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为孩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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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夷哭花了脸，两行清泪挂在脸颊，像狐狸的胡须似的。他紧紧抓住身上的淡蓝色衣袍，抽抽噎噎：“暮合哥哥抢我的新衣服，呜呜呜……”讪讪躲在怀篍身后。
谢令仪扯出腰间飘带，问一旁跟没事人一样的暮合：“暮合，小夷说得属实吗？你是否真的这样？”
“主子，你这样问我……我肯定说不属实啊。”暮合瞪了柳夷一眼。
柳夷往里躲，小手紧拉怀篍的裙摆。
“乖，你出去。”怀篍笑着摸柳夷毛茸茸的耳朵，听他哼唧几声，“出去练武，师尊有事与令仪师姐说。”
“嗯！”柳夷绕了个弯，避开暮合出门。
谢令仪抬手，门“砰”的一声关严实。与怀篍在房中走了几步，周身气息冷冽，目光始终落在暮合身上。
是怀篍先开口：“暮合，你脑残吧？我到底怎么惹到你了，天天阴阳我不够，还扒我徒弟衣服。”
谢令仪较为冷静，一挥手中飘带，飘带顿时凝成一根冰棍，在地面打出一道划痕：“暮合，有事直接说，不要做这种事情。”
谢令仪由暮合侍奉几十年，她当然清楚暮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猜，暮合这次是因为吃醋才去扒小狐狸衣裳的。如果可以，暮合哪会记得她这个，从妖贩子那救出他的主子，早就屁颠屁颠地跑到怀篍家里叫怀篍妈妈了。
怀篍上次说死也不会收养他，他回去抑郁了好久，也不怪怀篍，倒是怨上了那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狐狸，就差扎小人诅咒柳夷。
这些，他通通不与怀篍说，言行是两个极端。
她今日偏要逼他一把。
“师妹，拿这个教训他。”谢令仪将冰棍塞进怀篍手心。
“啊？”怀篍莫名有点怂，“师姐，这不好吧，其实我也没那么……生气。”
令仪师姐的冰系法术在昆仑山时就出了名的厉害，能伤人于无形，感受到寒意的同时，身体也被侵蚀。
谢令仪：“师妹拿着。”
怀篍：“哎呀，不用不用……”
谢令仪：“为孩子的，为孩子的。”
暮合热情消散殆尽，不耐烦地瘪嘴：“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去做饭了。”
“你给我站住！”怀篍怒喝一声，拿起桌上玉鞭，“暮合我告诉你，这次别想打哈哈过去，我非教训你不成！”说着，甩了甩手中玉鞭，每一块玉结都咔嚓作响，划破气流。
怀篍扬起鞭子。
身侧谢令仪找准时机，施法推了怀篍的肩膀一下。
“哎呀！”
怀篍不受控制地往前倒，栽在暮合肩头。
暮合合上嘴唇，脸霎时红了。他们从没有靠的这么近过，他甚至只敢希望怀篍能被他的话气得给他一巴掌……只要一巴掌，一巴掌就足够了，为此说得多么恶毒他都愿意。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卑贱的身份是不配与怀篍走在一起的，更别说让怀篍爱上他。得不到她的爱，恨也是好的。
而现在，怀篍倚靠在自己肩头，能嗅得到她发间清香，看见她柔弱又纤长的眼睫……他想都不敢想！
可他们就是实实在在地靠在一起。
令仪阿姨怎么这样啊！在门口偷看的柳夷见到这副情形，攥紧拳头，迅速冲进来。
硬生生从怀篍与暮合之间挤出一个空间，紧紧抱住怀篍的腰肢。
“哇——”柳夷哭的很大声。
怀篍立马弹起来，揉磕痛的额头，头昏脑胀地抱起柳夷，问他：“怎么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练武吗？怎么进来了？”
柳夷眨巴泪光闪闪的眼睛，死死盯住发愣的暮合，什么也不说。想的美！他绝不会让别人欺负师尊……他总有一天会教训这个对师尊满是敌意的暮合……等他长大了！
暮合也不说话，侧身不去看怀篍，不知在想什么。
看来这次是失败了，孩子在这也不好继续做出什么，谢令仪暗忖。正声道：“师妹还要教训暮合吗？如若没有，就快去报名吧。”
“对哦，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怀篍将怀里的柳夷放下来，理理皱皱巴巴的衣裙。恨了鬼鬼祟祟的暮合一眼：“你这个傻……沙子吃多了的大公鸡，给我等着！我报完名回来就继续教训你！”悄悄看了眼身边的柳夷。
她该注意些形象，起码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脏话。
谢令仪温柔地点头：“嗯，师妹快去吧，我……”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谢令仪其实也想去报名竞选洛神。如果能成为洛神，就能为母国争光，顺便庇佑母国，自己还能获得人们的爱戴。她又不明白自己是想为母国的谁争光，潮起潮落，薪尽火传，皇室早不是她那一代人。
她好像是为了自己，她虽表面平静祥和，心里其实争强好胜的很。
可师妹也想做洛神，自己与她争是不是不太好……罢了，选洛神应该是有专门的评委，选手之间互不知道，她还是去争一争吧！
“选手之间混战，活到最后的就是洛神。”巫山神女提议。
“不行不行，这样太残忍了。”妈祖娘娘挥手道，“应该让选手比谁杀的魔物多。”
雅典娜一拍大腿：“哦！我的天呐，各魔物之间强度不同，我觉得应该采用积分制，积分最多者为胜。”
句芒坐在角落，看三人吵得喋喋不休。蓦地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三位，我会好好想的……”
三人一齐看向他。
巫山神女叹道：“小木神，我记得你以前没主持过这种大事吧？”
妈祖娘娘笑着说：“当然没有了，这几千年，三界凋敝，哪有机会啊！唉，小木神都长这么大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侧身拍了拍句芒的肩膀。
“我小时候还被老洛神抱过呢……”雅典娜有些伤感。
一提到从前的洛神，巫山神女与妈祖娘娘神色也变得悲凉。
“我想洛神姐姐了……”
“我也是……”
句芒见气氛凝重，低头不语。三界的一切从万俟魅崩逝那日一分为新旧两个概念，而他是在万俟魅死后才出现的新神，巫山神女、妈祖娘娘、仙陨的老洛神和西方的智慧女神雅典娜同为旧神。
“说这么多，我也该回去了。”巫山神女站起，“典礼那日我就不来了，人间又在闹水患，我要去看看。雅典娜你怎么回去？”
妈祖娘娘答道：“她和我一起坐船。”
“Ναι, ναι！”
句芒又行了一礼：“那三位……百年之后再见了。”
那三人都没理他，拉拉扯扯出了槿宫。
句芒坐在椅上，满眼疲惫。他这几日没怎么休息，一直在忙选洛神的事，问遍十二花神和好几位旧神都没什么头绪，或者说……是顾虑太多。
毕竟是万俟魅之后的第一次选神，大多新神都是像他一样直接晋升。
仙使呈上一份名单，是报名参加洛神竞选的女子。
“怎么还有青丘的人……鲨鱼族又是什么？”句芒皱起眉头，他以为只是在白於山中选，没想到名单里有好几位别族的公主。
“鲨鱼族……”仙使默念，“鲨鱼族……额……杀鱼的族，做海上生意的吧！是不是妈祖娘娘那的？”
句芒沉默。翻开名单，瞧见谢令仪的名字。
“怎么还有人变仙的？多元一些也好……但是妈祖怎么派了这么多？”
仙使小声提醒：“木神，这个应该不是妈祖娘娘派来的。当今皇室就姓谢，应该是那位飞升成仙的镇国公主。”
句芒点点头，继续翻。
然后，他瞧见了怀篍的名字。立刻拿毛笔涂掉：“谁让怀篍上仙报名的？”
仙使呆住：“啊？”
句芒眼含愠怒，纸上墨迹未干，就翻页盖住。
“可可可是上神，该怎么给怀篍上仙交代？她都报名了，却不能参加，不合规矩吧？”
句芒冷冷道：“被淘汰了。”话里有丝妒气。
他是嫉妒了，嫉妒里带了厌恶——恨怀篍太受欢迎。
到时典礼各处的人都会来，怀篍如果参加，现场免不了起争斗，如果再多几十个“一见钟情”的，他该怎么办？他与那些男子相比实在没什么出众之处。
他好恨那些男人落在小篍身上的目光。
而且，竞选不是玩笑，是要流血流泪的，小篍如果受伤就不好了。他不舍得小篍哭，她一哭，他的心也跟着碎。
所以，他宁愿当一次黑幕。
怀篍很快便知道了自己被淘汰的消息。
“不是，我请问呢？”怀篍瞪大双眼，“凭什么淘汰我啊？就因为我多拿了几棵灵草吗？哼！我还给你们就是了……”说着，翻找起袖袍。
“怀篍上仙误会了。”仙使忙制止她，“淘汰上仙，是因为……”突然止住。
怀篍心中积郁：“……因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说一半卖关子，她真想一脚将面前的仙使踢飞，可惜这些仙使都是体制内的，受仙法保护……嗨！想想就行了。
仙使变出一张请帖，捧在手心，恭敬地递给怀篍：“我们选您做评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