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源自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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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光郁弯腰拾起滚落到他脚边的小球，很是疑惑：“怎么，不喜欢？很纯正的金色啊。”
01用一种嫌弃的眼神扫一眼小球，用力摇了摇头。
“那也不许你盯着我看了。”殷光郁站起身，将小球再次塞到01手上，“不喜欢也没有更好的。”
说完，走向飞船上唯一一个小隔间，这是用来临时关押犯人的，偶尔也用于审讯，所以隔音效果极好。
他站在隔间门口，示意叶望舒过来，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这殷光郁专属的“出来谈谈”的前奏。
叶望舒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收回搭在仪器上的手臂，身子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这可真是……有点糟糕了啊。
他顺从地跟随殷光郁进了隔间，门在身后自动闭合。
叶望舒维持微笑看向这个狭小空间的最深处。
殷光郁抱臂斜倚在看着他，铁灰色的面罩映衬得他金色的眼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冰冷无情，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师兄，我认为，今天这件事还是要开个会大家一起商量才好，只凭我们是没办法谈出什么结果的吧。”
叶望舒先声夺人，转身开门欲走。
开门，开，开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殷光郁淡淡道，“门被我锁死了，开关在我手里。”
他抬手亮了一下指缝间那个小小的按钮。
在劫难逃。
叶望舒闭了一下眼睛，忽然肩膀一松，放弃抵抗般坐在了犯人专用铁凳子上：“好，谈，开始吧。”
“早该这样了，自从你醒了之后就一直躲着我，你明知道这个谈话不管你躲多久都是你必然要走的流程吧。”
殷光郁看着叶望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强嘴脸，很是无奈。
叶望舒：“嗯，对。”
“算了，废话少说，三个问题，你的回答必须是实话，两年过去了，希望你还记得这个承诺。”
殷光郁不等叶望舒回应这句话，紧接着道：“第一个问题。”
“那个什么研究所，是你动的手?”
叶望舒痛快应道：“是。”
殷光郁挑眉：“嗯，不出所料，看来你没忘了承诺。但是能把你绑走两年还打成这样，这研究所还真不一般啊，你的报复行动还没结束吧，那个裁决者组织是你的部下?”
叶望舒对这番话不置可否。
“第二个问题，那个人，是外面那只大蝙蝠吗？他是裁决者的人?”
叶望舒并不意外殷光郁能猜到有这么个人，但是猜错了。
“不是，我跟那只蝙蝠是第一次见面哦。还有，你这是两个问题吧。”叶望舒有些得意，“算了，免费赠送你一个，‘是’，那个人是裁决者。”
“哈。”
“喂，你笑了是吧！”
叶望舒不满地嚷嚷。
“我只是很惊讶。”殷光郁从容道，“惊讶于你居然还有为他人奉献的一天。”
“第三个问题，你自己可以搞定?”
叶望舒这次沉默的时间久了一些。
而后他微微一笑：“当然。”
殷光郁深深看了一眼叶望舒，走过去开门：“要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记得来找我，别不好意思。”
叶望舒很是潇洒地一摆手：“放心，如果能利用你，你觉得我会手软吗？”
“你最好是。”
殷光郁走出门，脚步一顿，视线下移，黑乎乎的一大团蹲在门口，用一双亮晶晶的红眼睛看着他。
殷光郁向侧方移了一步，摒除一切干扰，审视着他。
从叶望舒嘴里掏出来的情报来看，这只蝙蝠不是裁决者那群疯子中的一个，但是这并不算是个好消息。叶望舒和裁决者中的某位领导层似乎藕断丝连，关系复杂，那这么看裁决者应当不会对句芒城造成太大的威胁。
大蝙蝠身体里能盛放污染核，甚至可以影响污染域的构成，这种疯狂的行为和体质除那个研究所外不做他想。
不是裁决者的话，难不成是研究所的人？
不过虽然叶望舒说他第一次见他，行为上却抱有一种莫名的善意，那他绝不可能是研究所的人。
这股可怕的香气，是陷阱吗？
他，在这幅天真外表之下，是否包藏祸心呢？
那双眼睛依然专注地看着他，不曾有一丝转移或动摇，暗沉可怖的血色，却清澈见底，就像……
就像小灵宝的眼睛，属于幼童的最纯粹的眼睛。
看在这双眼睛的份上，或许这只蝙蝠真的能成为他们的同伴。
殷光郁叹息。
他向01伸出手：“蹲在这里做什么，句芒城要到了，我带你看一个好看的东西。”
01将手搭到殷光郁掌心，站了起来：“什么东西？”
殷光郁牵着01来到窗边，示意他向外看。
01看了过去，一下便瞪大双眼，趴到舷窗上，与此同时，AI播报的声音响起。
“请注意，即将到达，句芒城南站。”
一座宏伟的城市出现在飞行器的舷窗内，防护罩在晨光的照耀下泛起粼粼波光，在防护罩下，楼房组成的钢铁森林鳞次栉比，那是极尽人类智慧所创造出的，最伟大的艺术品。
殷光郁静静看了他一会，轻声道：“怎么样，很美吧。”
此时飞行器已经滑进防护罩，即将停泊在港口内，港口众多颜色形状各异的飞行器起起落落，热闹非凡，或从他所不知的远方归来，或即将去往他所不知的远方，他只要一想到这天地广阔，无边无垠，就感到无比畅快。
01忍不住勾起一个微笑。
“很美。”
殷光郁微微睁大了眼睛。
飞行器轻顿了一下，停住了，灵宝接起联络器：“静姐，我回来了。”
联络器内传来冷静快乐的声音：“小灵宝好棒！等静姐去接你哦!”
灵宝郑重点头：“嗯。”
然后乖乖坐到椅子上等冷静接。
殷光郁回过神来，心乱如麻，转身向舱外走去。
身后窸窣一声，殷光郁知道01跟上了他，在那不为人知的面罩下，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下。
他走出飞行器，转过身面向还在门内的01，张开双手，像是一个拥抱。
他站在光中对01说：“欢迎来到我的城。”
01赤色的眼睛被照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源自何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