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的你》熙胤

2、目光相对 李清澄放

　　李清澄放下碗筷，等着陈知时吃完餐盘里的残羹冷炙，“唉？清清你快看。”陈知时戳了戳正在玩手机的李清澄，“那是不是你刚刚在看的帅哥？”
　　李清澄扫了一眼陈知时暗示他的方向，只不过在这电花火石的瞬间，两人的眼睛相对，然后又匆匆错开视线，帅哥旁边的人明显也注意到这李清澄这边的视线，开始对“帅哥”进行了肢体和语言的沟通表达。
　　“应该是高二的吧，看校服跟我们不一样啊。”陈知时拉着李清澄去倒饭，一边看着“帅哥”的方向一边望着李清澄说。
　　原本在梧桐道时，李清澄并没有仔细端详“帅哥”的美貌，沉稳干净是他无意识里给这个刚刚擦肩而过的学长的评价，如今听着陈知时的话，他回头仔细瞧了一眼远处的少年，少年身着红白相间深蓝打底的校服，把原本白皙的肤色又更衬得上了一步，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显得他更加沉稳内敛，不，与其说是沉稳，李清澄想沉默这个词更适合他，虽然他们来食堂比较晚人也少些，但是安静的少年坐在餐桌前，无视旁边人的哄闹，与周围的一切都这样格格不入，安静的像幅画，像原本汹涌的波涛突然变成了平静的海面，海面的宁静仿佛是暗色的，在它的渲染下，周边的夜空顺着边缘也逐渐变得暗淡，只有夜空中的星星依旧闪烁，同时海面远处的万家灯火也相继交相呼应，沉默中晕染着烟火气，闪烁着危险的气息。
　　如果让李清澄来评判，那他觉得《罗纳河上的星空》就是少年的代言。
　　“还看吗，不走？”陈知时戳了戳站在原地的李清澄。
　　确实，他看的够久了，久到，远处的少年将埋起头抬起，与他四目相对，李清澄不知道他们对视了多久，但他觉得这眼抵过万年，少年沉静的眼眸被远处的星星吸引，仿佛一辈子都未本拥有的星星理应属于他，眼眸中的占有让李清澄感到了危险，他拉着陈知时的胳膊往宿舍走去，只是少年的眼眸始终如一的望着他的背影，仿佛这一眼让他望穿了未来，让他看到了更加久远的未来……
　　“清清？”陈知时让他拉的发蒙，“我两宿舍方向不同，你忘了？”
　　北季中学分了三栋学生宿舍，分别对应着Alpha,Beat,Omega。三栋宿舍各有特色，Alpha的宿舍楼中央有着一个花园，虽说是花园，但是里面只有一条石子路，石子路旁边有着一颗银杏树，树旁有着一条人造河，通向北季中学南门的荷花池，物少，但是包围的压迫感不是盖的，大概是因为里面住的都是Alpha吧；Beat的宿舍楼同样中间有着花园，但是里面种的都是香樟树，宿舍楼周围栽着稀稀疏疏的垂丝海棠，普通，却也是学校里比较正常的基础设施建设了，没有Alpha宿舍那样的压迫感，也没有Omega宿舍那样的过多防护措施，处处透露着校园原有的青春气息；Omega的宿舍可谓是精巧，在好看的基础上处处叠加着保护，防盗窗、防滑垫、门禁门……种种都体现着Omega需要被保护，这让李清澄很烦躁，他未分化前也是自由的风，自从他分化成Omega后他深刻体会到社会上对他这个群体的保护欲（控制欲），自由的风遇到了无法翻越的那堵墙，这让他好不快活，每日都不想出门，整日的在家呆着，毕竟也是让他唯一觉得还能做回正常人的地方，不用随时随地警惕周边的人是否对他动手动脚之类的事情发生，现在他开学了，他的宿舍处处透着被约束的感觉，好不容易和挚友的相处让他短暂的遗忘了这种感觉，结果，还是被陈知时一句话点醒了。
　　他和陈知时告别，准备下午不去上自习了，晚上直接去班里集合，他心里盘算着，完全没留意，远处悠静的小路旁，有人驻足欣赏着他，他的美貌？或许是灵魂？
　　晚上，李清澄坐在班级里，他所在的班在三楼，16班，嗯，很好记石榴班；而陈知时也是在二楼的4班，虽然班里闹哄哄的，大家都是新生，但难免有几个认识的，亦或者是社牛的，已经开始了社交，李清澄对这些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掏出了手机，藏在桌肚里和陈知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芝士］:清清，你们班来齐了吗？萧dog原本和我一个班，结果他没来，哈哈哈哈，刚开学就逃报道，笑死我了！
　　李清澄沉默，他记得萧成逸虽然和陈知时相处时没个正形，但是在学习和人品这方面向来是没话说的，他随意回复了陈知时，将聊天界面切到了萧成逸这。
　　［是条河］:芝士说你今晚没去报道，出事了吗？
　　李清澄在屏幕上敲着字，没注意到讲台上多了一个人直到他周边的人戳了戳他，他才抬起头，不巧的是他又和熟悉的眼神相对了，“这么有缘的吗，今天第几次和他对视上了？”李清澄在心里嘀咕着。
　　讲台上的人收回目光，开始郑重其事的介绍道“大家好，我是高二（16）班的端木夏，很高兴和大家成为校友，在新学年里，我希望大家能……”台上的少年开始了客道话，李清澄没有耐心听，转而看向了窗外，窗外寂静，和少年的眼睛一样，像石沉大海一样的寂静，“那位靠窗的同学？”端木夏点了一下李清澄，李清澄算是回过神来，看向周围，结果周围的人基本都走了大半，剩下了几个女生和一些眼熟的，这些眼熟的应该是Omega，虽然Omega宿舍是两人一间，但也有几个宿舍只排了一个人，像李清澄就是一人住二人寝，其中有几个李清澄在宿舍楼里见过几次，有些面熟。
　　他回眸看向讲台上的端木夏。
　　“剩下的人被程毅拉去搬书了。”端木夏解答了李清澄的疑惑。
　　李清澄这才想起来刚刚讲台上站着的另一个少年，少年意气风发，与沉闷的端木夏程形成了鲜明对比，不过有点眼熟啊，李清澄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中午食堂在端木夏旁边起哄的那个人，很好，又对上了一个脸，今天脑容量有点爆炸，加上周边虽然人少了但是依旧很吵，李清澄心中的烦闷有些压不住了，这让他一个刚分化的Omega有些控制不住信息素，但好在自己是优性，一般的Alpha和Omega感知不到，他想应该没有人闻到他的信息素吧，毕竟优性的概率是万分之一，一间教室应该凑不出第二个优性来吧。
　　想是这样想，只不过讲台上的某人眼睛眯了眯，在无人注意下舔了舔嘴唇，也许，这间教室真的有第二个优性存在，“甜甜的栀子花味啊。”端木夏在心里暗自窃喜，一个刚见面的Omega调起了他的兴趣，他现在很兴奋，仿佛是夜空中星星在闪烁，他想建一座摘星塔，以手摘星辰，以胸做牢笼，不让星星逃走，但很快端木夏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逾矩，作为法治社会的好青年，他怎么能拥有这般原始人的想法，Alpha的控制欲很强，优性更不用说，但他们却只有几面之缘，为什么他想据他为所有物，这个想法很危险，端木夏这么想，他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便低头看起了书。
　　少年的青春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格外闪烁，让讲台下无数少男少女们心生萌动，李清澄也不出外，只是他潜意识里告诉他，这个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少年很危险，很危险……他这么想着，班级门口的吵闹声打乱了他的思绪，手中抱着沉沉的箱子的少年们正在陆续进班，程毅慢条斯理的组织着他们发书。
　　在发最后一本生理课本时，发书的少年明显对李清澄起了别的歪心思，在递书的时候暗戳戳的摸了一下李清澄的手，的确，李清澄很好看，头发颜色浅，眼睛也是琥珀色，少年没有着活泼的样子，有着别样的沉稳，这是他的保护色，被别人摸的地方有些泛红，李清澄收回手，这大概是因为那位同学在摸他的时候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在他手周围，Omega天生对信息素比Alpha要敏感些，反应也更大些，更何况是优性，刚刚的青柠味信息素想勾起栀子花香，只可惜，除了勾到了李清澄手背泛红的地步，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优性呢，端木夏在讲台上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眼里的欲望沉了沉，他想，如果他把他堵在墙上圈在怀里，再释放他的信息素，对方会不会面泛桃红，带着涟漪求他……不过眼前要紧的是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Alpha新生吃点苦头
　　李清澄看着泛红的手背，有些嫌弃，他暗暗发誓回去以后要好好洗回手。
　　程毅和端木夏介绍了学校以及军训安排、日后课程安排、社团选择等方面后，天色更暗了，同学们带着疲惫回到宿舍。
　　李清澄忙着洗手，而另一边的端木夏则是在暗暗思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