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之遥》哪里天涯

16、第 16 章 【第16集

　　【第16集】
　　【纪洋病房】
　　纪洋：【睁开眼睛，看到一旁的母亲】妈，馨儿呢？
　　纪母：【吓了一跳，擦干眼泪，换上一副笑脸】你醒了，可把我吓死了。你也真是的，不吃不喝地趴在馨儿床边，这要是不昏过去啊，指不定趴到什么时候呢。
　　纪洋：馨儿呢？她醒过来了吗？
　　纪母：她在隔壁呢，醒倒是醒了，可就是……
　　纪洋：她怎么了？
　　纪母：唉，你看看就知道了。
　　纪洋：【翻身坐起，要去看左馨儿。】
　　纪母：【赶紧按住纪洋】你刚醒过来，别急着去，再躺会。
　　纪洋：不，我一定要去。馨儿既然醒过来了，那她一定等着我呢。
　　纪母：【没办法，只好搀扶着纪洋，朝隔壁走去。】

　　【左馨儿病房】
　　左馨儿：【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睛不知盯在什么地方，也许，她什么都没看，只是在向别人证明着，她醒来了，她还活着。】
　　纪洋：【被纪母搀扶着走进来】馨儿，你醒了。
　　馨儿母：【提着水壶走进来，看见了纪洋母子俩，高兴地】纪洋醒来了，好，醒来了就好，可苦了这孩子啊。
　　左馨儿：【看见纪洋，眼里有了些许光彩。】纪洋，你是我的那个纪洋吗？你也住院了吗？
　　纪洋：【走过去，轻轻地抱住左馨儿。】是，我是你的纪洋，你也是我的馨儿。对，我爷住院了，我来陪着你。
　　左馨儿：【抱着纪洋，哭着】纪洋，对不起，我又病了，我又住院了，对不起。
　　纪洋：【在左馨儿的背上轻轻拍着】不哭，好馨儿，不哭。你会好起来的，你还要做我的老婆呢，对吗？
　　左馨儿：【趴在纪洋温暖而略显瘦弱的肩膀上，点了点头，流满泪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一旁的纪母和左馨儿母看到这样的情景，虽然也是流流满面，但还是找到了些安慰，互相看了看，握在一起的手，就握得更紧了些。】

　　【学校·原校长办公室·学校所有领导以及学区领导卓斯航等人】
　　卓斯航：各位领导，今天来呢，是上面对谷谭完小这次校车事件的处理意见下来了，我么，是来向大家宣布一下最终结果，以及对谷谭完小下一步的工作作一安排。根据上边的文件精神，谷潭完小的后期工作由景志奇暂代，景志奇的工作暂由陈宇翔具体负责，孙明俊为学校的后勤主任，负责安全及食品卫生等一应工作，纪洋同志继续负责校车安全。原任校长免去校长的职务，暂时安排到局材料科待命。原会计周亚萍调其他学校任教，谷谭完小的会计由余可凡同志担任。鉴于这次的校车事件，因为影响较大，社会反应存在诸多不利因素，谷潭完小的经费暂时封存，一是用来解决校车事件的遗留问题，再一个是以防经费在班子成员还未经受考验之前，出现偏差，以及前任校长账务之间的一些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落实。情况就是如此，各位老师还有什么问题？
　　【大家都沉默着。】
　　卓斯航：那好，会就到这儿吧。接下来，我们就各执其事，希望各位领导不负上级领导的期望，把谷谭完小办好，让谷谭完小继续良性发展。
　　景志奇：【小心谨慎地】区长，那学校的开支情况怎么办？有那么多的学生要用餐呢。
　　卓斯航：学生用餐方面，暂由学区负责，其他开销你们新组成的领导班子先自己想想办法，等事情平息之后，我们和局里协商协商，再做决定吧。
　　景志奇：噢。好，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学校·陈宇翔办公室·陈宇翔、纪洋、孙明俊】
　　孙明俊：纪洋，左馨儿最近咋样？
　　纪洋：【叹了口气】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了。医生说，她现在有阶段性遗忘，恢复的话可能还得一段时间，也许很久，也许很快。她除了刚醒来的时候把我当做卓斯航，可后来，我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卓斯航，她竟然不知道卓斯航是谁了。
　　陈宇翔：这事闹的。左馨儿这孩子，真是被爱折磨得多灾多难的。
　　孙明俊：【拍拍纪洋的肩膀】纪洋，别泄气，左馨儿有你呢，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陈宇翔：左馨儿这次也是立了功了，在事发现场表现得不错，局长都很关注呢。纪洋，你有什么打算？
　　纪洋：我想让她先来学校，她一个人在家里，思前想后的，病情有可能会加重。
　　陈宇翔：【皱着眉头想了想】行，就让左馨儿先来学校。我知道，左馨儿是喜欢教师这个职业的，或许，她在学校，恢复的会更快一些，暂时可以让她不带课，我们也都可以配合纪洋照顾她，也省的再出什么事。
　　纪洋：【听了陈宇翔的话，不是个味，瞪圆了眼睛说】能出什么事啊？你还希望出什么事啊？
　　孙明俊：纪洋，你这孩子，听不出话味，你陈老师这是说笑呢。
　　陈宇翔：【红着脸】啊，是，我说个笑，纪洋多心了。

　　【学校·下午】
　　【夏乐乐的开着一辆面包车进了学校，车上还有三位年龄相当的家长，看到这情况的老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陈宇翔和纪洋被余可凡叫了出来。】
　　纪洋：不如给景校长打个电话吧。
　　陈宇翔：景校长正开会着呢，先看看情况再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还能怎么样？
　　纪洋：那我去上课了。
　　陈宇翔：你去吧，没事。
　　【夏乐乐的父亲下了车，直接就往教室走去。】
　　陈宇翔：【陪着笑脸走过去】孩子上课呢，你先到我办公室等会儿吧。
　　夏乐乐的父亲：我要带孩子去复查。
　　陈宇翔：那你等着，我去把孩子叫出来。
　　夏乐乐的父亲：好，我就等着。
　　【陈宇翔向教室走去。】
　　【左馨儿从房间出来，看到夏乐乐的父亲，就走了过来。】
　　左馨儿：你找谁？
　　夏乐乐的父亲：【仔细瞅了瞅左馨儿】就是你出事那天送的学生吧？
　　左馨儿：【茫然地点了点头
　　夏乐乐的父亲：【冷笑了声】我的孩子骨折了，你却好好的，你拿孩子垫背是吧？【说完，一记耳光就上去了。】
　　左馨儿：【没提防这一招，“啊”了一声就倒在地上。】
　　纪洋：【听到动静，赶紧扔下教本就跑了过来。】
　　左馨儿：【慢慢地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用手揩拭着嘴角流出的鲜血。】
　　纪洋：【揪住夏乐乐父亲的衣领】你凭什么打人，你孩子骨折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那天也受伤了，现在还没恢复呢？
　　夏乐乐的父亲：【甩开纪洋的手，扑向左馨儿，照着左馨儿苍白的脸左右开弓。】
　　纪洋：【大喊着抱住左馨儿，车上另外几个人也下来了，一起帮着夏乐乐的父亲，对纪洋和左馨儿拳打脚踢。纪洋紧紧地护着左馨儿。闻讯赶来的其他老师不敢还手，只是在一旁劝解，胆大的上前拉架。】
　　陈宇翔：【领着夏乐乐赶过来，加入拉架的行列。】
　　夏乐乐：【站在一旁，吓得失声痛哭。】
　　陈宇翔：【一边拉架，一边对愣在一旁的老师喊】赶紧拉呀，还愣着干什么？谁打110，打110啊！
　　【陈宇翔的喊叫，让老师们幡然醒悟，于是，老师们一拥而上，抱的抱，劝的劝，骂的骂，混乱中，余可凡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夏乐乐的父亲脸上。所有的人都愣了，包括夏乐乐的父亲。】
　　余可凡：【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流着泪，指着还愣着的“打手们”，义愤填膺地】打够了吗？我们学校的老师都在这儿，你们就一起打吧！我们想出这样的事吗？出了这事，我们心里好受吗？校长因为这事都被赶回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是的，孩子是你们的，是你们的心头肉！可是，我们老师在给孩子舀饭，问孩子在学校吃饱了没有，你们在哪儿？是你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学生，我们那个老师不是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对待的？我们就是尽自己的职责，教给孩子知识，教孩子做人，我们不想要什么，看着孩子进步，看着孩子快乐，就行了。那天送孩子的这位老师，她也受伤了，刚刚住院回来的，现在还没完全好。可我亲眼看见她背着你的孩子上厕所，她给你的孩子端饭倒水，你还想怎么样？你就是今天把她打死了，孩子又会怎样？你没打够就打我，就打我吧！
　　夏乐乐的父亲：【看着这个声泪俱下的女老师，听着她发疯一般的犀利的言辞，脸色变得铁青，指着余可凡】你……
　　【警笛声又在学校响起，一众人等被派出所干警分被叫去询问笔录。纪洋和左馨儿被大家搀扶进房间。】
　　【120急救车也随后进了学校，拉走了纪洋和左馨儿。孙明俊和余可凡跟了去。】

　　【左馨儿做了个梦，在梦里，她回到了师范学院，和卓斯航在一起，沉浸在甜蜜的初恋里。】

　　【A市·华锐建筑责任有限公司】
　　纪洋：来到“华锐建筑责任有限公司”门前，正要往进走。】
　　保安小张：【挡住了纪洋】你找谁？
　　纪洋：我找纪建国。
　　保安小张：你是干什么的？敢叫老板的名字，你有什么事？
　　纪洋：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了？
　　保安小张：没事你找老板干什么？捣什么蛋啊？去去去。
　　纪洋：那我找纪朋。
　　保安小张：你到底要找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纪洋：【大声地】我就找纪朋。
　　保安小张：你……【伸手拉住要往里闯的纪洋。】
　　纪朋：【保安值班室里大声问】小张，是谁呀？【接着，从里边走了出来，腿还有点瘸。看到纪洋，高兴地】纪洋，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跑过来拉住纪洋就往进走。】
　　保安小张：【紧跟着走进来，指着纪洋】朋哥，他……他就，就是你说的纪……纪洋啊，你……你们怎么一点都……都不像啊。
　　纪朋：【点点头】是，他就是我对你说的纪洋。
　　保安小张：【陪着笑脸】洋哥，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二少爷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纪洋：【“噗嗤”笑了】你在我哥面前是小张，在我面前可是张哥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二少爷的叫，你以为这是在民国啊。
　　保安小张：【笑着点点头】是，二少爷说的是。
　　纪朋：去，门口站岗去。【看着小张走了，才又拉住纪洋的手】纪洋，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啊？
　　纪洋：给你个惊喜嘛，怎么，你不欢迎？
　　纪朋：欢迎，当然欢迎啊。你来，我得准备准备。
　　纪洋：哥，我来你还准备什么，如果是你的女朋友来，准备准备还差不多。
　　纪朋：纪洋，你说的什么话。
　　纪洋：哥，他在不？
　　纪朋：他？谁呀？
　　纪洋：就是，就是咱爸啊。
　　纪洋：哦，可能在，我领你去。

　　【纪建国办公室】
　　纪朋：【到纪建国办公室门口，就喊上了。】爸，爸，纪洋来了。
　　纪建国：【纪建国正在看着文件，看着走进来的纪洋，绽开了一丝笑容。】纪洋来了，你可是稀客呀。
　　纪洋：【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儿不知该怎么办。】
　　纪建国：【指了指沙发说】坐吧，纪洋。纪朋，给纪洋倒水。
　　纪洋：【坐在沙发上】不用了，哥。你先忙吧。
　　纪建国：【看纪洋好像有事的样子，就对纪朋说。】纪朋，你就去值班吧。
　　纪朋：【“哦”了声，就出去了。】
　　纪建国：【看着纪洋】说吧，什么事？
　　纪洋：我们学校出事了。
　　纪建国：我知道，左馨儿不要紧吧？
　　纪洋：不要紧，但还在医院里。我们校长被免职了。
　　纪建国：我知道。
　　纪洋：【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自从那次这个男人把自己强行叫走，说的那一番话后，纪洋虽然在心理上已经接受了这个所谓的爸爸，但他们再没有过父子那样的亲密接触，在感情上，他们还是陌路。可是，现在，这个男人，他什么都知道，那么心平气和的说着，而且什么都知道。纪洋忽然有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一种想抱着这个男人哭的感觉，就像他小时候，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都会抱着哥哥那样。但纪洋没有动，只是坐着，看着这个淡定的男人。】你都知道。
　　纪建国：你以为我只在这儿当老板吗？纪洋，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孩子。
　　纪洋：【低下头，他感到了一股久久压抑着的东西在心里燃烧着，但他想到今天来是有另外的任务的，就竭力忍着，咬了咬牙，才抬起头来说。】学校的帐也被封了，校长临走时说，不能让学校垮了，让我们撑住，他还对副校长说，有事的话和我商量，说我靠得住。可是，现在……
　　纪建国：【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笑。】这个情况我不知道。
　　纪洋：副校长说，他刚买了房，手头没多余的钱，说要我想想办法，说是就当是借。
　　纪建国：多少？
　　纪洋：他没说，我也不知道。
　　纪建国：【点着了一支烟，吸了两口。】这样吧，你先拿一万，如果还需要的话，我再想想办法。我托人到教育局问问你们学校的事，我估计，局里一定有局里的打算。
　　纪洋：【点了点头。】
　　纪建国：你是怎么来的？
　　纪洋：搭车来的。
　　纪洋：那正好，我今天要回去一趟，你就跟我一起回吧。
　　纪洋：你要回去？
　　纪建国：怎么？你不乐意我回去？
　　纪洋：不是的。
　　纪建国：我们这里的一个工人给你哥介绍了个对象，是山里的姑娘，人就是老实点，可你哥那样，你知道的。我回去，就是和你妈商量一下，现在对方已经没多大问题了，就给你哥把婚事办了。你和左馨儿还等着呢，一起走吧。【纪建国走过来，伸出手，试图抚摸一下纪洋的脑袋，但他的手在快要接触到纪洋的脑袋的时候，却僵在了半空，他想起了他们这对毫无血缘关系的父子之间，那一幕幕的不快，一次次的伤疤，是否在纪洋的心里，还有着无法消除的仇恨？于是，他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不知道该怎样收回。】
　　纪洋：【却伸出了手，抓住了纪建国的手，抓住了这只他从来没有碰过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
　　纪建国：【心里悸动了一下，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也忽然涌上了心头。】
　　纪洋：【轻声地】爸，谢谢你。
　　纪建国：【伸出另一只手，擦拭着纪洋眼里涌出的泪水，这个他从来都没有碰过的孩子，这个不是自己的孩子的孩子，这个他虽然暗中给过经济上的支持，却一直视为眼中钉的孩子，这个以那样的身份降临在自己家里的孩子，曾经让他原本和睦美满的家破碎了，曾经让他走了一段不该走的弯路，曾经让他的事业毁于一旦，曾经让他备受牢狱之灾，可是，这个孩子没有罪，他早就在心理上接受了这个孩子，他曾经无数次想着去爱抚这个孩子，但他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他没有办法去消除这个孩子满身的刺，他渴望爱他，却一直躲得很远。而现在，当他们互相感应着彼此的爱的时候，所有的隔阂都荡然无存，这个时刻，来的太晚了。纪建国把纪洋拉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