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怀霄》332的猫

2、第 2 章 凌怀霄

　　凌怀霄隐匿气息，来到妖怪老巢，洞穴空空如也，这妖物居然还没归巢。
　　他索性躲在妖怪老巢附近的大石头后边，一点一点地铺开灵识，继续蹲守。
　　突然，凌怀霄感知到前山山腰的一块空地上似乎有动静，他拔出长剑，加快步伐，向山腰跃去。
　　凌怀霄持剑立于一高树之上，从上到下俯视这一片空地，观察情况。
　　只见一个有成人体型那么大的白色生物在地上匍匐爬行。
　　那生物通体雪白，白毛蓬松，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凌怀霄一时间居然看不出来是什么生物，但是转念间又想到了王小说的大白狗。
　　带着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来看，那确实是只大白狗。
　　只见那狗头埋在雪地里东嗅嗅西闻闻，四肢在雪地里翻找着什么。突然间，那只大白狗好像发现了什么，朝着一个方向猛然跃起，然后头着地倒栽葱一般落入雪里。
　　凌怀霄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大白狗已经从雪地里拔出狗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只是为了抓兔子吗？那狗跃起时凌怀霄还以为对方发现自己了，差点就将手里的剑掷出去了，结果这家伙摆出这样一副阵仗就只是为了抓兔子？
　　凌怀霄又观察了一会。
　　这狼把抓到的兔子弄伤后就丢到一边，继续用倒栽葱的方法抓兔子。
　　眼见兔子已经抓了四五只，大白狗准备要走后，凌怀霄终于站不住了。
　　虽然他没有感受到这白狗身上的妖气，也不确定它是不是妖，单从王小说这只狗会吃人，凌怀霄都不可能放它离去。
　　凌怀霄举起手中长剑，瞄准狗头，奋力一扔。
　　白狗动了动耳朵，听见剑鸣，一个滚地侧身躲过，随即目光如炬地看着从树上跳下来的凌怀霄。
　　“你是谁？打我做什么？”白狗居然口出人言。
　　白狗闪躲时，泄出几缕妖气，虽然不多，但凌怀霄明锐地感受到了，这就是他蹲守的那只妖。
　　凌怀霄不作回应，他一个跨步跑到白狗身边，捡起长剑，抬手欲刺。
　　白狼早已反应极快地与凌怀霄拉开距离，不断翻身躲闪他的进攻。
　　“你这人类怎么不说话啊？我问你话呢，打我干什么？”
　　这妖怪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你就是这雁落山的妖怪吧，犬妖，你在这山间杀人吃人，可曾想到过今天？”
　　凌怀霄将灵气附着于长剑之上，驱使长剑向白狗底盘攻去，自己则高高跃起，欲骑到白狗身上，徒手锁住这妖怪的命脉。
　　白狗躲过了飞来的长剑，却没有躲过扑上来的凌怀霄，它实在是被凌怀霄这些话给惊到了，怎么会有人分不清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的？
　　“什么雁落山？什么犬妖？谁杀人吃人了？我就抓几个兔子怎么会想到今天？”
　　凌怀霄虽然已经骑到了这妖怪身上，但这个妖怪□□强悍，自己赤手空拳的，似乎伤不到它。
　　又听闻妖怪这一番话，尴尬地跳了下来。
　　“这里不是雁落山，那是哪里？”
　　妖怪极具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道：“这里是王家山，山下的村子叫王家村，村子旁边的河叫王家河。还有我不是犬妖，是狼妖，也从来没有杀过人吃过人，懂了吗？”
　　凌怀霄想起自己救得那个小孩，好像是叫王小，也姓王，莫非自己真的认错了山？但这个妖怪浑身毛茸茸的，也分不清是狼还是狗，总之是个妖怪就是了。
　　他从雪地里捡起长剑，指向白狼，又问道：“这村子里的猎户死在山中，至今还没有找到尸首，是否与你有关？”
　　“前些日子有个人从山上摔死了，是你说的猎户吗？他自己摔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狼觉得这人实在是莫名其妙。
　　凌怀霄讪讪收回长剑，好嘛，信息全错。
　　但他又觉得这白狼说的不一定是实话，兴许是骗自己的，后续好逃跑呢。
　　“既然你说那人是自己落崖摔死的，口说无凭，你得带我看看他的尸身。”
　　白狼暴跳如雷，这人还有完没完了：“你自己找去吧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事干啊？”
　　凌怀霄作势要拔出长剑：“你若不带我去看尸身，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白狼气愤地瞪着凌怀霄，见他红着脸，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过来，但还是硬着脖子，与自己对峙，毫不退缩。
　　行吧，遇到了一个死脑筋的，认栽吧。
　　“跟上，跑丢了我可不管。”随后白狼奋力向远处跃去，凌怀霄也快速收剑，腾空跟上。
　　白狼带着凌怀霄到了一个山谷，这里也被积雪全部掩埋，除了白色，再也没有其它颜色。
　　白狼迈步走到一个长条状的鼓包前，用爪子刨了刨积雪，赫然一个人头出现在凌怀霄眼前。
　　“喏，就是他，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凌怀霄蹲下身来，拂去积雪，细细检查。
　　尸体从高处落下，可以说已经是四分五裂了，还好因为这场大雪，让这具尸体没有被飞禽走兽所发现，不然这人就是真的死无全尸了，他并没有在尸体上面发现咬痕爪印。
　　凌怀霄仔细拼凑，将尸体的四肢都拼到原在的位置，这些残碎的肢体早就冻得如石头般坚硬了，一些不容易冻在一起的，凌怀霄也没有强行分开。
　　他还将附近散落的猎户工具也挖了出来，一并整理好，规矩地放在尸体旁边。
　　之后，凌怀霄闭上眼睛，为死者吟上几句往生咒，希望死者能够原谅自己擅动他的尸体的冒犯行为。
　　等做完这一切，凌怀霄转身欲向白狼道声歉，却不知白狼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溜走了。
　　白狼早在凌怀霄准备拼尸体的时候就溜了，鬼才愿意看这个怪人干怪事呢。
　　但是他却忘了，昨夜下了场大雪，他的脚印在积雪里一览无余。
　　凌怀霄跟着脚印，一路跟到了白狼的老巢，却见这洞中居然出现了一个衣衫不整的人类，正在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
　　“你是—狼妖？”凌怀霄不确定地问道，这洞穴中本就充满了妖气，凌怀霄感受不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有无妖气。
　　那人听见凌怀霄说话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凌怀霄，更是无语至极，一脸悲愤地说道：“天杀的，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不对，我不是狼妖，你认错了！”
　　凌怀霄听出来了这人话中的嫌弃之意，但还是老老实实低下头，小声说道：“狼妖，抱歉。”
　　白狼闻言有些不可思议，这怪人居然会说正常话？
　　白狼咳了两下，正经道：“行了，我原谅你了，别叫我狼妖了，我叫敖苍月。”
　　凌怀霄似乎是没想到这白狼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后，立即反应过来：“敖苍月，我叫凌怀霄。”
　　敖苍月点点头，继续背着凌怀霄穿衣服，之后又挥挥手，示意让他自己走，没过一会便听见了脚步声。
　　等等，这脚步声怎么越来越近了？
　　敖苍月转过头来，只见这怪人已经走到自己身后，还伸出来了一只手，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猛地后退了几步：“你又想干什么？”
　　凌怀霄一脸无辜：“你头发就这样散着吗？我来替你束发。”
　　敖苍月连忙摆手拒绝：“别别别，不用了，我就是要散着头发。”对上那人疑惑的目光，他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散着头发，这样山下的人就看不到我的脸了
　　凌怀霄又上前一步，问道：“你化成人形，是为了下山？为何要下山？”
　　凌怀霄知道这个狼妖似乎确实是没有害人之心，但刚才自己与这白狼过招之时，他都能准确躲开，实力决不在自己之下，放任这样一个实力超群的妖怪到人类之中，是断然不可的。
　　敖苍月只觉得这人烦得很，但又懒得多加解释：“我又不是去吃人的，你别多管。”
　　衣服已经穿好，敖苍月拎起刚才抓的四五只兔子，抬脚向山下走去。
　　凌怀霄连忙跟上，虽然自己不一定打得过这只狼妖，但如果他在人群中做出恶事来，自己就算拼了命也要阻止。
　　眼见着凌怀霄似乎又要拔剑，敖苍月扶额叹气。
　　“今天是除夕，我到山下去玩一玩，行了吧。”
　　凌怀霄不解：“除夕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敖苍月一脸惊奇：“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啊？除夕到了就是过年了啊。”
　　凌怀霄自出生起一直都在宗门，宗门弟子为了修行早就忘了日夜更替了。
　　他是这样的，他的师兄弟也都是这样的，每个日子都是寻常日子，都要潜心修行。只有宗门庆典或是各门派切磋时，才会稍作停歇。
　　虽也是人类，但早已不近凡尘。
　　敖苍月见这人还是一脸茫然，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这家伙不会连过年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行了行了，你跟着我吧，谁让我善呢，你可别再拔剑了昂。”
　　没有过过年的可怜孩子，怪不得这么奇怪呢。
　　凌怀霄乖巧地跟在白狼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