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哥谭爆破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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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从来不是一个对孩子友好的地方，哥谭的东区尤甚。
但对于从小在这里出生成长的孩子而言，其实，也还行。只要，你遵守一些基础规则。
比如，天黑后不要出门，有人陪同也不行；白天不要一个人进看不见底的小巷子，同样，有人陪同也不行，毕竟谁知道出了事陪同你的那个会不会反水啊；出门时随身带一点零钱，不管出门是不是为了买东西，至少遇到抢劫时把钱给出去通常顶多只是挨一顿揍；把家里伪装成有强壮男主人的样子以防被入室抢劫，但要杰森说，其实没什么用，也不过是延缓一点被抢劫的时间而已，最有效的是，展露出自己家徒四壁的贫穷，整个家里最值钱的是屋子本身，而屋子是租来的……不过如今他的母亲早已因吸毒过量逝去，他失去了那间不属于自己的庇护所，考虑怎么避免被入室抢劫没有意义——毕竟他没有“室”啦！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从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杰森了解这个。他知道该怎么在这一片被文明遗忘的孤岛里生存下去。即使他早已失去了自己的庇护所。离开那个不再是家的家之后，他和一群同样没学上的十来岁小孩共同生活在一座废弃的幼儿园里，这座曾经承载着幼童成长和希望的建筑早已破败不堪，屋顶漏水，窗户破损，门扉摇摇晃晃咯吱作响永远关不紧。
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角落，这些弱小又坚强的生命总能活下去。年长的黑发少年曾和自己的父亲学习过一点简单的手艺活，他指挥着大家拆了翻找出来的破损桌椅，拿这些木头修补了屋顶和窗户，门就用重新拼装好的桌子堵上。
至于其他的，黑发少年已经十五岁，通常他总是能通过谎报年龄获得一份临时的工作，而剩下那些一看就是孩子的未成年只能寻找一些其他的手段——通常是用偷窃换取一些钱财或其他什么东西，食物、干净的水，甚至药品和保暖的衣物。
这座城市足够大，勉强也能容纳他们这群流浪的孩子。
杰森曾经觉得自己十分了解这里的生存规则。但他忘了最重要的那一条——不要信任，或者依靠任何人，即使那个人赋予了你生命，即使那个人和你一起长大。他的父母曾教过他，但很遗憾他没能学会，而现在，被同伴尖叫哭喊着一把推向怪物的杰森又被上了一课。
在怪物的巢穴中醒来，杰森被塞满鼻腔，浓厚的发酵了的血液、尸骨的臭气熏的眼前一黑。上帝啊……
咳咳咳、杰森不信上帝，堪堪十二岁的孩子只能艰难地压抑着自己的呕吐欲，用尽全力无视掉脑海和胸腔中尖叫的恐惧，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起身，强行让自己无视掉他在地面上感受到的粘腻，他走了两步，迟疑着发出一声气音：“Hello?有人活着吗？”
没有人给予他回应。
杰森抿了抿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向前摸索——鞋底感受着那股粘腻——他能猜到是什么，但此时他拒绝思考，直到，他踢到了什么似乎是圆形的东西，“上帝啊……”泪水开始在那双清澈漂亮的蓝眼睛中积聚，他可以感受到它滞涩地滚动着，他可以听见那沉闷的声音，他也可以闻到鼻腔中久久不散的血气，黑暗和恐惧放大了一切感官——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几乎就要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了，但只要想到鞋底那些粘腻是什么，杰森只能勉强自己站稳，他咬紧牙，踌躇着不敢再迈开腿——在他看不到的地面上，到底还有多少那些东西？
这只怪物，到底已经吃了多少人？
为什么怪物没有吃掉他？
为了戏弄他吗？看他在恐惧中崩溃？
“不、”杰森眨去了眼中的水汽，他克制住不自觉颤抖的肢体，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前挪动。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也许是又一颗头颅，也许是残破如烂泥的尸体，也许是挂着烂肉血丝印着齿痕的白骨，也许，前面就是那个吃人的怪物，但不论如何，他绝不会在原地坐以待毙。
而另一边，付出了巨大代价(献祭了嗅觉)的米耶什科正在和杀手鳄打架。
如果不是付出了来自小垃圾的烟和打火机，知道了杀手鳄原来是个人，此刻米耶什科已经把杀手鳄当成普通怪物砍成两半了。但既然本地官方会把这只人形鳄鱼送进监狱而不是直接宰了，那无意制造冲突的米耶什科自然也不会选择杀鳄鱼。其实如果不是工作需求，他对怪物还算友善来着，比起人类，野兽思维的怪物其实能让他更有安全感。毕竟没有脑子的总是更好杀嘛。
剑与刀不同，剑是双刃，那么当使用者无杀心时，两边都是利刃的剑用起来就不会如刀一般方便——本来米耶什科还能用刀背把鳄鱼拍晕来着，在削掉杀手鳄太多鳞片使其暴躁狂化后，无端歉疚起来的猎魔人收起长剑，躲闪过鳄鱼的几次飞扑，跳到杀手鳄背上，给了鳄鱼先生同样布满鳞片——已经被削掉不少有点斑秃的脑壳子邦邦两拳。
杀手鳄的咆哮被迫中断，他晃了晃脑袋，气疯了一般怒喝，“胆敢羞辱我！我要……”
果然不愧是怪物，米耶什科加大力道又补了两拳，杀手鳄终于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米耶什科跳下鳄鱼，略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摆，看来血腥味最浓的这处还真不是杂毛畜生的巢穴，那下一个，他数了数脑海中那个迷宫里标红的点——有血腥味且在占卜杖指向范围内的点，努力分辨了一番那些点位附近的声音——此时的魔药效果还在，虽然自我封闭了嗅觉，但听力还是需要好好利用的——这可是绝版魔药啊，全世界只剩一瓶的珍贵药剂，努力用够本就是对它的最大尊重！最后他找到一个动静最小的血腥味最浅淡的点，也许这里是有受伤人的路过低落的鲜血，但更大可能，那里才是杂毛畜生的巢穴。
此时的东区下水道里简直热闹到可以开派对。如同开启礼花桶的爆炸声，时不时闪烁的火光如同烟花，当然还有怪物的尖啸作为配乐。
东区是出了名的贫民窟。对于朝不保夕的流浪汉而言，能遮风的下水道其实是冬季生存的一个不错的选择，即使这里很臭，即使这里有虫蛇鼠蚁——只要不下暴雨，暴雨会击穿东区本就糟糕的排水系统，下水道当然会被淹，偶有几次大暴雨，甚至会出现严重的城市内涝。而冬季的哥谭，其实很少下暴雨，一般的毛毛雨和雪影响不大。
但今年，没有哪个流浪汉会选择住进下水道。因为那则沸沸扬扬的食人怪物流言。——除了那些嗑药嗑到醉生梦死，好像下一秒就会彻底睡过去的人，反正食人怪看不上瘾君子啦，今朝有药今朝睡，谁他妈在乎死在哪个怪物手里。
但这样的到底是少数，所以最近的下水道里总是十分安静。腥臭的冷风在管道中呜呜穿行便是这片脏臭的地下迷宫唯一的配乐。在不久前是这样的。
而此刻，闯入下水道的蝙蝠侠和猎魔人让这片过于安静的地下之海一下子活泼起来。猎魔人和杀手鳄的互殴动静尚可，蝙蝠侠和三尾怪物的互殴就显得热闹得多。
不久前难住猎魔人的墙壁和甬道就像不存在，蝙蝠侠为了应对这只怪物做了充足的准备，各色热武器爆破不要钱地往外丢——至于塌方，拜托，请看看哥谭是由谁建立的，自从意识到怪物躲在下水道里，蝙蝠侠AKA布鲁斯韦恩就仔细研究过下水道和陆上建筑分布，包括深入地底的楼房地基位置，在蝙蝠电脑的辅助测算帮助下，他可以保证他爆破的每一堵墙都不会导致表层建筑的塌方，不然这一个白天他舍弃了补觉的时间都在忙什么？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各种毒药麻醉剂，为此他甚至降下了蝙蝠头盔的面罩——蝙蝠头盔当然是能全包的啊！不然如果遇上稻草人放毒难道让蝙蝠侠用下半张脸硬扛吗？不过这也是吃过教训后开发的新功能了、咳、
总之，这大概就是杰森还能在怪物巢穴里摸索着前进的原因——蝙蝠侠以一己之力短暂地拖住了食人怪物。
但这注定不长久。
狐妖的三条尾巴，对照着修士的金丹期。单纯从火力压制上，人类科技确实能和修士对轰，甚至更胜一筹。但修士也好，狐妖也罢，他们还会术法。用蝙蝠侠更熟悉的名词表述，那是魔法。科技对上魔法似乎总会束手无策。
蝙蝠侠已经联系过扎塔娜，但神秘的魔法师并没能及时给出回复，可眼下的怪物拖不起，这座城市里人们，即使是无人关注的流浪汉，也不应该以这种方式莫名死去。而且，蝙蝠侠怀疑，三尾怪物能通过食人变得更强大，证据就是他们只在最开始找到了两例有目击者，监控拍下的也只有一开始能看到几道似是而非的影子，大约一周前他们就得不到更多怪物存在的信息了，如果不是有人持续失踪，这只怪物就好像只是人们的臆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哥谭爆破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