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泪了

1、第 1 章

　　你知道吗
　　爱你并不容易
　　还需要很多勇气
　　是天意吧
　　好多话说不出去
　　就是怕你负担不起
　　你相信吗
　　这一生遇见你
　　是上辈子我欠你的
　　是天意吧
　　让我爱上你
　　才又让你离我而去
　　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
　　今生就该我还给你
　　一颗心在风雨里
　　飘来飘去
　　都是为你
　　一路上有你
　　苦一点也愿意
　　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
　　一路上有你
　　痛一点也愿意
　　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
　　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
　　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
　　就算是只能在梦里拥抱你

　　我和卫是在英国认识的，那个时候我的一个最好的朋友冷丢下我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去英国只是想逃避，想换一个环境，一个不曾有她的环境。也许是冥冥中注定，冷带给了我另一个伴侣。

　　在英国我是住在朋友亿的家的，亿见我精神恍惚于是不敢稍离我半步，如果有什么事要出门就会托住在旁边的卫来照顾我。卫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的妻子是一个模特，总是要四处去演出，他们很相爱。我想我那个时候的态度一定很不好，因为伤心占据了我所有的生活，我记得他总是用很温柔的语气和我说话，而无论他说什么，我也只是很礼貌的回以他笑容。有时我们也只是静静的坐着，他看书，我发呆。直到有一天，他在门口突然停住脚步，“人死不能复生，你应该振作起来了，就算是为了她也好。”依然还是那温柔的语气。
　　不知道是听了他温柔的劝告还是伤心已随时间慢慢淡去，我开始努力让自己过得开心一些，但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努力转变的结果竟是不能再和他那样单独在一起。亿看我渐渐开朗起来，于是他在出去的时候就放心的让我一个人在家，不再请卫来了。
　　也许真的是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怀念那些个和卫在一起的时间，虽然我们并不时常交流，但和他相处时的宁静却是在别的地方得不到的，还有他温柔的语气。我想我应该有些爱他吧，这样的想法让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可是，我不能。不能去破坏他原本平静的生活，况且，他不爱我。
　　我只有不停地对自己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爱上他了呢，一切也只是也许罢了。可，爱就是爱，它来了，我无法抵抗。我开始每日每夜的站在阳台上看他的家，想象着他生活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到过的那个地方。当我发现我爱上他的时候，我就更不敢去看他了。有时我也会仰起头问住在天堂里的冷，我好想他，我该怎么办？他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无尽的相思折磨着我，吃不下，睡不着，再加上前几天的伤心过度，我病倒了。发烧让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意识模糊，但他俊逸的脸庞，温柔的声音依然清晰。烧退了之后我就不再吃药，无论亿怎么相劝，我都执意不吃，为什么？我不知道，可能潜意识里是希望卫能来看看我吧。而我的目的也的确达到了，在过了一生一样漫长的时间后。
　　“怎么了呢，前几天还听说你好了很多，怎么又病了呢。”那温柔的声音把我从混沌的状态中唤醒。
　　我痴痴的盯着他，好像千百年来没见了似的，“我没事。”回以他苦涩的笑容，我不敢再多说，怕悲喜交集的泪水夺眶而出，怕破坏他已拥有的幸福。
　　“那为什么不吃药，饭也不好好吃？”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吗？忧虑？心疼？我不敢奢望。
　　“不想吃。”我状似厌烦的别过头去，不想看他的眼睛。
　　“你伤心的也够久了，为什么不肯振作起来呢？”他还认为我是在为那件事儿伤心。
　　“冷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会了解我的痛苦，我振作不起来。”他的话勾起了我的伤心，而且我强烈的感觉到他语气里淡去的温柔，想抓住那丝温柔的焦急使我的语气也变得差了。让他误会也好，毕竟我在他的生命中迟了一步。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女孩！我本以为你勇敢坚强，当我听到你振作起来的时候我是那么的高兴。可你现在，为了死去的人而让活着的人痛苦罢了。”
　　“我不坚强！我不勇敢！你也不用为我高兴！不用为我痛苦！”我好不容易看到他了，等到他了，而他居然吼我，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涌出。
　　“你……”
　　“你不会了解冷对我的重要，你根本不懂！” 我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孔，那个人或许也指他吧。“如果你讨厌我这样的女孩，大可以不来，干什么来凶我！你出去！出去！”我跳下床就把他往门外推，既然他已经对我失望，我就不如对他绝望，不再看到他，不再想他！
　　“昕。”他低吼了一声，将我重重的锁进怀里，任凭我怎样的挣扎，他就是不肯松手。“别这样，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对不起……对不起……”
　　无力的挣扎随着他一声声的对不起停了下来，我茫然的抬头望向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为什么我仿佛看到了挣扎，泪水顺着眼角流向发迹，为什么不走呢？为什么不让我彻底断了想念……
　　几天来的虚弱让我的双腿无力，只能任由他抱着放在床上，冰冷的双手划过我的眼角，轻轻拂去我的泪水。不敢去猜测在他紧锁的眉宇中隐藏的哀愁是不是因我而起……他颤抖的双手是我在陷入黑暗前最后的记忆。

　　“昕！”睁开眼就看到亿焦急而憔悴的脸庞。我看了看四周，没有那个在睡梦中缠绕我的影子，听不到那温柔的声音，顿时觉得倦意袭来，我别开头去继续闭上了眼。
　　“昕！昕！”我微皱着眉却不想回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还是很累。
　　又过了多久呢，只是在半睡半醒中听到亿焦急的声音，想告诉他我很好，却怎么也张不开嘴。针扎进皮肤总让我的心瑟缩一下，身子是没有力气移动的了，原来最怕打针的，都是冷在旁边轻轻的搂着我，冷，你在哪里呢？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我那么想你。
　　冷！那是梦吗？终于又看到冷宠溺的微笑，可为什么她离我越来越远？
　　“昕。”冰凉的触感让我恢复了一些神智，又是个梦吧，那个总是在午夜梦回中出现的面孔再次飘进我的视线，我苦涩的笑着，多少次想伸手去感受那真实，又多少次失望而回，现在的我已经倦到不再抱希望了。
　　“昕。”那熟悉的温柔夹杂着陌生的忧心的声音不停得在我耳边回响着，一次次的呼唤终于理清了我眼中的焦距，卫用冰凉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我的肩膀，不知道他是想摇醒我还是在颤抖。
　　“昕，你醒了吗？要不要喝水？饿不饿？是不是很难过？”惊喜的声音让我怀疑这是不是一直都是温柔笑着的卫，他原是那样的波澜不惊。仿佛看我只是笑着，却不回答，他又紧张的望着我，从没见过他如此多变的表情，竟使我不由得笑出声来，随后就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他把我抱入怀中，轻轻的拍着，那怜惜的感觉像极了冷。终于止住了那撕心裂肺般的咳，我靠在他怀中虚弱的调整着呼吸，他身上的味道呵，我贪婪的吸着，生怕下一分钟就变成永恒的回忆。
　　“好些了吗？要不要紧？”熟悉的温柔竟让我热泪盈眶。我眷恋的抬起无力的双臂环住他的腰，微笑着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一僵，将头埋得更深，心里想着如果这真的要变成永恒的回忆那就让我自私的将它变得更美一些吧。
　　“我很好。”好久，我眷恋的离开他的怀抱。我无奈的笑着，在他怀中抑住的泪水一瞬间又滑过脸颊，氤氲朦胧中我依然执著的望着他，微皱的眉，清澈的眸子，抿紧的唇，一瞬也不肯放过。不奢求他爱我，只期望他能懂我。
　　“昕。”低哑的呼唤像是在抑制着什么，我努力的想探进声音的深处，却被覆在唇上的柔软打断了思绪。他轻轻的揽着我，怕捏碎一般，但吻却热烈的灼烫着我的唇舌。你也在帮我把回忆变得更美吗……晕眩感来临前我在心里这样问着。
　　不客气的敲门声打断了缠绵在一起的唇舌，我们一起看向来人，亿锁着眉头站在敞开的门边一言不发的望着卫，卫背对着我，绷紧着身子。
　　“亿。”我不想卫尴尬。
　　听到我的声音亿终于把视线移向了我，微微松开了眉头向我走来，卫离开床沿站在旁边给亿空出地方，“醒了？”亿体贴的帮我把枕头竖起来让我靠在上面，虚弱的身体失去了卫的扶持已经摇摇欲坠了。
　　“嗯。”声音刚落就紧接着一阵轻咳，我看到卫举在半空中的双手苦涩的笑了，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隔阻。我一边咳，一边笑，一边流泪。
　　隔着眼泪看到卫黯然的离去，倔强的挺着肩却更显寂寞，我终于忍不住伏在亿的肩膀，细碎的呜咽变成了放声大哭。发泄出了几天来的辛酸和苦涩我终于归于平静，“亿，我爱他。”我靠在亿的肩膀闷闷得说。
　　“我知道。”淡淡的语气却给我带来极大的震撼。我猛地推开亿惊愕的望向他那如潭水一般幽深的眸子，洞察一切的清明，了然于心的微笑。“为什么？”我好奇。
　　亿用纸巾轻轻的帮我拭着泪痕，“即使我不知道你每夜站在阳台看向何方，也该明白为什么你每次看到卫时总有那样的笑容，酸涩，无奈，哀伤，即使我还不明白，你也用刚才那个吻通知我了不是？”
　　“我该怎么办呢？”我求助的看着亿，却换来担心的凝望和无能为力的微笑。我自嘲的笑了笑，能怎么办呢……

　　卫的妻子回来了，亿昨天淡淡地告诉了我。我静静地笑着，缓缓的坐在下了一半的楼梯上，我们之间那隐隐约约的牵绊终于断了吗……
　　我的身体好了很多，又能站在阳台看他的家了，他应该和他的妻子在享受小别后的幸福吧。我笑着仰望夜空，璀璨繁星，不知冷住在那一颗上呢……冷，若不是你飘然离去，我怎么会陷入今天这样的困境……
　　“出去走走，好吗？”星期六的早上亿难得早起。“你再窝在家里就要发霉了，晒晒太阳也许会好。”说得我真要发霉了似的，当然我明白他指的是心情会好。微笑颔首，亿揽着我出了门。
　　亿的房子对面就是一条小路，正值周末的早上，并没有什么路人。亿轻轻的拉着我的手，我们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的漫步在小路上。
　　“亿，和女朋友散步吗？”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难得的平静，望向来人，高挑的身材，娇美的容颜并不俗艳，蓝蓝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在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灿烂的笑着依向身边的男子。是阳光太强烈了吗？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晕眩……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再温柔不过的笑容……除了目光刚刚接触时有些无措……心紧缩着快要窒息，所有决定抛之脑后的又都滚滚而来，我微微踉跄，还好有亿。
　　亿在和他的妻子交谈什么我都听不清，但我知道他也一直都没有开口，我不敢看他的脸，只是紧紧盯着十指交握间两颗钻石交相辉映，太刺眼了吗？怎么我觉得眼泪都要留下来了呢？亿……快些救我好吗……带我离开……我快不能呼吸了……不知道是不是亿听到了我的呼唤，终于揽着我与那两颗钻石擦肩而过，刹那间泪狂奔而下，腿似乎麻木了似的再也迈不动步子，亿几乎是抱着我回家的。
　　“我没想到你已经陷得这么深。”亿递给我一杯水坐在我的对面。
　　我也没想到，还以为即使会伤心痛苦，至少也能平静以对，心底泛出的酸涩让我踉跄地奔进洗手间，把水开到最大想把那股酸楚吐出来……脸上湿润的不知是水还是泪……什么也吐不出来……因为这几天几乎什么也没吃……亿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放弃吧，好吗？”想他也是想了好久才决定这样劝我的吧，声音中浓重的无奈。
　　我无力的就那样坐在洗手间的地上，放弃吗……我有不放弃的权利吗……想到他们相依的身形，根本没有一丝空隙由得我来插入啊。“好。”我紧咬着下唇，看着血滴在裤子上，淡蓝的牛仔裤发出苍白的颜色，几滴血……刺目的红。

　　自从卫的妻子回来，他经常和他的妻子来亿的家，这好像是他们一直的习惯。开始我是避而不见的，慢慢的，我也开始融入他们的谈话中，除了四目相对时突然揪痛的心……我和他们说我和冷之间的故事，冷总是能奇异的抚平我心中的伤痛，给我带来宁静。
　　“卫，你会不会爱上别人？”卫的妻子搂住卫开玩笑的问。
　　“琳。”柔的像水一样的笑容有宠溺的无奈，“怎么会呢？”明知道他会这样回答，但如同誓言般的句子依然抽痛了我的心。
　　“开玩笑的啦。”琳蜻蜓点水般的吻上卫的唇，换来卫更温柔的笑。这样的情景，任谁也会为之动容的吧，如胶似漆一对璧人……呵！我自嘲的笑着感受亿放在我腰间的手臂收紧，怕我伤心吗？我心已经死了啊。

　　“琳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她出去演出了。”
　　“亿也不在。”我紧紧盯着窗外下着的小雪，尽量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我来找你。”疲倦中极尽哀求的声音震断了我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我去给你沏杯咖啡。”我的声音已经颤抖的厉害，只能径直的走向厨房，逃离这个满是压抑的房间。
　　“昕。”身后的撞击让我把水洒了一地，他从后面紧紧地搂住我，把头埋在我的发丝中，紊乱的心跳，急促的呼吸，“我爱你，昕。”我感觉到几滴液体顺着脖颈滑进身体，是他的眼泪吗……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在他温柔的笑容下为什么总有和我一样的酸涩，无奈，挣扎，哀伤……
　　我爱你……昕……我爱你……他不停的在我耳边重复着，为什么在初听到那句话时的惊喜去得那么快，随后就是平静，再起不出一丝涟漪的平静。我满足的笑着仰靠在他的肩膀上，泪水顺着眼角不停的流，不停的流……直到似乎流干了我一世的泪水后……我轻轻的拉开他环绕我的双臂，转身去面对他，出奇的平静。
　　“我们……不可能。”我在说一个事实。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我，曾那样俊逸的面孔怎会如此憔悴，我不由自主的想抚平他脸上的伤痛，却在刚刚碰触到他的皮肤时被滴落下来的泪烫得体无完肤。
　　我不知道究竟对望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他的唇舌开始纠缠在一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我抱到了床上……当我完全清醒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景，我□□的身躯和他紧紧相依偎，他用一种飘渺的眼神望着窗外，我看不出他心底的情绪，雪已经停了。缓缓挪动身子，提醒了我刚刚撕裂般的痛，不禁轻呼出声。
　　“痛吗？”
　　痛啊……心痛的厉害啊……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吻上他紧锁的眉间，“我爱你，卫。”我不悔……在心底默默补上。

　　在琳出去演出的五天中，卫每天午后都会过来，亿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似的，卫一来他就说有事要出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总是会涌出无限的歉意，可我的时间也不多啊，我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说对不起。
　　只剩我和卫两个人的时候，我们就会紧紧地拥抱着，像是隔了千百个轮回才重逢，又像是下一秒就会天上人间，我们只能患得患失地抓住眼前的幸福。
　　“琳明天回来，给我时间，我去和她说。”
　　我猛地挣脱他的怀抱，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清澈如水的眸子，平静的坚定。他是一个懂得爱的人，他也曾深爱着琳，爱的来去身不由己，他……只是想抓住眼前而已。我无力反驳，可能是自私作祟吧，我决定让他去努力，毕竟失去爱的婚姻不会幸福。

　　琳自杀了，正在医院抢救。
　　亿的一句话像是一枚炸弹在我的心里狂轰滥炸，也许我的心里早就埋了一枚定时炸弹，琳的自杀点燃了它。
　　我隔着玻璃望着琳苍白的面孔，还有手腕处浸出血的绷带，我们太自私了吗？卫坐在她的身边，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后悔了吧。
　　“帮我订机票吧，亿。我想爸爸妈妈了。”我看着亿，他没有表情的点点头。

　　我后悔没有拦住你。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亿说过的话，自嘲的笑笑，拦得住吗？
　　怎么会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身后呢？错觉吗？转过身……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两手无措的交握在身前。
　　“出去走走吧。”我避开他的身体走出门。
　　“琳……还好吗？”
　　“还好，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要走了吗？”
　　我默认，侧过头看着他。冬雪初晴，早上的雾气还没散尽，和煦的阳光下他淡淡的笑着，像初见时的温柔，看似平静的笑容似乎有着彻骨的哀伤，哀伤的近乎绝望。他望向我，比雪还清亮的眸子闪着氤氲的雾气。
　　我搂住他的腰，在他的脸颊印上一吻。“我该回去了。”缓缓抽离被他的气息环绕的空间，转身离去……忽略他的，还有我的……眷恋……心……支离破碎……
　　祝你幸福，卫。
　　我平静的离开那个有我所爱的城市，默默的诀别。直到回家，扑倒在爸爸的怀里，才发现空了的心再也补不全。
　　只能……祝你幸福……卫。

　　☆两个月后☆
　　不知道这么早是谁在敲门，爸爸妈妈呢？我揉着发痛的头去开门。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呼吸，在乍见那熟悉的温柔时。
　　我猛地扑到那抹疲倦的温柔中，熟悉的气息融化了两个月来的冰霜，泪也不知不觉地爬了满脸……还以为泪水早就流尽了呢。
　　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门口？我抬起头，放大的笑容。
　　“不请我进去吗？”
　　“昕，我好想你。”他紧紧地搂住我，却被我狠狠的挣脱，我背对着他，颤抖着双肩强抑泪水。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要出现……无论把心的那一角封的多死都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坍塌……一定要这样吗……
　　卫轻轻的叹口气，径自坐到沙发上。
　　“昨天琳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她开着车带我到了机场，我们上了飞机，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机票，飞机快开的时候她说有一些事要问空中小姐，结果飞机开的时候她也没有回来，我也下不去了。”不知不觉地我也坐到了他的对面。“我看到她放在座位上的包就打开来看，里面有一封信，你的地址还有离婚协议书。信在这里，你自己看吧。”卫把信递给我，初见时的喜悦已经换上了淡淡的忧愁。

　　卫：
　　我真的舍不得，舍不得你，更舍不得再看到你的忧伤。
　　我决定不再放弃自尊来爱你，即使我那样深爱着你。
　　原谅我的任性，曾经不择手段的留你和现在一意孤行的离开。
　　再见。
　　祝你幸福，幸福。

　　短短的几行，我看到那个苍白着躺在病床上的琳，想到她那曾灿烂如星的眸子里浓浓的倔强却不舍，泪滴在信纸上原本就有泪痕的地方，这信纸上……有三个人的泪吧……
　　不知什么时候卫已经做到我的身边，我紧紧地抱住他，再见的喜悦，重逢的感激汹涌而来，我将唇轻轻的贴在他的耳边……
　　“卫，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