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忆花，今日芬芳》咸云野鹤

42、偷窥

　　“偷东西！”
　　“啊？”
　　“走啦！”

　　这是四楼最东边的一个房间，门口挂着牌子——办公室。
　　猫腰刚走进去，就听到哒哒的脚步声，两人吓地找地方躲。赛仁特看中了老板桌，躲在中间，伊卫看见落地窗帘，不管三七二十一，躲！
　　“还来干嘛？”嘶哑的声音。
　　“拿东西，研究一下。”
　　“这办公室太大了，看得我寒渗，我们去小办公室。”
　　“怕什么，瞧你那点出息！”
　　一会，两个脚步声离开了。黑暗中并不能看清脸，伊卫很努力定睛看，只发现其中一人脸上有一块三角刀疤，不规则，类似三角。

　　听不见脚步声了，伊卫从厚厚窗帘后面出来，
　　“忍者，人走了，出来吧，我们找东西啊。”
　　“还找个屁，东西被拿走了，就是那份资料。”赛仁特拍着膝盖恨恨地说。
　　“唉，白忙一场罗！”
　　“不，去小办公室。”

　　不死心的赛仁特带着伊卫又摸到小办公室，这是从东边数第五个房间。
　　“这回进不去了，只能换个方式了。”赛仁特貌似摸出个什么钥匙，摆弄两下，开了东边第四间房间。伊卫记得刚才那个门也是赛仁特打开的，看来他还真的是多才多艺啊！
　　跟着赛仁特进屋，伊卫感觉很欣喜激动，难道自己血液里有偷窥的欲望。
　　这是和伊卫一样的房间，但是打开大橱柜，拉掉内板，另有一番天地，大约三、四平方的空地，比房间高出０．５米。
　　“这里干什么的？”
　　“垃圾过道！”
　　“啊？”

　　“你站好了，这下面是滑动的，会翻板。”伊卫赶紧往大橱柜里移点。
　　“这是谁的设计？”
　　“不知道，垃圾通道就是这么夹在中间的。”
　　“这是你第几次偷听了？”
　　“不是听，是看！这被我打通了，你站到那块，那是固定的。”赛仁特指指对面。伊卫真怕上面来一个垃圾，然后就翻板，高空坠落到垃圾堆上，那叫一个词——悲惨。
　　果然是看，那面墙都是假的，视觉是墙，其实是类似颜色的糊纸。
　　美中不足是掀开糊纸，只看见一点，空调通风管口。推开一点白色挡风板，终于看到概貌。
　　“看到了吗？”细如蚊子叫的声音，热气就哈在伊卫耳根子旁，痒。
　　两个大男孩成功地站在一块不会翻板的地皮上，脑袋挤在一起，各用一只眼通过一个小缝往小办公室里瞄，这是何等经典动作。

　　“封，我不想干了，我们为他卖命卖了这么多年，都是吃力不讨好。”脸上有三角疤痕的男人看了资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也不全是吧，至少我们坐在二少爷前面。”
　　“那是我们还有用，但是这件事是我门做的，牵涉也远，我感觉，到时替罪羊就是我们。”
　　“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看出来，师傅要清洗了，又是大清洗，正好给我们套个罪名。”
　　“兔死狗烹，但是现在下手未免太早了。”
　　“是我们下手早还是他对我们下手早了？”
　　“你长点脑子，就会打架斗狠，现在我们快不行了。师傅要的是染白，我们已经不符合他要求了。”
　　“但是我们现在把事情真相找出来，那不是贼喊捉贼还被捉。”
　　“船到桥头自然直。”封在想，现在自己应该还是有用的，应该不会这么快被清洗掉，爬上这个位置经营了多少年，冷眼旁观了多少事，手上沾染了多少血腥，还是先稳住。
　　伊卫的脚踮的发麻，眼睛发花，手发酸。
　　打个手势给赛仁特看，我们走吧。
　　赛仁特摇摇头。
　　“资料里怎么说？”嘶哑的声音又问。
　　“案主还是有一点线索的，这是一个绳头，牵下去，就是我们要浮出头。”
　　“都这么紧急了，你还稳在这。”
　　“你不要急成这样，如果要牵扯，很多事情会浮出水面，那不是你我可以承担的，总有办法的。”

　　“走了！”伊卫有点心虚，总感觉那个低沉声音的人在看自己。
　　“好！”

　　小心移回来，把纸糊上，突然“砰”一声，两人面面相觑，这是大橱柜的内板滑倒在地，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什么声音？”嘶哑声音在尖叫。
　　“一惊一乍的，你忘了，旁边是垃圾通道。”低沉的声音在训斥，他正在思考下一步这么走呢，他也太沉不住气了，迟早要坏事。

　　伊卫和赛仁特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收拾一下，急急离开，走为上策。
　　回到赛仁特卧室，两人仍惊魂未定。
　　“你靠到内板了？”赛仁特问道。
　　“你走在前面，我在后面糊纸的。”伊卫很憋屈。
　　“啊，那是谁动了？”
　　“你没放好吧？”
　　赛仁特很清晰记得，那个角度，如果没有人碰到，绝对不会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