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的游戏】轮回》抓不住金色飞贼

2、第 2 章

　　阿尔图
　　1.
　　阿尔图也听闻了蒂珐苏家发生的事，不过并没有太多触动，或者，他已有些兔死狐悲之感。这套卡牌出现后惹出的事端太多，让他隐隐不安，被窥视的紧张感和偶尔一现的家国心思让他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梅姬叹了口气，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无言地陪伴着他。阿尔图翻个身环抱住梅姬，他的挚爱，最忠诚的盟友，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浅淡的吻。梅姬、梅姬。他喃喃念着，却莫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阿尔图警觉地看向窗户。一个少年笑盈盈地坐在他家窗台上摇晃着双腿，注意到他的目光，故作惊讶地用口型“哎呀”一声，向后一仰——没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梅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空无一物。疑惑问道：“你在看什么？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没有影子。阿尔图反应过来，紧紧环抱住妻子：“没什么、没什么。”
　　第二日上朝，朝臣中同他最不对付的奈费勒也在。瘦削的面庞，皮肉被高高的颧骨挂着，颊边两道刀刻的纹路。他的怀中还揣着那只漂亮的鹦鹉，余光瞥了阿尔图一眼，皱着眉，冷不丁开口讽刺道：“难道您，苏丹的宠臣，也会因为这套卡牌而感到无措吗？”阿尔图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应声。
　　即便再对自己的政敌感到厌烦，他也懒得回呛，苏丹还没到，他和奈费勒在这里狗咬狗算是怎么回事。
　　说苏丹苏丹到。高贵的苏丹今日面色不是很好，并非插科打诨的好时机啊！阿尔图小心谨慎地抬头，却正正好好和奥斯曼帝国的掌权者对视，不巧不巧，心里已经翻山倒海地尖叫起来，面上更是一派温良贤淑。梅姬，我的妻子，吾命休矣！

　　苏丹
　　2.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今日上朝，又是那对（并不）欢喜的冤家，斗蛐蛐似的，非常好玩。那少年坐在他的王座边上，一只腿曲起，老实不客气地踩着扶手，整个人摇摇欲坠。见苏丹靠近，冷着脸从王座上跳下，在朝臣面前转了一遭。略过阿卜德，在阿尔图面前停留片刻，最终停在奈费勒跟前，开始逗弄他的鸟。
　　苏丹支着下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王座。刚刚那孩子经过阿尔图面前时，那位油嘴滑舌的臣子反应倒是不大——不过正好被他瞧着了。于是开始暗暗思忖，要看见“祂”，需要什么条件？
　　阿卜德献上了一串红玛瑙。苏丹正捏在手中把玩，下一秒手上便一空，玛瑙已然出现在那孩子手上。他坐在王座的靠背上，雪白的长袍如同河流一般柔柔地垂下。苏丹想，这孩子是不是和奈费勒有亲戚啊？怎么都生得这样白。外地人吧。
　　祂将玛瑙举在眼前，透亮而美丽。下一个瞬间，无数的玛瑙便从祂的指缝落下，与地面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阿卜德的眼皮狠狠跳了跳，没搞懂这份进献的宝物又哪里惹了苏丹的不快，只好草草了结话题，到一边站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