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她在夜宵摊上卖炒饭》小金圆

4、失忆程度100% 好久不见（

　　秦牧莫名心慌，咽了咽口水，静等答案。

　　黎时换上礼貌性微笑，“我们都在优良集团。”
　　秦牧后退一步，表情像是反问：“是吗？”

　　闻晓插话：“人家是行政部的。”
　　秦牧伸出手，“你好，那谢总助是……”
　　黎时回握，“那是我的直属领导。”

　　秦牧若有所思，还想问几句，同事催他：“赶紧回办公室，下午新任总裁要到我们部门巡视。”

　　秦牧回头喊：“来了。”

　　闻晓耸耸肩，准备收摊。

　　秦牧凑近，“明天中午别来了。”
　　闻晓别过头，“你管不着我。”
　　秦牧吸气，“怎么不听话呢？”

　　黎时轻咳。

　　秦牧瞧见外人在场，把后半截话收回去，对黎时说：“一起回公司？”
　　黎时保持微笑，“不了，我坐另外一部电梯。”

　　他说的另一部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除了部分行政工作人员有卡，也只有总裁本人能坐。

　　秦牧终于相信黎时的话，客气与他道别。

　　看着秦牧一行人离开，闻晓也开始收拾东西，黎时站到她摊位前。

　　闻晓好奇，“你不着急上班吗？”
　　黎时皱眉，“明天中午你能继续来吗？”
　　闻晓：“嗯？”
　　黎时：“我还想吃炒饭。”
　　闻晓笑了，“当然可以。”

　　只要有一个顾客，闻晓都会出摊。只是又熬夜又早起，身体有点吃不消。跟黎时道别后，她打了个哈欠，想回去睡会儿。

　　“哎呀，你换地方摆摊啦？”

　　老同学一身裸粉色职业套裙，手里提着公文包，闻晓面不改色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吃炒饭吗？”

　　老同学咬牙切齿，“我是许梦！”
　　闻晓轻笑，“我知道，你做过自我介绍。”
　　许梦盯着她，“那你……”

　　“既然你说我们是老同学，那就多多来照顾我的生意哦。每天中午在优良集团楼下，晚上在商业街口。”

　　许梦站定，“你还真要卖炒饭？”
　　闻晓点头，“总要赚钱糊口嘛。”
　　许梦不可置信，“你会缺钱？”

　　许梦萌生千万种想法，她是得重病了？还是黄赌毒沾了哪一种？

　　闻晓实话实说：“你可能是认错人了，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知性的同学，我一定能记得你。”

　　许梦指指自己，“你夸我知性？”
　　闻晓叹气，“我很羡慕你能在这里工作。”

　　许梦忽然笑起来，这正是她最得意的地方，“那是，你进不了的公司，我进来了。”

　　许梦变了语气：“这世界总是公平的，你总不能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能拥有。”

　　闻晓：“我得罪过你？”

　　许梦冷笑，“不管你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闻晓，我绝不可能认错人。看着你从高处跌落下来，我很高兴。”

　　闻晓：“我欠你钱了？”
　　许梦：“你欠我的多了。”

　　许梦含笑扬长而去，她不会给闻晓还击的机会。在大学时，闻晓总能处处压她一头。成绩第一，绩点第一，专业排名第一，奖学金和评优机会永远轮不到她，老师同学更喜欢没心没肺的闻晓。

　　尤其是，他也会把目光转移到闻晓身上。

　　许梦咬咬下唇，既然闻晓已经忘记她们曾是情敌，那自己也没有必要记得她们曾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

　　谢谦抱着一沓资料进门，毫不客气直问他：“黎总，你又不去了？人家市场部负责人眼巴巴等你很久了。”

　　黎时紧盯手机，“转告曹总，提他上来不是让他讨好我，拿成绩说话就行。”

　　谢谦放下资料，“好吧，还有人事那边说系统已经更新，以前的资料只有纸质版，您将就看看。”

　　黎时接过，“知道了”。
　　谢谦说：“秘书过来面试了。”
　　黎时问：“就是你推荐的许梦？”

　　谢谦答是，提示许梦也是D大毕业的。

　　“告诉她不用紧张，做好工作就行。”
　　“在你面前，她才不会紧张。”
　　“为什么？”

　　谢谦：“没事，那我让她进来了。”

　　谢谦错了，她只是在朋友面前不紧张，但是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在会客室等了不过十分钟，许梦的后背手心全是汗水，刚刚怼闻晓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谦不解，“你在担心什么？”
　　许梦白他一眼，“谁都跟你一样厚脸皮。”
　　谢谦反问：“你就这样对待恩人？”
　　许梦赔笑，“没有啦，非常感谢你提供的工作机会，我一定加倍珍惜。”

　　黎时听见敲门声，放下档案资料。
　　许梦把纸质简历放到桌上。

　　黎时看了一眼，“我看过了。”
　　许梦慌慌张张，“好的好的。”

　　她结结巴巴做自我介绍，见黎时没有打断她，迟疑几秒说了句：“黎总，好久不见。”

　　黎时没有接话，一如既往保持他的冰块脸。许梦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说完就后悔了，颤颤巍巍道歉。

　　“许梦，好久不见。”

　　黎时已经记不起几个同学，他这样说完全是想让许梦放松。因为曾经有人骂他：“整天板着个脸吓唬谁呢？人家许梦好心请客喝奶茶，你凶她干嘛？”

　　电脑对面站着气鼓鼓的闻晓和眼泪花花的许梦，黎时抬起头一脸懵，“没有啊，我只说了一句不喝。”

　　闻晓吼他：“不喝就不喝嘛，你就不能和颜悦色地说话嘛！大家都在为公益活动做准备，就你一个人假惺惺在这里学习！”

　　黎时解释：“我在做活动PPT……”
　　闻晓继续吼：“管你在干什么，人家跟你说话，你出于礼貌也应该好好回答。”
　　黎时委屈：“知道了。”

　　从短暂的回忆中回过神，黎时看着许梦紧张兮兮咬着嘴角，他尽量将语气听起来温柔些，“我记得你是艺术设计专业，怎么不去做设计师？设计行业收入并不低。”

　　许梦抠抠手指，慢慢放松，“黎总说得轻巧，现在找工作多难啊。我只是本科毕业，企业高薪聘请设计师肯定优先考虑海归或者研博生。”

　　黎时笑着说：“可你本科学校也不差。”

　　“仅仅学校好也不行。”许梦想到很好的例子，脱口而出：“你不知道吧？闻晓混不下去，居然在卖炒饭！”

　　黎时的笑容戛然而止。

　　许梦猛地反应过来，只想狠狠扇自己一嘴巴。果不其然，刚刚还在谈笑的人，瞬间变了脸色，一动不动呆在那里。

　　许梦试探问：“你们多久没有联系了？”

　　黎明看向窗外，“七年了。”

　　*

　　闻晓被电话吵醒。
　　郑姨习惯手机外放，电话那头嘈杂不已。

　　“郑姨，慢点说，听不清楚。”
　　“赶快来，你的摊位被占了！”
　　“被谁占了？”
　　“老铁炒饭那人，今天带帮手来了！”

　　闻晓赶紧洗脸醒瞌睡，披头散发地冲出门。连强悍的郑姨都抢不过，看来是不好对付。
　　她赶到的时候，大叔正半躺在地上。

　　旁边站着反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他嘴里不停说：“老爸，你就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这个大姨也是不小心推倒你，你检查了让大家都放心。”

　　郑姨脸都气红了，指着年轻人骂：“小崽子说什么呢？我没推他！”

　　年轻人说：“大姨，你骂我就算了，我爸年龄大了，你别欺负他。”

　　“是啊，太过分了。”
　　“本来占位置就不对，她还骂人。”
　　“以后我们不在这里买炸土豆了。”

　　围观群众叽叽喳喳讨论。
　　郑姨转过身解释：“我没骂人！”

　　一个拿手机直播的人说：“你骂人家小兔崽子，我这手机可记录着呢，大家快来评评理！”
　　郑姨冲过去抢他的手机，“你别拍了！”
　　主播后退躲开，大声问：“你还想推我？”

　　郑姨追过去，被围观众人拦住。

　　主播镜头对准呲牙咧嘴的郑姨，大声吆喝：“快来看啊！凶悍摊贩要打人啦！”

　　闻晓拨开人群，走过去挡住镜头，若无其事地打广告：“各位网友，这件事发生在D市商业街十字路口，欢迎大家来凑热闹。”

　　主播移开手机，“你干什么呢？”

　　闻晓站到镜头前，“如果大家看热闹饿了，欢迎来吃‘老妹炒饭’，先到前十位网友，免费送‘灵魂肉丁炒饭’招牌饭一份！”

　　主播再次躲开，捂着手机说：“打广告得交广告费，小黄车链接50%佣金起拍。”

　　闻晓说：“我没有线上商品。”
　　主播推开她，“那你凑什么热闹？”
　　闻晓继续问：“夜宵摊位能做广告吗？照样给你广告费。”
　　主播放下手机，“我想想怎么收费。”

　　趁着主播找合同的工夫，闻晓凑到还在地上的大叔身边，“大叔，我送你去医院吧。”

　　好事的路人忍不住呛她：“什么大叔？这位老人家白发苍苍，比你爷爷辈岁数都大。”

　　年轻人回应：“就是，一把年纪还被你们欺负。”

　　闻晓说：“我爷爷可没这么不要脸。”
　　年轻人冲过来，“你骂谁不要脸？”
　　闻晓问他：“你是他的谁？”
　　年轻人说：“我是他的儿子。”
　　闻晓反问：“儿子连自己老爸多少岁都不知道？”

　　年轻人突然被问懵。
　　围观群众纷纷问闻晓是什么意思。

　　“这位大叔和我算是同行，我也对他比较熟悉了，我怎么记得他才四十多岁？”

　　“真的假的？”
　　“怎么看着这么显老？”

　　闻晓喊：“若是大家不信，请大叔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叔慌了，“我没带身份证！”
　　闻晓加大声音，“是没有？还是撒谎？你明明是想讹钱！”

　　郑姨随声附和：“对啊！看你就是想讹钱！你不是想去医院检查吗？就免费送你一次全身体检，没毛病的话派出所见！”

　　年轻人蹲下来悄悄问：“去医院吗？”
　　大叔忽然站起来，“去什么去？回家！”

　　两人在周围人指指点点中落荒而逃。

　　郑姨松了一口气，埋怨闻晓：“下次我不帮你占位置了！”
　　闻晓又是道谢，又是抱着郑姨哄：“别生气了，我找了个做广告的人。”

　　主播走过来，郑姨看见他都是一肚子气。

　　闻晓接着哄：“他的粉丝量还可以，我们有流量就不怕被抢生意了。”
　　主播点头：“倒是个明白人。这样，给你们算个熟人价，明天带着营业执照来签合同。”

　　“什么？”闻晓愣在原地，“我没有营业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