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深处》在遇城南

3、更进一步

　　"哎呀！你是不是眼睛瞎啊？看不见我？"彩丽大声叫嚷着。不小心撞到彩丽的慧心一个劲儿的道歉，但彩丽依旧不依不饶。"我经给你道过歉了，淳贵人还等着我呢！"
　　"哦？淳贵人还等着你呢？要不，你给我把鞋子擦干净，我就让你走，怎么样？"
　　"彩丽，慧心已经道歉了，没必要这样吧？"白凝皖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
　　"呦，你才刚当上勤侍，就摆起官架子了？"
　　"既然你都说了我是勤侍，那这件事我白凝皖管定了！"
　　"你连衣服都不会洗，怎么当上的勤侍？怕不是找人帮忙走的后门吧？"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用一种不太和谐的眼神看着白凝皖。
　　"彩丽，你怎么说话呢！"
　　"你们在争吵什么？"这时，一个男声冒了出来。白凝皖回头看去，一个带刀侍卫缓步走来。
　　白凝皖听到几个宫女议论纷纷，原来，这就是当今圣上的红人，叶贵妃的弟弟，御前侍卫﹣﹣叶然若大人。
　　"既是御前侍卫，必定为人正直。"白凝皖心想。
　　"发生了什么？"叶然若问道。
　　"哥，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彩丽，我已经赔礼道歉了，可她还是不依不饶。幸好白凝皖姑娘帮我说话。"慧心说道。
　　"哥？慧心是叶大人您的妹妹？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叶大人恕罪。"彩丽慌了。
　　"慧心是叶然若的妹妹？…"
　　"你不过刚刚进宫，这一身戾气还是收敛些的好。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不客气！"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
　　"慧心，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让你去御膳房取桂花糕吗？"淳贵人不知何时出现，问道。
　　"淳主儿，我……"
　　"好了，妹妹，你就知道欺负慧心，小心叶贵妃知道了，打你板子。"与淳贵人一同前来的淑贤说道，"刚刚的事，我们都看见了慧心，你不必害怕。倒是这个闹事的宫女，叶大人还是心太软了，应该打她二十大板。来人，把她带下去，鞭落二十。""你叫什么名字？"淑贤指着白凝皖问道。
　　"启禀小主，奴婢名叫凝皖。"
　　"凝皖？你可愿意跟着我？"淑贤问道。
　　"奴婢愿意跟着淑贤小主。"
　　......
　　"刚刚入宫就当了勤侍，现在又因为仗义执言被淑贤小主看上做贴身宫女，看来小姐的运气很不错呢。"诗莲打心眼儿里为凝皖感到高兴。
　　"贤主儿，奴婢有一事相求。"白凝皖想了想，开口请求淑贤道。
　　"你说。"
　　淑贤果真是一个好主子，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叶赫那拉．淑贤。温文尔雅，贤良淑德。皇帝赐封号，贤。
　　"诗莲从小与奴婢交好，奴婢跟了贤主儿，诗莲一个怕是会受欺负，所以…"
　　"这有何难？让诗莲与你一起跟着我便好。"
　　"小姐拿我当她的朋友……"诗莲心里不禁涌入一股暖流。在这个出身决定地位的时代里，一个富家小姐拿丫鬟当朋友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钟粹宫。
　　"明月，这是凝皖，这是诗莲。你性子傲，要待她们好点。"淑贤吩咐明月道。
　　明月是淑贤的贴身宫女，说是心腹也不为过。从淑贤进宫当了答应起就一直照顾着淑贤，她跟随淑贤从答应一直到贤嫔，淑贤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唯一不变的只有明月。"贤主儿放心，明月一定谨记小主教诲。"
　　"小姐，这个明月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诗莲小心的问道。
　　"我是明月，是钟粹宫的大宫女。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太懂的，尽管问我。咱们小主儿心善，当初淳贵人犯了错，被弑夺了封号，还是贤主儿收留了淳贵人。所以，在这宫中，也就只有淳贵人是贤主儿交心的朋友。贤主儿有令，见到淳贵人，要像见到贤主儿一样。还有，万事都要小心些的好。贤主儿喜欢安静，所以没什么事就不必打扰小主了。记住了吗？"
　　"是。"凝皖和诗莲异口同声的答道。
　　"小姐，我怎么感觉明月姑娘好像不太欢迎我们的样子。"
　　"明月伺候了小主这么多年，我们突然来横插一脚，换做谁都不会高兴的。以后我们还是小心些，尽量不要惹明月姑娘生气。""嗯嗯。小姐说的是。"
　　半个月后。
　　这一天，凝皖奉命去御膳房取淑贤修养身心的桂圆莲子粥。路上碰见了老熟人﹣﹣彩丽。
　　"呦，这不是白凝皖吗？最近过得好不好啊？"彩丽开口问道。
　　"怎么也比您过的好啊，哎，没办法，谁让贤主儿人美心善呢？倒是你，过的怎么样啊？"
　　"我现在可是勤侍！"彩丽气急败坏的说道。
　　"哎呀，半个多月不见，你都已经混到勤侍啦？哦呦，好了不起哦。你这么厉害，怎么没见哪个小主任用你啊？哦对了，我听说，
　　你这个勤侍还是靠用自己的白玉簪子讨好琴嬷嬷得来的呢。"
　　"白凝皖，你！"
　　"我没功夫跟你说话，贤主儿还等着我呢。"说完，白凝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彩丽一个人在原地干跺脚。
　　这天晚上，明月突然琴性大起，在宫中拉起了二胡。
　　白凝皖眼睛一转，拿起一个盆走过去放在明月面前，向里面丢了两个铜板，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做出啜泣的样子。
　　"白凝皖，你这个坏丫头！"明月伸手就要抓住白凝皖，白凝皖逃，明月追。玩的不亦乐乎。
　　"年轻果然好啊。"看到追逐打闹的二人，淑贤由衷的说道。
　　"小主说的这是什么话，小主也很年轻啊。"诗莲说道。
　　"这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权衡势力的赌注。又有谁，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呢？这紫禁城的墙，终究是困住了我啊。"淑贤感叹道。"诶，凝皖哪里去了？"
　　诗莲一看，白凝皖果然不见了踪影。
　　"明月，凝皖呢？"
　　"小主，我也不知道啊，刚刚凝皖出了宫门，我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呢。"
　　"这怎么能行？明月，你马上让小李子带人去找。"
　　白凝皖为了逃离明月的"魔掌"，偷跑出了宫门。可她走着走着，竟然迷路了。
　　"这可怎么办。"白凝皖暗中焦急。突然，她感到身后有人，一回头，一个太监居然一直跟着她。借着月色，白凝皖认出这是现今位
　　高权重的杨溥太监。
　　"凝皖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啊？"
　　"奴婢奉贤主儿之命，前去启祥宫请淳贵人。"白凝皖看这个太监长的就不像好人，于是随口乱编了个瞎话。宫中人人都知道淑贤和淳贵人关系好，这个借口应该可以骗过这个老太监。
　　"可这不是去启祥宫的路啊。"杨公公出声笑道，"凝皖姑娘这谎话未免也太不可信了些。"
　　"凝皖姑娘，自从我那次去钟粹宫传旨，见了凝皖姑娘一面，从此就害了一种病。"
　　"杨公公，有病就去找太医。"
　　"不不不，我的病，太医治不了，只有你能治。"
　　白凝皖甚是无语，她已经猜到这个老太监想干什么了。
　　"凝皖姑娘，据我所知，你跟勤侍彩丽姑娘有过节，你跟了我，将来她也不敢在欺负了你不是？"
　　"杨公公，你有镜子吗？"
　　"这是何意？"
　　"你也不看看你长的那狗都不理的样子，也好意思找我对食。哼，彩丽跟我有过节又怎样，区区一个勤侍，能把我怎么样？还想让我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你怕不是还没睡醒吧？"白凝皖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白凝皖！我告诉你，你今天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美人儿，你就从了我吧。"说着就要扑过去。
　　白凝皖伸手扯住杨溥的辫子，把他的帽子摘了下来。然后用辫子勒住杨溥的脖子，紧接着又朝杨溥的头上捶了几拳。"我从小跟着我阿玛练习武功，你一个死太监怎么可能打得过我！"白凝皖边打边说。
　　"什么人在那！"这时，巡逻的侍卫来了。
　　白凝皖顾不了太多，伸出腿朝杨溥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就跑了。杨溥吃痛摔倒在地，不小心扯掉了白凝皖的宫牌。此时的杨溥干了坏事，不好意思多待，也跑了。
　　侍卫走上前，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宫牌。然后交给了叶然若。

作者有话说

　　[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