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寂惮》落叶无树

8、霸凌 乔

　　乔声带着两人，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头顶已经红霞满天，四周静悄悄的。

　　陈驰眼睛四处乱看，别说，这景色，看久了还真挺...唯美？是这么用的吧。

　　走着走着，程寂逐渐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所处的这条小巷走到底是没路的，但远处，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钻进一条胡同里，那条胡同再往前，发出一阵嘈杂声。

　　四周如此安静，远处还传出乱七八糟的声音，仔细听来。好像还有女生的抽泣。

　　激的乔声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上爬，直顶后脑勺。

　　乔声自己将自己抱住，搓了搓已经快掉下鸡皮疙瘩的手臂。

　　怎么感觉周围冷飕飕的......

　　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寂哥...”乔声要被自己吓死了。

　　妈妈呀，你乖巧可爱听话的儿子要回不去了呜呜呜...

　　要是能听到乔声的心声，陈驰一定会十分嫌弃的吐槽乔声：“戏真多。”另外还要好好嘲笑他，多大人了，还怕这些有的没的？

　　还没说完，就被程寂打断：“闭嘴，走。”

　　随着距离的拉近，巷子里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是...少女的哭泣，和一声高过一声的咒骂。

　　程寂皱了皱眉，临近声源处时，一个男生从最近的小巷里走了出来。

　　两方对视，均是一愣。

　　此人正是前不久才一起进过警察局的宁玮。

　　几人对视一眼，宁玮默默跟在三人身后。

　　到巷子口，就见一群不良少女将一个女学生围在中间。

　　嘴里的话不堪入耳。

　　就连做惯了混混的宁玮都微微皱眉。

　　程寂眉头皱的很深——那个女孩身上穿的是他们学校的校服。

　　而那些施暴者中，有些身穿一中校服，有的身穿常服，甚至还有跟他们一样在实验中学的学生。

　　实验中学不只收家世好的学生，为了保证升学率，还会收一些家境不太好但成绩很优异的学生。

　　很显然，那个少女属于后者。

　　她被霸凌了。

　　四人站在巷子口好久，都没人发现，直到几人走近了，更加清晰的看到了施暴者脸上或疯狂，或畅快的表情。

　　那些人面目狰狞可憎。

　　有一瞬间，乔声感觉她们甚至比自己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还可怕。

　　在外围的几人率先看到了几人，有认出程寂和宁玮的，已经麻溜闭嘴了。

　　只剩几个校外的还在骂骂咧咧。

　　见都没声了，才看到杵在出口的几人。

　　“干嘛呢。”乔声目光在一群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蹲在地上的少女，听语气漫不经心，但心细的人能发现，隐藏在伪装之下的，是咬牙切齿。

　　他妈的，这群人真恶心，他虽然混，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这样欺负人。

　　为首的一个穿着小皮裙，将头发挑染成红色的一个女生，先打量了几人几眼，见都穿着校服，微微松口气，但面上不显，道：“怎么？要英雄救美？”

　　看这架势，显然是不认识几人的。

　　而认识他们的人，尤其是认识宁玮的人，这会儿已经在想着怎么将自己摘干净了。

　　乔声看看对峙的两方，乐呵的走到正啜泣的少女面前，将地上的衣服拿起来，抖落几下，给人递过去。

　　这边，少女刚接过衣服，那边就已经要打起来了。

　　但施暴者这边军心显然不稳，明显不想动手。

　　毕竟动起手来她们明显没好果子吃。

　　最后还是小皮裙率先站出来谈判：“朋友，给个面子，让我们走？”

　　但她显然问错人了，程寂可不会回答她。

　　于是宁玮道：“行啊”

　　一群人刚要松口气，就听少年拉着嗓音慢悠悠道：“不过.....”

　　不过什么？

　　虽然他们都是男生，可也不过就四个人，她们可是那几个人的好几倍。

　　要真打起来，未必......

　　小皮裙已经开始思考打起来会有什么后果了，就听宁玮继续说道：“你看看，你都把我们寂哥学校的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啧啧啧。”

　　程寂闻言瞧了一旁的宁玮一眼，莫名的感觉这声“寂哥”听得人浑身不舒坦。

　　虽然心里发怵，但小皮裙气势不输，更何况，宁玮这样说就是可以谈的意思，那她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便宜了那个贱人！双手环胸道：“你想怎样。”

　　宁玮看向程寂，征求意见，但程寂现在好像不在线，乔声又在少女那边站着，只能看向一旁看热闹的陈驰。

　　陈驰接过话茬，声音响起：“好说好说，道个歉呗，下不为例哈。”

　　声音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带着陈驰的懒散，莫名的好听。

　　虽然不甘心，但施暴者们还是挨个给人道了歉。

　　乔声乐呵的站在一旁，一个个看人道歉。

　　小皮裙是最后一个，“对不起”三个字出口时紧紧盯着人不放。

　　那少女条件反射的一哆嗦，却动都不敢动一下。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少女估计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哎哎哎，你这什么表情。”乔声忍不住出声：“要道歉就好好说，又没人逼你，做这副表情吓唬谁呢。”

　　小皮裙有些愤愤，但终究没说什么，看了一眼少女，转身出了巷子。

　　受害者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瞳孔没有聚焦。

　　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等人都走光了，程寂定定看了一眼被害者，扔下一句：“走了。”

　　转身离开。

　　“欸，寂哥你慢点啊。”乔声陈驰紧跟其后。

　　临走，还转身对少女说：“你也赶紧回家吧。”

　　宁玮看看似乎还未缓过神的女孩，也跟了上去。

　　女孩看着几人的背影，嘴里喃喃着：“谢谢。”

　　眼中依旧黯淡无光。

　　这次有了宁玮的带路，总算没像来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只是这一折腾，天都要黑透了。

　　偏几人也不着急，慢悠悠往外走。

　　“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正义。”乔声嘴贱的对着宁玮打趣道。

　　宁玮当然不会谦虚，哼哼两声：“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乔声被宁玮的前后反差给逗笑了：“行啊，我们要去郊区赛车场，你去吗？”

　　乔声都邀请了，宁玮怎么能拒绝呢，当即答应了下来。

　　乔声看看程寂，嗯，没反应。

　　那就是最好的反应！

　　“有一点，不许给我取外号！”提起这个，宁玮有些咬牙切齿。

　　乔声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保证道：“知道知道。”

　　……

　　几人各回各家，换了身衣服，就要出发去郊区了。

　　临出发，就接到宁玮的消息，就几个大字：有事，来不了了。

　　当时虽然有些扫兴，但三人都没有当回事，依旧兴致勃勃。

　　随后，程寂的手机就响了。

　　跳动的屏幕上只有一个“亲”字。

　　程寂默了默，才接起电话。

　　“怎么。”声音淡淡，让人听不出情绪，既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被需要的喜悦。

　　那话那头一直没什么确切的声音。

　　程寂眉头皱了皱，再次开口：“说话。”

　　良久，传来一声叹息。

　　“嗯...来接老子。”是秦肆带着醉意的声音。

　　“你喝酒了？”程寂眉头皱的更深。

　　“没有啊。”秦肆矢口否认，只操着一口的腔调说：“你他妈，来不来。”

　　“地址。”程寂不和他杠，挂断电话道：“有事，你们玩。”

　　乔声很可惜：“寂哥，怎么回事啊。”

　　程寂刚要开口，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双双看向陈驰。

　　陈驰看看几人，接通电话。

　　“哥。”不冷不热的一个字。

　　“好。”也不知对面说了些什么，陈驰表情有些垮，挂断电话后，看向乔声的目光难得有些歉意。

　　乔生见状心道不妙，果然......

　　“我也有事。”

　　乔声深呼吸，有些咬牙切齿：“怎么就这么巧，你俩不会玩我呢吧。”

　　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接着问问道：“你俩去哪。”

　　出于愧疚，两人说出了目的地，结果发现，居然一样！！！

　　这不巧了吗，乔声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于是三人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