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今天也想出逃【待修暂停不要看】》冬至鸟

4、第 4 章

　　虽然廖主任不讲人性，但在学校，还有另一号人物。

　　副校可谓是从高一军训一直陪到高二，整个人都没休息过。
　　听到差点发生踩踏事件，马不停蹄就赶了过去，那时候郁瓯正打算回班，就见一个脸扬着笑，手提三四袋旺仔牛奶糖，面目和善的中年老头窜了进来。
　　老头把郁瓯摁了回去，非常负责的说：“就三天，不用去了，好好休息。”

　　“？”
　　郁瓯来不及疑惑，老头就把三四袋旺仔牛奶糖塞到他手里，“备着，不够问我要。”

　　郁瓯：？？？

　　正是这个插曲，郁瓯喜提不用军训的特权。
　　在三天里，他日常就成了，睡觉，吃饭，听蒋匙他们吐槽，睡觉……
　　吃饭都是被架着过去的，郁瓯觉得自己废了般。
　　反反复复，非常安逸。
　　后来郁瓯找机会问夏杌那个人是谁，他说是学校副校长，廖主任眼中钉，学生们的活宝藏。

　　郁瓯没完全听懂，夏杌说以后就知道了。

　　一来二往，习惯了，就摸清了宿舍里人大概性格。
　　爱说话大大咧咧的蒋匙，喜欢怼蒋匙的闫一绎，还有好人卡夏杌。

　　郁瓯躺在床上，耳朵里是蒋匙喋喋不休的咒骂，“服了啊，终于，终于！熬到了最后的时刻，他喵的，太阳差点没把我晒死。”

　　他拍拍胸脯，有点自豪，“幸亏我命硬”

　　“呵呵，是挺硬的，也不知道是谁在操场抱着我呜呜呜”闫一绎拿了一瓶水丢给他，“闭上嘴吧你。”

　　“切”蒋匙接过矿泉水，看了看，不乐意道，
　　“我要可乐，不要没味儿的水”
　　“你金贵，用纸擦擦脸上的汗，再泡进水里，不就就有味了，纯天然不加工。”
　　这几天里，郁瓯发现闫一绎说话十分噎人，开头没实质性伤害，时间长了味就不一样了。

　　蒋匙受够了“卧槽，你恶不恶心。”
　　“没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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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言两语又吵了起来。
　　郁瓯趴在床上，两边都不是理，他也不会当和事佬。

　　视线停驻在浴室门上，郁瓯撑着头忽视了床下二人辩驳声。
　　淋浴水滴砸在瓷砖上，噼里啪啦。
　　在蒋匙正准备来一个大鹏展翅时渐渐停下。

　　啪嗒，
　　门打开，滚滚热气跟着夏杌溜了出来。
　　郁瓯瞥了眼拌嘴的两人，视线又不由投上刚刚洗完澡的人。
　　夏杌头搭毛巾从里走了出来，臂膀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渍，头发也滴着水…
　　热气涌在他四周，郁瓯想，这是用了多烫的水。

　　像是感受到视线，夏杌抬头，对上目光后轻皱了下眉，歪头眨眼，似乎在问：你在看我吗？
　　上铺人一惊，倏地收回目光，低头扯起被子上的线头来，“你不烫吗？”
　　“……”
　　？？怎么说出来了？

　　闻言夏杌低头偷笑，
　　想到什么后又迅速整理表情，“不烧不烫，刚刚好，百分百舒服。”说着还朝郁瓯比了个“很棒”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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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匙和闫一绎声音越来越大。
　　夏杌听不下去，靠近俩人左右手各一掌摁在脑门上，将双方推开，操心警告说：“待会儿扣纪律分，别又求着宿管阿姨叫姐姐”
　　“不会次次管用。”

　　蒋匙一听，立马急了，张牙舞爪反驳：“你怎么回事，人家本来就年轻啊”被呼的眼都睁不开，气急败坏下用力掐了夏杌手臂。
　　夏杌吃痛松开手，他这才又能发泄愤气，“好啊！小心下次我告你状！”

　　气愤之余，目光瞥见床上低头苦干的郁瓯，不解询问：“小瓯瓯，你干嘛呢？”
　　拔线头的郁瓯抬头：？
　　忽然被cue，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发现三人都盯着自己，紧张的手一抖，慌乱解释说“哦，我…整理被子，线头挺多，哈哈”
　　随后又问：“怎么了？”

　　看对方傻里傻气，蒋匙将计就计，跌跌撞撞的跑到床边，手抹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
　　小鸟依人般嘤嘤道，“小瓯瓯，你看他们，那俩不要脸的，就知道欺负我，想来是我的错吧，话都不能说了”最后几个字，发音极重，挑衅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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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瓯沉默，“嗯…那个…”

　　“你洗不洗，就你没洗，满身黏糊糊的往人床上扒，你恶不恶心，学校垃圾桶的烂菜叶子也是洗干净才丢的”闫一绎嫌弃出声打断。
　　“关你屁事！”

　　闫一绎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输出：
　　“你粉红女朋友知道你这样吗？要我和她说吗？”
　　“她知道了估计得离你十万八千米吧！”

　　粉红女朋友？夏杌说的帮人找东西说的就是蒋匙吧。
　　一通下来，堵的蒋匙哑口无言，嘴哔哔两下：
　　“你你你，切！我洗！洗行了吧！！！”

　　他怒气冲冲瞪了对方一眼。
　　用力踏着步子朝浴室走，然后门“砰”的一声。
　　闫一绎出声补充，“就得这么治他”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哗哗流水声，以及……细细的低笑声……
　　？
　　下面人听了，愣神两秒，反应过来转头就看到郁瓯垂着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笑起来多好看嘛。
　　连闫一绎不由感叹：“郁瓯，你笑起来挺好看，亲和力强，以后多笑笑。”

　　另一头，夏杌也注视着他，目光视线停留在他扬起的嘴角。自己也不自主开心起来。
　　这样的郁瓯特别温柔，每一次都会被吸引。
　　对夏杌而言，郁瓯的笑容给他的感觉非常不一样。

　　夏杌看的有些呆，一旁闫一绎开口问话时，才尴尬移开视线。

　　“老周呢，他…搬哪里去了”闫一绎话里有些踌躇：“楼上还是楼下啊”

　　夏杌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尾，道：“理科班，应该是上面，四楼，想他了？现在不行，你明天再去。”

　　似是被戳中心思，闫一绎神情无措起来：
　　“想个屁，这有啥想的，我知道了，谢谢了。”
　　说完便提着水壶跑出了门，走前还搭了句：“那啥，我就去接点热水。”

　　夏杌顿住，刚举起的手又放下，无奈摇摇头道：
　　“别被宿管捉到。”

　　他话出时，人就没影了。
　　啪嗒，门轻轻关上。

　　宿舍，
　　除了浴室流水声再没有其他声音，郁瓯看了眼夏杌，有点蒙圈，“他……”

　　夏杌转身，用毛巾盖在头上吸还在滴水的头发。
　　“哦，朋友，一起玩的，老闫想他了去看看，这家伙嘴硬心软。”
　　郁瓯点点头，看着底下人抓着梯子慢慢爬上床，“没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赶紧睡吧”

　　夏杌住郁瓯对床，借着光他看得清对方动作。
　　他看着夏杌上床又下床，轻步走到浴室门口对里面人嘱咐，“洗完了出来小声点。”然后关灯上床冲自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晚安。”

　　浴室灯打在白色墙壁上，郁瓯眨眨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晚安”

　　翌日，郁瓯早早来到教室。
　　教室很空，零零散散只到了几个人，郁瓯昨晚睡得很好，没有失眠。
　　吃了早餐，就坐在座位上，桌子上摆着几本书，他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起红笔在书上圈出一些自认为重点知识。

　　等到人渐渐来齐，教室也变得吵闹了起来。
　　郁瓯搁下笔，抬头四周看了看，发现他的舍友们状态都不怎么好。
　　闫一绎眼下一圈黑，蒋匙因为冷水澡冲过头鼻子塞着纸，喷嚏接连不断的打。
　　至于夏杌，明明昨晚和自己一起睡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一圈下来，整个宿舍，只有他精神状态最好。
　　这样的话，他还真怕有人问是不是自己吸走了他们的精气……

　　想来想去，还是拿起笔专心看起书来。

　　虽说班死气沉沉，但到早读时每个人还是用尽全力扯着嗓子读文言文，或许没做好预习，有几个拗口的字总是读错，讲台上老师反复纠正，也还是抵不过某些爱挑战权威的学生。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下，干痛的嗓子得以休息，郁瓯拧开水杯刚喝一口，就见班上人“轰”的一声，整整齐齐的趴在桌上，教室顷刻间安静的诡异。
　　面对这种场面，郁瓯很新奇，他之前呆过的任何一个学校，不是往死里卷，就是往死里玩。
　　安静是非常少见，一下课就睡觉，也非常少见。

　　为了给大家更好的补觉环境，郁瓯出教室时都是轻手轻脚。
　　关个门都跟拆炸弹似的。

　　“昨晚都没睡好吗？”他顺着走廊往厕所走，自言自语。一路上教室，每个班级，毫无例外，都乖乖趴在桌上，少有的没睡的人也是在安静看书。
　　“让短暂的十分钟过的慢点儿吧”他双手合十，装模作样祈祷两句。

　　早上空气还不错，顺着走廊往下看，楼下的大榕树顶非常绿，看起来又大又软，像一朵油绿色云。
　　往上看，天空飘着几朵云，探出头的阳散出几缕光打在薄云上，清新浪漫。

　　郁瓯沿着走廊边走，直到进厕所才不舍收回目光。

　　——
　　盥洗池前，上完厕所，郁瓯洗完手关上水龙头，甩甩手上水渍就准备离开。
　　谁承想刚抬腿，就被叫住。
　　“你好，同学。”
　　身后传来声音，郁瓯缓缓抬头，面前镜子里出现一张清秀的脸庞，眼上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交个朋友吗？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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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瓯对这种眼神非常反感。
　　心里没来由冒起一团火，出于礼貌没有说什么。他连忙转身，那人离他不过一步远，郁瓯抬眼和对方对视，看着眉目善慈的人，让厌恶感更加严重。
　　他不自觉往后退，腰却撞上盥洗台，退无可退。
　　想到刚来没多久不要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郁瓯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了，谢谢。”
　　话里礼貌，却也听得出来四个字的冷漠。
　　可那人没在意，脚步逼近了些，弯着眉眨眼，视线里充满了危险感，对方不甘继续道：“交个朋友嘛，你长的很好看，我喜欢和好看的人交朋友。”
　　那人伸出手，眼神里透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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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瓯无语，心想，礼不礼貌无所谓了，他明显感到不舒服，面前人一说话心里就发怵。
　　郁瓯摆摆头：“不用了。”简短明了。
　　然后侧身轻轻撞开那人伸出的手，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直奔教室。

　　那人在他走后，将被撞的手放在鼻尖处，另一只手缓缓摩裟，贪婪轻吻，依恋享受。

　　距离上课还不到两分钟，教室的人陆陆续续也醒了不少。
　　郁瓯看看手上表，掐点撞开门，跑进教室坐，稳稳在位上。
　　嘴里轻喘着气，连夏杌都被他吓了一跳，睡眼惺忪扭头打量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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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上到一半时，郁瓯桌上被空投了一个纸团，他疑惑循着纸团方向看过去，发现夏杌正看着自己，张牙舞爪示意打开纸团。
　　视线交织间，郁瓯半懵按照夏杌一起拆开，揉的不成样子的纸上扭扭写着［以后慢点儿跑，迟到一分钟不扣分］
　　看着如此飘逸的字迹，结合夏杌那张老实热情的脸。
　　郁瓯呆住，脑海里不由自主响起对方声音。
　　循着往下，发现最底下用红笔补充了一下，估计是揉成团后不想打开又发现忘记写了，才随便拆开一点写上去的：［但不要被抓到！！！］
　　三个感叹号几乎黏在一起。
　　郁瓯眨巴眨巴眼，抬头发现对方依旧看着自己这边，但或许因为害怕被老师发现，特地把书举了起来遮住脑袋。
　　“噗”
　　看到夏杌的样子他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冲对方狠狠点头。
　　还非常配合的朝人竖起大拇指，无声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