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上神》蛙与墨

63、回看少年时，亦是风采郎（三） 墨梁，江万

　　江万雾对墨梁道：“我师父也老和我唠叨这些，到也不知这有什么用……”施念听了笑呵呵道：“庇佑苍生受万民供奉，举世无双。”
　　墨梁来了兴趣，问道：“怎么庇佑世间？”
　　“很多啊，比如百姓会向神仙祈愿祷告，若听见了就可以帮助他们，或者是自己下凡看看世间有什么要自己帮助的。”
　　“那怎么祷告祈愿？”
　　“神像前，烧香许愿。烧香有时不是什么必然的步骤，心诚则灵。而且拜神手势也有讲究，世间庙宇甚多，宗教信仰也不同，有佛有道。佛与道拜神自有自的手势。佛教双手合十，常是默念祈祷，道教手结太极印，手不过眉。这俩个总有人弄混，拿佛教手势拜道教已经开始普遍了。”
　　“佛与道发源不同，既佛不是本土的，那为什么咱们这儿还有那么多佛寺院？道士和和尚会好好相处么？……”
　　江万雾转过去搭上墨梁的肩道：“我师父说了，和尚道士本为一家，两个都是引导众生向善的，都是主张为天下为苍生为百姓的，如果这两家不和，那么他们所说的什么天下大爱……怕就是虚妄之谈。而且高修道士不骂佛，悲悯和尚不辱道。佛教传来我们这的时间好像更为早些，还与本土文化有过交融，广泛也正常……”
　　施念呵呵一笑，问：“江万雾，你师父都教你些什么？”
　　江万雾揣着手，仰天思考片刻，回答：“很杂，教我《道德经》也偶尔提一嘴《莲花经》，但不会叫我去念去读，自己也不去教，就提一嘴，还有叫我看《周易》。”这时他看见旁边的一个小铺子，把手放下转头面对施念，用着极为恳求的语气说：“我想去那个小铺子看看。”他见施念点头同意，就小跑着去店铺，墨梁见江万雾跑去，也紧随其后，而那施念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悠哉悠哉的。
　　墨梁左顾右盼，瞧见一个似脸谱的玩意儿，仔细看看，向江万雾道：“为什么这个人有三只眼？”江万雾听言走到墨梁身边，随意看了眼，便道：“这个是二郎神，传闻道号清源妙道真君，据说额有天目，仪容清俊，所以被描绘成为有三只眼的俊美少年。”
　　“那难怪他们会说‘颜如灌江活二郎。’”
　　江万雾转头碰碰斗笠，心里盘算着：“近儿天热得很，买个斗笠，遮遮烈阳，倒也不怕多晒……”
　　“老板，这个斗笠多少钱？”
　　老板摇摇扇子，看了看江万雾，先是赞道：“好一个俊俏的小友，长得那么美！”后是告诉江万雾：“这个斗笠可是老师傅编的，0.05两。”
　　江万雾掏掏口袋，把钱递给老板，然后拿起斗笠，旋转下后戴到头上。
　　施念站在门口，已考着墙，头向着江万雾这儿看，他笑道：“你居然有钱。”江万雾的手在斗笠边缘来回抚摸，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说：“我师父又不亏待我。”施念鼓鼓掌道：“羡慕羡慕！我小时候的师父可抠门了，多吃一碗饭都不给。……”
　　“那我可以请你啊！我还有点零花钱，还可以吃小吃什么的。”
　　“……不用啦。”
　　江万雾歪歪脑袋，不理解施念的语气为什么显得那么悲凄，但最终也没多想，只当是施念做事太多累了，因为闻玄用这种语气和江万雾说话，那闻玄定会告诉江万雾他累了。
　　墨梁托着下巴道：“多一碗也不给么……”
　　“我师父有抠门也有大方，为人很好，对我严苛些，但也很和蔼。”
　　“江万雾！”闻玄的声音传来，几人应声看去，只见闻玄一只手背在身后，像在拿什么东西。
　　闻玄对着施念招招手，施念走过去，和闻玄背对着江万雾和墨梁，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起来是不能让江万雾知道的事。过了一会儿，江万雾隐约看见施念从闻玄手里接过了什么东西，在细微的金光中又消失不见了。
　　闻玄走过来，蹲下对墨梁低声道：“你能看见鬼怪？”
　　“昂……”
　　“这样，你看看，你要不要先跟着施念？因为你能看见这些，大有前途。”
　　“……不必了。我还是不太敢跟着别人走……但我希望有空能和江万雾多玩玩！”
　　闻玄见墨梁拒绝，也不强求，点点头笑着说：“好。我先送你回去，江万雾他老是下山，一定会来找你玩的。”
　　“那个痴汁呢？”
　　“那是谁？”
　　“就那个老郭的儿子。”
　　“他……你还小，别知道为好。但这件事已经被我摆平了，请你回去后告诉街坊们，说已经没事了，大家伙可以安心过日子了，好吗？”
　　“好！”
　　闻玄大量了下墨梁，又问：“你住哪？”
　　“我是钱家的一个拖地打扫的。我以前在街头流浪，被他们看见就捡回来了，平常让我打扫下卫生，偶尔也教我点学识。”
　　“嗯，我知道了。”
　　江万雾凑上来，好奇道：“师父，那痴汁是人是鬼？”
　　江万雾自小跟着闻玄，妖魔鬼怪阴谋诡计见得多，也就不会太过害怕这些，而墨梁不一样，他比江万雾要小，承受能力也不详，所以闻玄宁可说给江万雾听也不愿告诉墨梁事情的全部。闻玄站起来，把江万雾牵到旁边，用极小的声音和江万雾说：“是尸，活尸。老郭家养活尸，他为了发财听了邪教，把自己的孩子害死练成活尸，但又怕儿子记恨自己，对他百般好，刚刚什么父为子哭的画面，事实上就是他在装样子，演给痴汁看的。我已经把痴汁处理了，那个女人也安顿了。”
　　“那那个黑衣人呢？”
　　“他，是个邪修，已经抓起来了，施念会去处理，他在这方面能我比较放心。”
　　墨梁站在闻玄和江万雾后边探脑袋想听见他们的对话，但最终也啥都听不见，只能在地上捡石头磨地，在地上划出几条白线来。
　　闻玄把事情和江万雾讲完后，他便领着墨梁去到钱家，闻玄目睹墨梁踏入大门，确认了墨梁安全再和江万雾回到道观。
　　江万雾坐在道馆里，道：“师父，你要回天上吗？”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婉拒了。你哪听来的？”
　　“我们跟着施念，碰到了一个姐姐，她说的，我看你那么久都没来找我，以为你直接去了。”
　　“哦。我也就和她多聊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