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忆花，今日芬芳》咸云野鹤

44、难堪（上）

　　在二楼的红粉世界里找了一个红粉的包厢，还很雅致，赛仁特很没形象地跌坐在沙发里，伊卫四处观望了一下。
　　“放心，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窃听器。”
　　“发现你有窥视别人心的特异功能。”
　　“我把它当成最高夸奖了。坐下吧，还有等好一会。”
　　“时间很久？”
　　“谁叫你点的是不驻店的，要一会的，还不一定能来。”
　　“哦……。”
　　“很好奇，你点谁了？”
　　“好像叫什么蔻蔻。”
　　“蔻蔻？不怎么认识，貌似是陪酒的吧。你眼光不错，柳姨手下的都是大学生和白领，良家妇女！呵呵。”
　　“感觉这像是黑暗地带啊。”
　　“别装清高啊！有市场需求才有供应。”

　　“俞昕啊，你过来一趟，催得急。”
　　“柳姨，我不干了。”
　　“我的姑奶奶，我还没把你名字注销呢，人家点名要你，你就帮帮忙。”
　　“柳姨，我真的不想干了。”
　　“你就来一下吧，这回保证没事，就是陪酒。帮帮柳姨，就这一回了，最后一次！马上把你名字注销。”
　　“我……。”
　　“别推辞拉，上次是柳姨不好，那是迫不得已，这回保证没事。快一点啊，客人等着呢。”
　　“是谁？”
　　“是不夜城的二少爷，还小呢，是个学生，就是点名要你。”
　　“哦，柳姨，这是最后一次。”
　　“我保证。”

　　三个穿得很清凉、颜色很艳丽的小姐进了伊卫的包厢。
　　“二少爷。”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看来赛仁特这种事也没少做。
　　“坐那边。”赛仁特一反嬉皮笑脸，很严肃。

　　五个傻瓜坐着，三个女的在窃窃私语，伊卫一本正经，赛仁特假寐。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不好意思。”这熟悉的声音传到伊卫耳中，这就是着魔。
　　“你？”“你，你是……蔻蔻？”这话真的好艰难，苦涩到难以出口。
　　俞昕也很呆，那三个小姐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俞昕，很好奇，无聊的生活缺乏想象力，但是这场景貌似很有内容。
　　“伊卫，你认识？”赛仁特看着伊卫的表情，好像吞了一只苍蝇。
　　“好了，你们走吧。”赛仁特瞄瞄伊卫，又瞄瞄蔻蔻，没看出什么苗头。只是对三个女的摆摆手。
　　“切！”这是小小的声音，在三个小姐离开的时候才发出。
　　“我也出去了，你们聊。”赛仁特打算让贤，走到伊卫边上又小声说，“你欠我一个人情。”然后不等伊卫说什么，开门，离开，关门。

　　很静很静，这是尴尬的场面。就像你去玩找一个小姐，小姐来了，你发现是你老婆。这是老师，还有很微妙的关系。
　　俞昕这一刻撞墙的心都有了，什么囧事都可以让他看到，这是自己的克星吗？
　　伊卫只是苦涩，自己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还和哥哥有一腿，这是上帝的惩罚？
　　“你，你坐吧！”伊卫觉得很口渴，像在沙漠要失水的垂死挣扎的开拓者，又像在大海里要溺毙的手舞足蹈的航行者。上帝啊，你给我开了一个什么玩笑，免费又刺激的玩笑。
　　“好。”俞昕手脚无措地坐下，“你失踪一个星期了，你爷爷大发雷霆，你哥哥派人到处找，没想到你……。”话是无力的，越说越小声，最后就是无声，只看见俞昕嘴唇在蠕动。
　　“他们都很急，你急吗？”伊卫不知道问什么要说这句话，但是心里想了，就这样说了。
　　没有什么话好说，干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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