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跳楼 主角果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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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堂，地面血迹斑斑，一名女生脸朝下趴倒在地，四肢不自然地弯曲着，另一名中年男子站在约莫五楼高的楼梯处，一脸呆滞。
“不......不是我！不是我推她的！”
他面色惊恐，不停挥手摇头，声音哆嗦。
在他身后的一位长发女生指着他喊道：“就是你！我看着你把她推下去的！你为什么要害人？！”
越来越多的人被他们动静吸引，纷纷转过头来。中年男子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被后头的人挤了一下，结果就发现前面那位女生不知何时忽地转过头。
那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注视着他，女生明明是笑着的，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像是在注视着一个......死人。
中年男子被吓得愣在原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女生便朝他咧嘴一笑，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跳下楼梯。
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但最后的眼神，就像在预示着他的结局。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那自己的命去陷害他？！
那个穿着黑色短裙的黑长直女生指着他：
“就是你害死了菲菲！你为什么要这样，这只是一个副本！”
女生不停的指责疯狂刺激着他，他的污染值急速上升，痛苦地捂住双耳：
“不......不！不是我！我没有！”
黑长直女生垂头，刘海与长发把她的大半张脸遮住了，只露出一小节嘴巴，唇角缓缓上勾，她走向男子，压低声音：
“就是你，是你害死她的，你是杀人犯，你身上背着条人命。”
他被吓得一哆嗦，惊恐的瞪大双眼，求助般望向众人，只可惜无人敢上前，所有人都在往后退，远离他。
耳边嗡嗡作响，剧烈的耳鸣仿佛在撕扯着他的大脑。
他什么也听不清了。
*
白清舟垂眸，将眼底异色掩下，蓦地被人抓住手腕，而后便听见少年清澈的嗓音：
“多次唤你，你也没反应。”
燕枝抬手再他面前挥了挥：“吓傻了？”
白清舟回神，缩了缩肩膀：
“没，没事。”
看上去就很勉强。
他想起天道之前对白清舟的描述——一朵不经吓的柔弱小白花，忽地有了兴致：
“走了，小白花。”
白清舟：......？
言罢，他抓过白清舟的手，越过楼梯中间愣神的人，带着对方快速下楼。
楼下已经有约莫十个人等着了，有几个胆子大的玩家将这句尸体围起来观察。
离得最近的高瘦男子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检查的手法极为熟练，脸色如常，很是平静：
“她死了。”
众人陷入沉默，有人瘫坐在地，不敢相信：“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还在检查尸体的男子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崩溃的玩家，仔细观察尸身。
手腕骨折，尺骨外露，手部和头部都有多处裂伤，确实是手和头着地摔死的。
污染值处于高危阶段、被吓傻瘫倒在地的中年男子大声喊道：
“我不信，我不信！人不是我推倒的，你们爱信不信！”
他激动地站起身，环顾四周，附近除了大量同样惊慌失措的人们外，剩下的人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无动于衷。
奇怪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里竟无一人拿出手机报警。
玩家无法携带游戏以外的一切物品，包括手机，此时的他们是什么都做不了。
片刻的死寂过后，终于有人情绪崩溃了：
“你们没人管管吗？都什么反应！死人了啊！”
人群之外，一名银发青年倚墙而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骰子，对混乱的场面置身事外，听了那人的叫喊，这才掀了掀眼皮：
“她是注定要死在这个副本里的。”
他挑眉，轻笑了笑：“你是头一回进副本？心理素质不太行啊。”
此话一出，不少玩家都愣住了，一时没能消化这番话的意思。
唯有中年男人一脸惊恐地爬起身：“什么鬼......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
他被那个该死的女人诬陷了，再不跑难道等着被人抓起来吗？
男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转身冲向那三米高的大门奔去。
这群人都是疯子，莫名其妙来到一个诡异的地方，其中一些人还对那个管家老头言听计从，甚至都闹出人命了，可不少人依旧无动于衷。
他跑得太快，险些摔倒，眼看着就要碰上大门了，管家却倏忽来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男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位年迈的老人。
这管家刚刚还在人群后方，怎么可能一下子跑到他跟前？
“客人，请您遵守规则。”
靠在前面的几名玩家眸光一闪，第二条规则出现了。
“什么客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你把我拐到这个鬼地方的？是不是你？”
中年男人情绪失控，揪着管家的领子破口大骂。
【狂暴值：30】
管家头上的数值变了。
男人没有注意到那急速飙升的数值，一把推开管家，抬手时直接把对方的眼镜给撞飞。
啪嗒。
眼镜摔倒地上，镜片碎裂。
【狂暴值：60】
管家捡起眼镜，动作似乎比刚才僵硬了些，他抓着镜片的手指不太自然，头也有些歪了，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用力推着大门的男人上。
“你不是客人吗。”
管家的头部抽搐，猛地扭动几下。
“你不是客人吗。”
他重复着一句话，眼球愈发浑浊，脸上青筋暴起，复读的速度越来越快。
其他玩家被这幕吓得往后退去，有些还在楼梯处的玩家甚至掉头回到楼上。
【狂暴值：70】
白清舟忽然扯了扯燕枝的衣袖：“我，我见过npc狂暴值满100的情况，npc会陷入狂暴状态，杀死场上好感度最低的三位玩家。”
他躲到燕枝身后，声音发抖：“那个玩家一定是触犯规则了，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燕枝半眯着眼：“会杀死三名玩家？”
“是，是啊。如果狂暴值继续上升，就会进入第二阶段，到时候可不止是杀三位玩家了。不过......这npc看上去挺讲理的，要是好好沟通，说不定等它消气了，狂暴值就下降了？”
第一阶段杀三人，第二阶段呢？
白清舟之前说过，一旦npc进入狂暴状态，除非数值下降，否则无法恢复正常。
如果放任不管，下场很可能就是大开杀戒，把全场的玩家杀个片甲不留。
门口，管家扭曲的面容早已失去原先的模样，中年男人拼了命地往后靠，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身形单薄的长发少年遽尔闪身到管家面前——
稍微有经验一些的玩家立刻点开了他的个人面板，出乎意料的是，这人竟是个第一次进入副本的预备玩家。
不仅如此，要是寻常新人也就算了，偏生此人的面板甚是可怕，攻击力显示错误不说，连防御值与生命值也是低得可怜。
这么个人......突然走出来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还想阻止这npc不成？又或者说，想趁乱跟着一起逃跑？
燕枝缓步走向男人，站在对方身边，面朝管家：
“此人是我的朋友，亦是与我一同赴宴的客人，只是......他曾经受过刺激，身体抱恙，精神也不好，时而状态不佳，便会如同现在这般胡言乱语。”
说着，燕枝靠近男人，在对方愕然的眼神下，悄悄给他施了个禁言诀。
男人张口，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一直“唔唔”叫，害怕地盯着燕枝，想要动手，却被对方死死擒住手腕。
少年看着脸色苍白，病秧子似的，力气却出乎意料地大，他竟动弹不得。
【狂暴值：75，74，75】
狂暴值开始变得平缓，燕枝知道这是凑效了，继续道：
“我的朋友给您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狂暴值：73，70，65】
【好感度：-15，-10】
燕枝态度诚恳，一手悄悄搭在男人后背，用力把他往下一按。
男人被迫对着管家来了个深鞠躬。
管家扭了扭脖子，青筋消下，眼神也恢复如初。
“原来如此。”它将视线转移至男人，灰白的眼珠子宛若无底深渊，要将人吞噬殆尽。
它似乎有些失望，不甘，盯着男人的眼神有些扭曲：“客人，可不要再犯规了。”
男人后知后觉，这才发现管家的可怕，慌忙点头。
管家这才移开视线，抬头看向墙上的木钟——
“晚宴时间到了，但客人没到齐呢。”
老人的嗓音沙哑，不轻不重，在一片静谧的大堂里很是清晰。
“夫人讨厌不守时的人。”
话音刚落，楼上蓦地传来骇人的、类似怪物的嘶吼，随之而来的便是玩家们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燕枝眉头一皱，这嘶吼声......倒是和他方才对付的那只邪祟很是相似。
楼上到底还有多少只这类型的邪祟？
滴答。
血液顺着栏杆滴落，燕枝垂眸，瞥见了脚边是那滴猩红的液体。
死人了......
此时此刻，哪怕是再迟钝的玩家也都意识到了问题。
楼上全都是怪物——不下楼就只有死路一条！
一瞬间，旋转楼梯上的玩家乱作一团，楼上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人们开始害怕、慌乱、无措，他们拼了命往前挤，希望在怪物过来之前冲进大堂。
旋转楼梯的宽度设计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逐个通过，但玩家一个个争先恐后，谁也不让着谁，下楼的速度反而变慢了。
“别挤！别挤我！”
“我不想死！你们让开啊！”
人挤人事件发生了，楼梯最上方的玩家也开始死亡，其他人见状更是崩溃。
其中一些玩家也不顾他人死活，把堵在前头的人用力挤开，或是直接伸手把人推下去，至于是摔死了还是骨折，这些都不重要了。
别人的死活关他们什么事？活下去才是重点。
大量玩家接一连二地直从高空摔下来，抱着腿大声惨叫。
死的死，伤的伤。
有第一个带头的人，自然就有第二个，直到现在，再没人保留着什么道德底线，他们猛地撞开其他人，互相推搡的结果就是造就更多人的死亡。
“真奇怪，一个D+级的副本，怎么会开局就杀这么多人？”
白清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越来越多人为了活命跳楼，燕枝带着他后退，避免被那些人砸到。
燕枝询问天道：“小白，系统一开始就说过，这个副本的生存率是百分之六十，正如白清舟所言，怎会刚开始就死了将近半数人？”
小鸟站在他的肩头，没有回应。
燕枝蹙眉：“小白？”
天道沉吟片晌，努力翻阅原著，声音有些沉重：
“不见了。”
燕枝愣了愣：“什么？”
“看不见了......一切有关神土游戏的剧情，吾都看不见了。”
天道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视线落在眼前的尸堆中，鲜血浸染地面，形成大片血泊，浓厚的腥臭味弥漫着，场面极为血腥。
“主角和其他人物的部分剧情，吾都可以调阅，唯独一旦涉及到副本相关的资料，哪怕只有一点，这段剧情都会被屏蔽。”
他深吸一口气：
“吾有个最坏的猜测。”
惨叫声连绵不绝，偌大的庄园上演着一场杀人秀。
有几只邪祟啃咬着楼梯上的玩家，燕枝也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它们没有皮，浑身的肌肉与组织裸露在外，尖锐的牙齿上全是血丝与残留物，外型上就像只巨大的狗，但四条腿却是......人的四肢。
天道撤走资料，映入眼帘的便是这鲜血淋漓的一幕：
“也许，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跳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