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文里的早死原配》发财柿

21、第二十一章 一点也不愉

　　姜家大湾过年从来不会抵拢大年三十才过，所以在姜燃打电话回村之前，姜家几兄弟已经决定好了腊月二十八就过年。
　　姜燃已经结婚，在姜家那边看来，她已经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一份子，再回来已经是客人，是每年初二需要好好接待的贵客。
　　姜燃腊月二十四驾考结束，二十五和阿秀商量好二十九回村过年。阿秀和老姜都觉得姜燃就是一个女孩，回家过年，只要他们这个小家一起过就可以了，而且姜燃已经出嫁，所以大家庭过年的事情没必要和姜燃商量，也没必要等姜燃她们。
　　但是姜燃以为自己已经跟家里人说了要回家过年，那即使是大家庭的过年也应该会等一等自己。毕竟还没分家，毕竟自己也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
　　原本是打算二十九才从C市主城出发的，但是在姜燃的记忆里，这个家过年的习俗和曾经她的家是一样的。所以二十八下午，郑觉新结束当天的工作就催着郑觉新开车回家了。
　　姜燃也说不清自己这么急着回姜家大湾干什么。也许是想验证那个地方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一样的。
　　这段路程姜燃没有开车，才刚拿到驾照，车上还有瑶瑶，为了安全，还是郑觉新开车。
　　在当天下午收拾东西的时候，姜燃总感觉少了一样东西没准备，但是在家转了好几圈就是想不出什么没带。
　　这次回去打算呆一周左右，打算在开学前两天才回主城。担心家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姜燃连洗发水、沐浴露都分装了一点装在行李里。还有带给家里各个亲戚的礼品，去年因为孕期没有回去，所以这次回村，带的礼都要厚上两分。
　　车子的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直到抱着郑君尧上车才醒过神来，原来是没给这个小家伙准备安全座椅。
　　这下好了，只能一路抱着她。
　　但是小家伙好像也知道姜燃的情绪低落，安安静静地待在姜燃的怀里。
　　生下瑶瑶已经快4个月了，但是生活还是有些滞涩。就像一条梦中的河，看似奔流向前，但总是蒙着一层诡异的发黄飘忽的彩色，还时不时会撞上一个突岸，让姜燃的心紧缩成一团。
　　看着车窗外飞快后撤的风景，姜燃注意到，一路上通过的每一个隧道都不再是她记忆里的那些。
　　郑觉新开车走的是前两年才通路的高速，公路宽阔平坦，距离也缩短了半个多小时不止。但是10块钱的高速费还是让不少人觉得这半个多小时太昂贵了，毕竟其他路也不是到不了。
　　车厢内是低落的姜燃，乖巧的瑶瑶和专心开车的郑觉新，不知道其他正常的小家庭一同出游是怎样的，但是这一家的确是不那么正常。
　　到了海棠县，经过澄云镇，路过将军镇，再到拾万镇，一路上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姜燃有种恍惚感，好像真的回到了家乡。
　　难道是因为越落后的地方变化越小？
　　4个月了，姜燃看似已经认命接受自己就是姜燃，但是心底还是有个声音，想要弄清自己到底面对的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做梦？还是穿越夺舍？还是平行时空？
　　虽然看到了主角覃琳，但是姜燃的配置和自己实在是太相似了。
　　姜燃的脸上挂起一抹苦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个什么。日子稀里糊涂地往前过，既想不清楚也弄不明白。
　　但是周围所有人没有一个觉得姜燃不对劲，好像姜燃本来就是这样。
　　就连郑觉新也没有觉得姜燃不对劲，好像即使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但是姜燃的疏离也是正常的。
　　难道这个年代的新婚夫妻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还是姜燃一直单身，一直没有深入接触过男人，不知道正常的男性的想法。
　　姜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乱七八糟地想这么多，一路上心里很不平静。
　　回到姜家大湾，出乎意料地热闹。
　　C市冬日的太阳是大自然最温柔的馈赠。那栋红砖建造的两层小洋楼前面是一个用石子铺造的大院子，这栋房子在姜家大湾可算得上气派。
　　“大小姐，你们两口子回来了啊！啷个不早点呢？我们今天过年哒！”
　　“大妈好，我不晓得今天过年呀！”
　　“大小姐！大小姐！来撮两把！”
　　“姜亚姐姐好！我还是不会打麻将，我学会了我们再撮两把！”
　　姜燃抱着瑶瑶带着郑觉新去找阿秀。
　　“你们啷个回来了呀？不是说是明天吗？”阿秀看着姜燃一家三口非常惊讶。
　　提前一天回来，打了阿秀一个措手不及，今天大家庭过年，人多事多，姜燃一家三口睡的地都还没来得及腾出来。
　　“妈！今天过年你怎么没跟我说啊！我还以为明天过年呢。”
　　“跟你说有什么用啊。你一个出嫁女。”阿秀埋怨地对姜燃低语，然后像川剧变脸似的抱过瑶瑶，对着郑觉新笑成了一朵菊花，“小郑来了，出去找你们爸，去喝喝茶聊聊天，开这么久车肯定累了，好好歇歇。”
　　“妈，不累，燃燃想你们了，所以我们就提前回来了，给妈添麻烦了。”郑觉新看出了母女俩的机锋。
　　“麻烦什么嘛！去歇着！”
　　“妈，我和燃燃准备了一些礼品，麻烦你帮我们看看怎么送合适？”
　　郑觉新去车里提礼品，阿秀带着姜燃在院坝边上等着。
　　“妈，我们要去哪啊？”
　　“回家啊！你忘本了啊！”
　　想起来了，原来那座后来是废墟的祖宅才是姜燃家现在的房子。
　　至于面前的这座红砖两层小楼是姜燃大爸和二爸一家的房子。倒不是姜爷爷和姜奶奶偏心，这栋两层红砖小楼是姜爷爷领着3个儿子建起来的，但是没住2年，姜爷爷就不行了。姜奶奶在姜爷爷前一年去世。
　　姜爷爷在去世前把家分了，考虑到大儿子和二儿子都面临着要接儿媳妇的大事，但是三儿子没有儿子，所以就把祖宅分给了老三。
　　这个祖宅原本也是计划要重建的，这样三个儿子就都有红砖新房了，但是时间没有给姜爷爷机会。再加上姜爸死活不再生儿子了，所以姜燃一家就分在老宅了。
　　不过新旧房的差价姜爷爷是做主补给了姜燃一家的。但是这年代建房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有材料、人工，再加上仅仅是一些差价而已，所以这些年姜燃一家一直住在老宅这个土胚房。
　　阿秀倒是满意的，因为她宁愿住土胚房也不愿意和两个哥哥一起挤。
　　回到家，阿秀麻利地安排着，看着郑觉新提进堂屋的礼品，连连幸福地抱怨：“怎么带这么多……都是亲戚，小郑也太见外了……”但是看阿秀的表情，就知道姜燃她们做对了。
　　“姐！你们回来啦！郑哥好！”姜熳风风火火地跑来，稀罕地把瑶瑶抱进怀里。
　　“姐姐，姐夫，一路开车累了吧，先喝口水休息一下。”覃琳周到地给姜燃和郑觉新倒了一杯水。
　　看着覃琳，姜燃有些别扭，因为按书里说的，覃琳的真实年龄可比姜燃大多了，也不知道覃琳怎么这么自然。
　　“谢谢琳琳。”姜然接过水杯，不动声色地打量覃琳。不愧是女主，简单的衣服穿起来也别有韵味，把姜熳衬成了一个土丫头。
　　“姐，你们这次回来能玩几天啊？”
　　“不确定。今晚怎么睡啊，妈是怎么安排的？”这次回来，和姜燃想的很不一样。姜燃敏锐地发现，这个家，姜燃已经被默认不是其中的一份子了。
　　“姐姐，大姨说你和姐夫住熳熳的房间，熳熳来和我睡。”
　　“姐，本来以为你和郑哥明天回来的，所以房间还没收拾。郑哥，瑶瑶还给你，我和姐去收拾一下房间。”
　　“熳熳，要不我抱一下吧。”看得出覃琳真的很喜欢瑶瑶。
　　“燃燃，我出去转转。”老房子采光不好，阴冷阴冷的，郑觉新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先给瑶瑶喂次奶，差不多瑶瑶该饿了。”
　　覃琳客气地告诉郑觉新暖水瓶在哪儿，郑觉新泡奶，覃琳抱着瑶瑶，两个人明明客气又疏离。但不知道为什么，姜燃看着她们，总觉得比自己和郑觉新更像一家人。
　　瑶瑶很乖巧，一点也不认人。姜燃看一切都很顺利，就和姜熳一起进房间收拾住处了。
　　换好床单被套，姜燃出了一身汗，感觉身上都黏糊糊的。
　　“熳熳，我想洗澡。”
　　“姐，会比较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烧柴煮水，在一间四面透风的小房间里洗澡。洗完出浴室，姜燃觉得自己都冷傻了。
　　姜熳非常贴心，知道姜燃会冷，早早地就生好一炉炭火。
　　坐在堂屋烤火，往外望去，瑶瑶在覃琳的怀里摇头晃脑，好不开心。郑觉新看着她们，连身影都变得温柔。好和谐的一家人。
　　“琳琳姐！郑哥！快来烤火！”姜熳一嗓子惊起飞鸟一片。
　　“姐，吃瓜子不？我让妈专门买的五香的，还有盐花生和红苕干。一样装点？”
　　“一样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