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三鱼安

5、第 5 章 苦死你算了

　　茶馆的窗边，你照例坐着。
　　今天的茶是掌柜推荐的江华茶，入口苦涩，比往常的碧螺春更重几分。
　　你谈不上喜欢，但也没有换掉，只是静静地坐着，捧着茶盏发呆。
　　“今天的红豆糕！”
　　小伙计笑着放下一小碟点心。
　　你端起茶盏，正打算抿一口，茶馆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阵风掠过，门口站着一个人。
　　衣袂翻飞，眉目含笑。
　　你认出他正是那天从湖里钻出来的大傻子。
　　他也看见了你，眼神亮了亮，抬脚朝你的方向走来。
　　他坐到你对面，笑得自然随意：
　　“早就听说这儿有个漂亮姐姐，没想到是你。”
　　你抬头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回道：
　　“我不记得认识这位公子。”
　　“这就不认识了？”
　　他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倒凑近了些：
　　“姑娘，那天你走那么快，是不是被我的英姿吓到了？”
　　“许是公子掉进湖里的样子吓到我了。”
　　他没接茬，只是盯着你面前的茶盏，突然问：
　　“这茶好喝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本是随口一说，却见他冲伙计招招手：
　　“和这位姑娘一样的茶！还有点心。”
　　待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眉头拧紧，喉结滚动，像是在强行咽下一口药汤。
　　“这……这是人喝的东西？”
　　他勉强咽下去，惊讶地看着你：
　　“怎么这么苦？”
　　你忍不住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茶点：
　　“吃些点心，会好一点。”
　　他拿起一块红豆糕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神又亮了：
　　“哎，还真有用！不过……”
　　他咽下最后一口糕点，喃喃道：
　　“还是奶茶比较好喝……”
　　奶茶？
　　怪人说怪话。
　　他却没注意到你的无语，反倒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你来。
　　“喝这么苦的茶，怪不得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
　　他说，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真诚的关切。
　　你怔了一瞬，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与公子无关。”
　　你站起身，拿起随身的帕子擦了擦手：
　　“我还有事，失陪了。”
　　他愣了一下，眼看你转身便走，赶忙抬声道：
　　“哎，下次还一起喝茶啊！”
　　……
　　下次得换家茶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