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此夜向永歧15·16 鲜血沿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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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的气息由原本的深远绵长，变得急促起来。鸠是修川的话，他将枪支对准那个少年的身影。他们曾经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听命于吉尔伽美什，更何况，修川那个孩子，一直没有任何对他们下达命令的权利。屋外灯光霓虹满目，厅内重又燃起昏暗伶仃的烛焰，即便在漆拉所破坏下的那条电路的故障还没有排除，但是，这些对于幽冥来说，也足够了。红外线波反映出来的图影，足够他辨别出目标身影。可同时的动作内，莲泉的手指抚摸着匕首柄部浅浅的纹理，只是，在她怀疑着漆拉的同时，漆拉也在怀疑着她。莲泉的匕首向下刺的时候，漆拉举起身边的物体回击，匕首斜划过玻璃的刺耳尖锐的鸣响，让纷杂的声音安静下来几秒钟。莲泉的身手本就不如漆拉，她在被漆拉压制住退向墙角时，在昏暗的光线中勉强可以看见她的汗水洇湿晚礼服，衣衫贴紧皮肤，发髻散开，幽冥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将枪指向莲泉的方向。漆拉以自己的气势压制着莲泉，他们从角落中的侧门走了出去，层层的桌椅和鲜花甜点遮挡住视线。漆拉将那张图纸绘制出来之时早已记下了那些在建筑初起时留下的路径，如今被几扇门封锁，可是依旧通向外面的世界。“莲泉，你怀疑我。”莲泉在狭小的空间中挣脱开漆拉的钳制，而后回头看他，向后退步的时候重又举起了匕首，尽管那匕首没有一次能够伤害到漆拉。漆拉说这句话时看着那匕首皱着眉，如若莲泉能够将金属物体带入这个会场，他相信幽冥不依靠那只银色枪支依旧能够带进来武器。漆拉仍旧向着前方走去，莲泉后退着走了几步，尖尖的鞋跟艰难的在杂乱的地面上找着平衡，但在碰触到台阶时，陡然晃了一下，险些背朝下栽倒下去。漆拉伸手拉住她只是为了自己之后的提问。“莲泉，你和你的哥哥给我的设备有时间的误差。”漆拉在这狭窄昏暗的楼梯间中话语很轻，但是每个字的分量都沉重的叫人不得喘息。莲泉此刻和他近于平行的下行，匕首无力地举着，微微喘气。“还有，莲泉，我不记得你有什么权利或者理由，对我实行监视吧。”前方楼梯到底，漆拉猛地拉住莲泉，将她困于自己和墙壁之间。莲泉本还在思量自己的话语能够有多少分量，但是此刻，她完全睁大了眼睛，咖啡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我没有。”她已经在无意中，将举起的匕首，尽量的远离了漆拉的身体。漆拉看着面前的莲泉，知道自己的判断至少在第一环节中出了差错，——莲泉一直在组织的权限范围内活动，没有出现纰漏。
莲泉想了想，身体放松下来，疲惫和不安涌现了出来。“我的哥哥失踪了，这次的设备中时间校正在哥哥那里，我没办法截取，所以???”漆拉头痛的扶额，“所以你为了弥补这一缺失，就亲自去现场调整数据嘛？”这个小丫头完全不知道，她在这本就混乱的关系中，又加入了多么复杂的一笔。“我没有！”莲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又重复了一片刚才的话。“你说你没有???”漆拉看着面前的莲泉，她是撒谎，还是真的没有在那天去过现场？但是漆拉紧接着就明白了，能够以莲泉那标志性的酒红色长发出现的，能够以女性特有的身姿出现的，能够让他也无法取到证据的。他放开了两圈，拼命地往回赶，原路返回，用最快的速度。“是特蕾雅，改变情报和操纵狙击手，假扮莲泉，都是特蕾雅。”莲泉看着漆拉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前方隐隐透出的光，缓缓蹲下身去。够了足够了，已经可以确认了，哥哥不在。他不在那里，还能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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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的枪指向修川，他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灯光突兀的亮了起来，满目眩晕的灯光使得他们都眯起了眼睛。
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汩汩流动的鲜血，吉尔看着自己身前倒下的孩子，在大厅的中央，抬起手，掩住了自己的双眼。
吉尔伽美什传递给特蕾雅的情报，这时被幽冥完成。
什么都不需要了，连掩饰都不需要了，空旷的厅堂中，又断断续续的响起人们的尖叫声。
漆拉赶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气息不匀，却又正好看到这样的场景，吉尔蹲在地上，他没有穿西装，浅色的衬衫和米色的长裤可以使得他看起来异常的修长，但是现在血液飞溅上去很多。他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的修川，他眉目如画，但是又同时双目空荡。
漆拉走上前去，走过特蕾雅的身边时他看了特蕾雅一眼，然后又看看幽冥。
“他不是鸠，”他同样在吉尔伽美什的身边蹲下来，他知道修川在这个金发男子心中有着什么样的地位，他曾经那么多次的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或许很多人以为他们是兄弟的关系，但是漆拉看得出来修川眼睛中的笑意、甜蜜、温馨都代表着什么，他当然看得出来那个男孩子对吉尔伽美什所有的依恋，和满身心的喜欢。
“他不是鸠。”漆拉在吉尔的身边，保持着完美的蹲下的姿势，他想伸出手去拍拍吉尔的肩膀，安慰他或者叫他不要那么难过，但是，就算他们之间曾经有那么亲密的时刻，肌肤相贴的时刻，这时候，漆拉只觉得，自己的手伸不过去，他们之间的缝隙太大了，或者说，他们没有过真正的在一起，就连心意都在一起的时刻。
可是，在组织中，谁有能够给谁承诺。
漆拉收回手，看着地上的修川，少年的头发软软的，在黄色调的灯光下，反射浅浅的亚麻色的光泽，无论怎么说，他不想修川再继续躺在这么冰冷的地上，这么多粘稠的鲜血上。
他想抱起修川，但是，吉尔握住了他伸出去的手，手指温度冰凉。
吉尔伽美什抱起修川，转向幽冥，他的眼神中带着命令的成分，尽管难以掩饰苍茫，但是，威严的成分一直存在。
幽冥知道他是想让自己收拾这里的后局。
幽冥点点头，吉尔转身向外走去，鲜血沿路一点一点滴下，赤红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此夜向永歧15·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