这些感觉也会很好吃的青菜，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但闻起来生的就有一些清香……”
　　任朱跟着方皑又走远了一些，方皑每走过一个放海鲜河鲜的玻璃鱼缸，走过一个放青菜菌菇山珍的篮子，走过放着鸡鸭牛羊各种部位的木盒前，都说一遍喜欢的烹饪方法。
　　就这样，方皑带着任朱又拐回了最初的起点。
　　“就是这样啊，我觉得好难判断，所以我刚刚点来点来点去是在做抉择。”
　　任朱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怎么跟着方皑的思维跟了一路。
　　他觉得要结束这个无聊的选择仪式，问方皑：
　　“那你选好了吗？”
　　方皑发出一些无意义的气声：“我……好像……还没……”
　　一看这个反应，任朱就知道他还没有选好。
　　任朱叹了口气：“那我帮你选？”
　　方皑迅速地点头答应，好像之前这种选择困难症是一种被迫无法自我逃脱的折磨。
　　任朱问了句方皑有忌口的吗。方皑回答说没有之后，任朱大步一甩给方皑点了一份爆炒牛柳。
　　点完餐后方皑准备自己找个位置落座，但任朱说因为是他点的餐，防止送餐麻烦坐一块行了。
　　餐确实都是送到任朱这个座的，当然具体原因是不是因为任朱点的餐所以才送这里，方皑没有揪着服务生问明白这个事情。
　　但是……方皑低头看看自己的菜……又看看任朱那边的菜……
　　这样来回看了两遍，任朱就忍不住了：
　　“你又怎么了？”
　　方皑看这两份好像是一样的爆炒牛柳，问了很好奇的一个事情：
　　“你很喜欢吃爆炒牛柳吗？”
　　任朱一筷子夹起一根牛柳，嫩滑地在弹动。
　　“没有喜欢吃。”
　　方皑也夹起一根尝了。
　　“那为什么给我们两个点的都是爆炒牛柳。”
　　任朱一个不解的，似乎真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奇怪的目光看向方皑。
　　“我是我，你是你，什么叫给我们两个？”
　　方皑低了些头，难以看清眼神。
　　“抱歉。”不止是低头，情绪似乎也低落地重击了语气。
　　任朱不觉得自己要为这样的情形负责，他是老板，方皑只是一个员工。
　　这样在心中强调着，但解决不了难以探寻到病因的难受。
　　给住得远的员工准备专车送回，这座大厦里类似的方便服务数不胜数。
　　有钱就能用。
　　任朱总觉得心里不舒坦，小晴也坐上专车回了家。
　　现在这里只剩方皑和任朱。
　　他想要趁着现在的独处时机，和方皑说点什么。
　　具体要说点什么，讲点什么，聊点什么，任朱也没想好。
　　但是方皑就像刚刚的尴尬从未浮现在眼前一样，好像又回到了两个人最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他开心得像是向日葵，在公司的太阳面前永远笑脸相迎坦坦荡荡。
　　方皑没有给到这个谈话的机会给任朱，好像问任朱的那个问题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影响的问题。
　　任朱无法追究前因后果曾经现在。
　　方皑十分庆幸，聚餐后的一段时间里，靠着他特别好的沟通能力，化解了和老板的尴尬气氛。
　　还好，没有耽误到大家的工作，老板果然是个特别好的人。
　　没有计较自己的失言，方皑就这样在上下级沟通中努力，在不同部门沟通中努力。
　　这个月，公司的游戏也正式上线了。
　　任朱虽然自信在其中的不可或缺，但也正因为在游戏研发中的重要性，如果游戏差评如潮那么至少六成的责任都应该归于他这个老板。
　　其实游戏本身的游戏性是业内顶尖了，对于这种肉鸽游戏来说，剧情本身也就是锦上添花。
　　但是自从方皑那次说的关于剧情里挫折元素的设定下想法后，任朱也确实对剧情进行了重玩时颠覆悲剧的可能。
　　任朱相信这对剧情方面是有所改善的。
　　有所改善？众同事们对这个剧情的态度想法是，颠覆性质的改变！
　　原剧情太悲剧？太多挫折？原剧情结局不存在的好结局？
　　小晴：“太悲剧都是抬举这个剧情了，大部分游戏的悲剧背景都是和主角操作无关的，不知道boss一开始怎么想的，主角想要家族的认可，然后在获得神器时顺手解除了魔王的封印，但是主角暂时运用不了太多神器的能力！全家族就死成灵魂了……”
　　王力：“更吓人的是，只要使用或者增强这个神器的能力，主角就要用一个族人死后的鬼魂魂飞魄散。而这还只是原剧情里关于家族的悲剧设定……”
　　张柔：“其实本身最多就是说一些剧情设定上太悲剧，但boss说要给家族的角色很多刻画……”
　　彭游：“如何形容原剧情呢，保密协议测试的玩家，都是为这个游戏流过泪的。”
　　方皑按下录制停止：“我们为什么要录制这个彩蛋视频？”
　　还没等大家回答，任朱推开办公门说：
　　“放在大家都哭过原剧情后，衔接可以改变的好结局，不憋屈，胜过挫折。”
　　任朱最后理了一下衣服，双眼有神地看向镜头。
　　方皑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眼镜头，镜头上还停留在彭游说那句话的时候。
　　“老板，你刚刚也是在录制吗？”
　　任朱有型有风度有气场地点头：“当然是。”
　　“但这个没有录制到你的画面。”
　　任朱走近方皑，然后掠到了后边，拿起一个藏在角落里的录制镜头。
　　方皑赶紧转身问大家：“你们谁帮我看看，我后面干净不干净啊？”
　　任朱无视员工们对方皑的后背侦察，只说了一句：“肯定都是看我的，不会有人在乎这个背影的。”
　　小晴拍了拍方皑后背，大家都在拍，虽然外套的后背什么污渍都没有。
　　任朱又说：“感谢大家这一段时间的付出，我们的游戏现在正式上线，先看看这段时间怎么反馈我们再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方皑还在关心自己的外套，都脱下来细细看，任朱扫了一眼，心里想到冬天了也不怕冷。
　　任朱又公布了一个事情：“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放一个星期的假，还有奖金！”
　　办公室里的欢呼声堪比毕业照的那天，方皑并不喜欢大喊大叫，只是做了个口型。
　　任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那天聚餐之后，他好像总会时不时注意到方皑的小动作。
　　不管他，一个不坦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