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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是他的理想型 ...
“芜湖芜湖!欢迎欢迎!”
台下的掌声再怎么热烈,同学们的欢呼再怎么声势浩大好像都与角落里的那个男生无关。
“你呢,暂时先坐在二组最后一位,剩下的我到时候再重新安排可以吗?”
“没问题,谢谢老师。”
一直等到台上那位男生坐到位子上,角落里的男生才慢慢抬头。
他们班有49个人,两两坐在一起刚好多了一个,耿衍性格有些孤僻,和班里的人不太来往。
他们班又刚好是自己选位子,别人早早就自己组好了同桌,自然而然的他就成了落单的那一个。
“你是……”耿衍的头顶有一缕呆毛,看上去显得又呆又可爱的。
“我是转校生,刚刚才在台上坐了自我介绍,名字还在黑板上呢?结果咱俩张口说的第一句话你就问我这个?和我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咱俩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耿衍听了他这话才把目光投向黑板,上面的名字,嗯……怎么形容呢,很有艺术特色,认不出来是什么字。
男生看出了他眼睛里的迷茫,或许也想到自己那飘逸的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扯过笔和本子,难得认真地写一次自己的名字,把纸放在耿衍的桌子上,后扯过他的一本书翻看里面的名字。
“耿xíng。”
“易yǎn。”
“你文盲啊?
“尴尬了,论转学第一天读错同桌的名字是什么感受?”易洐打破僵局,给人一种要砖地缝的冲动。
耿衍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但好在易洐是一个会说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三点水在外念xíng在内念yǎn,我是易xíng,你是耿yǎn。”
易洐这句话说完耿衍抿嘴露出了笑,自刚刚开始就显得死气沉沉的眼睛这一刻有了光亮。
“同桌,你笑起来真好看啊!这里有个小梨涡诶!”易洐一下字看呆了,伸手指了指耿衍的小梨涡,有点想戳但才刚认识,太快了一点。
“你这里也有梨窝,很好看。”耿衍伸手指了指他的脸,易洐一个往前凑,手指触碰到他的脸,软软的,触感很好,像果冻一样。
日后的易洐听到这句话大概会捏着他的脸;“小耿同学怎么那么可爱啊!真会形容人。”
不过此时的易衍才刚认识自己的好同桌,乍一下被戳了脸,被戳的小梨涡促的一样就红了一片。
而耿衍就像是小番茄一样整张脸通红,把手伸了回来,又变回刚开始的模样,红着脸看桌上的书,但其实什么都看不下去。
易衍把自己的名字和耿衍的名字,看着赏心悦目的,他喜滋滋的把这个给耿衍看:“同桌,你看我们的名字,很搭很像,就像是双生子一样。”
耿衍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境,他和这位新方同学从认识到他说这句话也不过短暂的十分钟而已,这位同学表现出来的行为却好像他已经认识十年不止。
真是个怪人。
他呆呆地点了点头,笨拙地回应面前这个小太阳一般的人。他事后回想起自己现在的举动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真笨。
“你敲自己头干嘛?”易衍看到他这个举动纤长的手抓住色的手腕,“放过你的头吧?”
“我……”耿衍呆呆地看着他,反应很慢,迟迟没有下文。
易洐很有耐心地去等待他的后文,把他的手松开,那双眼睛就这样自勾勾地看着他。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耿衍有点想逃,他真的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这一类人,他们是炽热的太阳,而他是自封的冰雪,渴望温暖,但往前走一步却又被热浪灼烧得遍体鳞伤。
他在易洐鼓励的目光中,还是说出内心的话:“我嘴笨不太会说话,早上你和我说话我都没回你,你会不会觉得和我说话很无趣,让你失去聊天的欲望,对不起。”
易洐认识耿衍这个新方同桌一天下来,这是他听对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心底暗道:哦耶,关系又近了一步。
之后就是对内容的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的同桌也太敏感了吧?
“同桌,对不起这个词呢不要天天挂在嘴边,你又没错对不起啥了?”易洐在旁边语重心长。
“可是早上……”
他这句话没有说完就被易洐给打断了:“早上?早上有哈啊?挺好的啊!和你聊天很舒服,所以啊别质疑你自己,相信自己,你真的很棒啊!”
耿衍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这个新同学很有趣,是一个情高很高的人,让他很舒服。
他有了一种即使赴汤蹈火也要靠近的冲动。
前排的同学闻笑声回过头,皱了皱眉:“这是在笑什么呢?”
“他真的好诡异啊! ”
“他之前会这样笑吗?今天是发什么神精?”
“他不是一直都这么奇怪吗?谁都解释他的行为啊!”
“他终于被那群人给折磨疯了?”
“或许吧!要是我天天被这样对待我也会疯。”
“突然间有点心疼他了。”
“那你去帮他啊!
“算了吧,谁帮谁了到霉,惹一身骚,他自求多福吧!”
那些话一定不落地进了耿衍的耳朵里,他垂着眸,心里愤愤的。
他今年高三,这些话他从高一就开始听了。
以前他觉得没什么,但现在,他看向旁边的易洐,不想让这些不好的话被听见,他想再给自己留一点点的体面。
他一抬头,就看见在光下的易洐,丁达尔效应落在他的周围添了一些朦胧感,耿衍总觉得这一刻的易洐不那么真实,像一道似有似无的虚影。
之前总听说丁达尔效应有多么的美,引得无数人喜欢,可如今他有些讨厌丁达尔效应,它让他看不真切易洐。
或许是看到了他紧皱的眉头,易洐伸手将它们抚平:“这样就好看很多啦!别每天装得死气沉沉的,现在才高中,应该活泼一点。”
这个触感很真实,让耿衍有些许的放心。
看,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人愿意和他聊天,愿意逗开心,愿意安抚慰他,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他们每天朝夕相处,一起聊天一起回家。
也是那个时候耿衍才知道易洐是和他一个小区的,住的那么近,可在这之前他却从未见过这一号人物。
每天会陪他回家,一直送他到单元楼下才会离开,而他每天会在窗户边看着他的背影朝远处走去。
但他从来不知道易洐的归去是何处。
农历十五,天上的圆月高挂天空,照亮了整座城市,更照亮了耿衍的世界。他和以往一样站在窗边静静地看易洐离开。
令他没想到的是今天的易洐回头了。
易洐像是察觉到了耿衍的目光一样,那双眼睛盯着他,直直撞击他的心里。
只见易洐指了指窗边的他又抬头望了望月,他看见易洐的嘴唇一张一合,隔得很远,但他还是看清了他在说什么。
他说:“同桌,今晚月色很美。”
“很适合表白。”耿衍自己接下一句话。
这句话他在很早之前见过,出现于之前看过的一本海外诗集里,对这本书的印象已经约等于零了,但对这句话的印象却格外深刻。
易洐弯唇笑着,看着他,很久之后才转身离开,可耿衍的心却久久不得平静。
这是高中之后他的心再次有了温度,这位新同学的到来让他荒芜贫瘠的高中生活有了光彩,让那段难堪的生活熬到了头。
春天到来,那片冰冷的雪地再次感受到阳光地照抚,冰雪终于有了松动,开始消融。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产生悸动的心境,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距离高考还有100天,认识易衍的第一个月,他喜欢上了这个新同桌。
那天之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对于关系却又闭口不谈。
但可以看到他们的关系又近一步,耿衍笑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他变得开朗了一点,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吧!
他开始向班里的迈出第一步,去和前面人聊天,但前面那个人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目光让身行再次退缩,他回到自己位子上,又重新回到位子上,安安静静刷题为即将来临的高考做准备。
易洐叹了一口气,伸手把他的笔抢过来,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开口:“小耿同学,别那么紧崩,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你看,稳稳的前十,要学会适当的放松,你的眼睛都有血丝了。”
“可是我停止学习就会有别人赶上我,进而超过我啊!”耿衍伸手想要抢回笔,但被易洐给躲开,他还是没能抢回自己的笔。
“想拿回笔吗?”易洐把笔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把笔往上抛,最后右手一接,“今天好好学习,晚上早点睡,明天周末陪我去外面玩一天,可以吗?”
易洐听后迟迟没有说话。
“小耿老师?”易洐的话有种诱导小孩的感觉,“答应吗?答应我我就把笔给你。”
易洐在他的目光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早春,浅草没马蹄,早莺胡乱地飞着,耿衍被易衍约到了最近的一个公园。
湖水泛着层层涟漪,远处小孩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买了风筝,玩过吗?”易洐把买了来的风筝递到耿衍的面前,上面是景,美好绚烂,是令耿衍向往的一个地方。
耿衍摇摇头。
易洐拉着他在草地里放起风筝,牵着他的手跑遍了风吹往的地方。
玩得很累,在最后易衍用剪刀将风筝剪断。
耿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问你为什么要把风筝剪断?
“想让我们的爱情传遍世界各地。”易洐就像是肚子里的出蛔虫,回答他没有开口问出来的问题。
他们不拘小节地躺在草坪上,易洐坐起来,看着躺在那睡着了的男朋友,轻轻地在他的唇瓣落下一吻,却又不敢深入。
耿衍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他将人打横抱起,送回家中。
意外总是来得及,来得突然,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这场早春旅程就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乌托邦,而往往一场美好的乌托邦背后是不见天光的黑夜。
“耿衍,你昨天去哪儿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叫得人耳朵生疼。
耿衍本来在学习,被这突然的一下给吓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面前这个女生是之前一直霸凌她的人——应西识。
“最近我在外比赛没有回来,昨天回来就直奔教室来找你,你看啊!我多在意你。结果你昨天不在,让我找了好久啊!”
应西识这么具有恶劣性质的话出口,周围的同学什么反应都没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仿佛见惯不惯了。
耿衍的下意识去看自己的同桌,无力的解释:“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是因为这话激怒到了应西识,她上来就给耿衍踹上一脚,但她被易衍拉开,成功躲开这一次攻击。
“说其实,我不打女生,觉得这很不绅士,但你欺负到我们家小耿同学我就不管你是猫还是狗,更不会管你是雄性还是雌性了。”
耿衍被保护在后面,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他闭了闭眼,一睁开就看见一个玻璃杯朝易洐的后脑砸过去,他来不及抵挡,他看见易洐缓缓倒下去。
对不起,我害你受伤了,或许我们从头到尾就不应该认识。
对不起,我还是食言了,我又说对不起了,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他再一次醒来是在心理咨询室,前面有一位男医生。
“醒了?”男医生看到他睁开眼睛走过去看他,“是易洐还是耿衍?”
“耿衍……”耿衍很懵,为什么要对着他问是不是易洐。
肉眼可见的,男医生的表情放松下来,嘀咕道:“是耿衍就行,是耿衍就行,要是还是易洐疯的人就要变成我了。”
耿衍听到这话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他怎么听不懂啊!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易洐保护他,最后被偷袭的那一幕,他有点担心易洐,立马站起来:“易洐……易洐……他在哪里?他现在没事吧?伤怎么样?”
男医生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踌躇地挠头,似乎在想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你知道易洐其实是你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吗?易洐就是耿衍,耿衍就易洐,你们是同一个人。”
耿衍脑子里有一根彻底崩坏,他捂住耳抗拒听到这些内容。
什么叫做易洐是我,我就是易衍,这些词他单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有些不能理解。
易洐怎么能是他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呢?明明他是一个实打实真实存在的一个人啊!他们还去很多地方玩了啊!他还帮他打坏人了啊!
耿衍那颗常年高速转动的大脑此时变成一团乱麻,他自己陷入死胡同中。
“小耿同学,松开你的手,别这样对待自己,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无论如何都要先学会爱你自己。”
易洐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感觉到有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头,他的手被拿开。是易行,他抬头,眼睛里雾朦朦的,像一个跟丢主人的小狗。
他在易易洐的安慰声中又沉沉睡着。
等再次睁眼时,他躺在病床上,而易洐于就坐在凳子上,看到他醒来还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醒了?小耿同学你睡了很好久,真的吓死我了。”耿衍还记得男医生的那句话,他伸手抓住男朋友,意识到这个触感是真实的才得以放下心,抱着他哭了好久好久。
“易洐,我梦到我在心理医院,医生和我说你是假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没事了,我还在,你不会是一个人,我陪在你的身边呢!我说过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那个女生我已经把她的行为告诉学校交给学校处理了。”
易洐一直在和耿衍说话,让自己变得更真实一点,让床上的耿衍安心下来。
等耿衍回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的人看他就像是看到什么怪兽,绕得远远的,不和他说一句话。
虽然从前也不和他说话,但他他有点失落,可是看到易洐笑得看着自己,和自己分享快乐,又觉得没什么。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避他如蛇蝎,可他还有易洐,易洐会永远陪着他,永远爱着他。
“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说了,别因为别人的态度改变自己的想法。别人的想法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易洐揉着他头发,软软的,起来很舒服。
“我知道,本来也没在意。”我在意的从始至终只是有你对我的看法。
“嗯,我们小耿同学真棒。”易洐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
耿衍有些不好意地挠了挠头。
易洐总是给是他信心。
这是他认识易洐的第二个月,和他在一起的第四十天,距离高考还有六十天。
“能问一下那个女生这么做的原因吗?”易洐徘徊犹豫半晌后终是开口问出那个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
耿衍叹了一口气,看,该来的总会来的。
应西识是美术生,她在高一刚入学的时候就看上耿衍。
那会儿他也和现在一样沉闷,反应会慢半拍,但成绩一如既往的好,看上去老实,长得也好看,班里的人都愿意和他玩,隔三差五也会收到情书。
他会认认真真地读完一封信,再认认真真的地写一封回信给这个女生,拒绝她的好意,她更适合更好的人这类话更是写了了不知道多少次。
而应西识也是其中一员,但她又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把被耿衍拒绝视为耻辱,开始处处针对他,语言暴力再加上肢体上的霸凌。
有同学看不过去替他说了不过两句话,当天晚上回家就被狠狠揍了一顿,被威胁被恐吓,最终一句话也不敢往外讲,只能吃了这个闭门羹。
耿衍也找过老师,找班主任说过这件事情,当天这件事情被闹得沸沸扬扬。
应西识在同学面前称自是校霸,显得要多威风又多威风,但在老师面前的装乖的技术仿佛娱乐圈欠了她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再加上应西识是一个有背景的,校领导的屁股歪到了南极洲,硬是说耿衍是没事找事。
这三年下来,他平均每周都要被应西识找一次,各种狼狈的模样在全班乃至全校同学面前暴露。
曾经那些想帮他的同学避他如蛇蝎,生怕他来找自己总得一身骚。
而曾经那些喜欢过他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也只留下句嗤之以鼻的话:“真不知道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人,成分复杂,自己那个时候的眼睛是瞎了吗?他这个样子就像应西识的一个可以随意殴打的宠物。喜欢上他就我这一生的黑历史。”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和父母说这件事情,之后转学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造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你以为转学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吗?它不需要消耗大量的财力人力你以为能办到吗?这个学校那么好,你怎么还不满足?你说别人其负你?你怎么不想想别人只欺负你,不欺负其他人啊?你别在这里无病呻吟。”
过去的这一切如今再次回忆起来还是难受到呼吸不畅。
那些记忆如潮水般再次涌来,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小耿同学,喜欢上你不是黑历史,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易洐心疼这样的耿衍,耿衍所描述的那些在此刻全落在他的身上,他陪耿衍重新经历了一遍那些事。
原来感同深受是这样的啊!
“易洐,你怎么这么好啊!”
“我当然好啦!”
易洐说他有点事情,要离开几天。
耿衍内心其实是舍不得的,或者说那天的梦给他带来了些心悸,他怕易洐这一走就再也不会来了。
因此易洐走前还安慰了他好一番。
意外也是发生在易洐离开的这段时间里。
应西识又来找他,像怎么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大概是因为易洐给予给他很大的鼓励,他冷眼往后退一步:“应西识,这样都三年了,你不无聊吗?我曾经不喜欢你之后更不会,而且我有对象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烦我。”
应西识不知道听到哪一个词,呵地笑了一声,要讽刺有多讽刺,眼中鄙夷:“你指的对象不会是那个叫易洐的吧?”
“嗯?易洐是谁?之前怎么重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啊?”
“难道是他以前的白月光?”
旁边同学的讨论声并没有进入耿衍的耳朵,他的注意放在提起易洐的这个女生身上,他很反感这个名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总觉得玷污了这个名字。
她根本不配提及这个名字。
阴沟里的老鼠怎么能提及太阳呢?
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听应西识开口:“耿衍,你病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耿衍是抗顶的,他想逃。
却架不住有人总喜欢搞偷袭。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又到了那个梦里熟悉的心理咨询室,还是那个熟悉的男医生,旁边还站了一个此时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西识。
他被抢先喂下去一颗药,很难受。
他迷迷糊糊又失去了意识,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失去,他被强行灌了很多很多他不想要的思想。
他们和他说,易洐是他分裂的第二人格,而第二人格都是百害无一利的,他会将他的主人格吞噬,最后会将他代替。
他们说易洐了的出身就是为了抢走他的一切,是为了取待他而生。
他们说他应该将第二人格给杀掉,以保后患无忧,之后也就是他自己,没有了任何人可以取代他。
这些思想冲击着他的大脑,他快要炸了。
这些思绪浑浑噩噩地在他的脑子里放了不知道多少遍。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又回到了教室里,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易洐就坐在他的旁边。
“你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啊?可是你真的不能再睡了,你已经睡了好久啦!”易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语气宠溺。
又是做梦?怎么又梦到这么奇怪的东西了?
他趴在桌子上,声音显得闷闷的:“你记得上次我们放风筝的时候我问你的话吗?”
易洐当然记得,耿衍那会儿突然问他为什么转学来了这里?易洐说他忘了,只记得来这边有事,还调侃一下自己真的要老年吃呆了,什么都能忘。
“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家小耿同学对这个问题竟然那个执着,头靠了过去,两个人鼻息交杂:“我记得,我是为了爱你而生的。小耿同学我爱你啊!”
氛围在此刻变得纠缠不清,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情,两个人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接了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耿衍的脸刷一下的红了,朝四周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放下心来。
“小耿同学,你那么做贼心虚啊?”易洐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用戏谑的语气哄着他。
要是时间可以停留在此刻就好了,耿衍想。
耿衍的生日来了,耿衍自己其实都忘得干干净净,但总有人会记住,会为他准备惊喜。
易洐给他买了一个蛋糕,还有一束向日葵,他对耿衍说:“希望咱们小耿同学可以永远像向日葵一样,向阳而生。无论未来如何,都坚强的地活下去,生日快乐,我的爱人。”
原来消失的那几天是去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了啊!
果然有时候梦境真的很离谱。
这是和易洐认识的第三个月,和他在一起的第七十一天,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九天。
之后的每个星期的某一天,易洐总是会出去办点事,而他总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还是那间熟悉的咨询室,有那位熟悉的男医生和应西识,被抢行喂一些奇奇怪轻的药,又被灌输奇奇怪怪的思想。
醒来时地总在课桌前,离开的易洐也总是回来好好地坐在他的面前,会给他一些小惊喜哄他开心,然后他们在接一个温柔而又旁若无人的吻。
这个吻里易洐总是占主导地位,一点一点教他如何接吻,告诉他要如何回应自己。
整个过程是脸红心跳的,在教室接吻却又是刺激的。
但很让耿衍沉醉其中。
原来接吻是会上瘾的。
高考期间,易洐总会跟着他,送他去考场。
耿衍有些无奈地对他说:“别在这里等我,赶紧去考试。”
但每次易洐都说他不着急的。
每次耿衍从考场上出来的时候易洐也都在考场外等他,最后一场的时候甚至又去买了一束向日葵送给他,还笑着和他抱怨花店的人真多,早知道就提前预订了。
查成绩那天晚上,耿衍看到自己的成绩,稳定发挥,可以去他理想的大学。
他高兴地抱着易洐,还想去查查他的成绩,但是被易洐突然间送来的行星模型吓了一跳,又被吸引去了目光,于是查易洐高考成绩这件事情被彻底遗忘在脑后。
夜深人静,乌托邦即将沉寂。
应西识的突然到访令他猝手不及,在被带走前他想去看一眼易洐,却未见踪迹。
“还在找易行呢?我们之前喂你的药起效了。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易洐是你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你们本质上是一个人,你还不信。听我的杀了他。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身体分享给另外一个人的。”应西识的话就像是目诱饵。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要接受这样思想的扯拉,有时候被催眠他也会想要杀掉身为第二人格的易洐,清醒时候又舍不得,他的头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那是他久违清醒的时候,他没有看到易洐,他在心底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小耿同学,我在这里。”
耿衍的眼睛亮了亮,抬头,还是没有看易洐,幻听?
“小耿同学,别怀疑,不是幻听,我在。”易洐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其实这个答案很显而易见。
“我没有食言,我这天都在,一直陪着你,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出声,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药起了作用。”
耿衍还想问起什么,脑子里又开始新一轮的拉扯,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应该杀掉第二人格,这是一个为了杀他而生的坏人;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易洐是一个爱他而生的小太阳。
那道令人耳磨难捱的女声又响起来,应西识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易洐那个狗玩意儿是不是出现了,哈哈哈,他还是出现了,快,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他的头好痛,他不想听到这些声音,捂住耳朵想要逃避。
易洐叹了一口气,他想伸去去摸了摸他脸,发现什么都做不了,他不可以控制住这具身体,更没有属于自己的身体,他只能这样看着爱人的意识缩成一团,看着爱深陷于囹圄。
易洐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时候不能控制这具身体的呢?
在第一次见到应西识时,出现在咨询室的时候。
他比耿衍先醒,自然抢先占据了这副身体,也是在这场对决中他暴露了自己,暴露自己并非耿衍而是他的第二人格易洐。
他醒来后一直在击溃那位男医生的心理防线,无论那位男医生唤了多少次耿衍都没有醒,次次都只有易洐一个人。
他其实很担心,担心耿衍的身体,甚至还反思是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到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他想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那是不是只要他消失耿衍就可以回来。
那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意识自我泯灭的准备。
可是就在那时候耿衍醒了,他终于在这位极不靠谱的男医生无数次试验中醒过来。
他怕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打算看一眼他就离开,但看到他没有找到自己的崩溃模样最终还是没有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他想着等耿衍高考结束吧!总要让他顺利的高考完,顺利步入他期待着的大学生活。
他发现自己有时候会不能够出现,于是就哄着他说自己出门要办事然后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被应西识带走,灌输杀了自己的想法却无能无力。
他每次要等到这号闹剧结束之后才能够醒来,他带着耿衍逃离那些地方,又去准备一些哄他的礼物,最后到教室里,给他一种刚刚那些只是梦的错觉。
他为耿衍塑造了一个又一个的乌托邦。
而事到如今全都毁于一旦。
“耿衍,杀了我吧!我不想再看你这样下去了。”易洐痛苦地开口,“乖宝宝,快点动手吧。”
耿衍在易洐的带领下亲自将他杀了。
“小耿同学,以后要向阳而生。还有,我爱你。”
明明很早之前就做好准备要离开的,但此时此刻的易洐还是有点不舍。
看吧,人是会贪心的。
他走前对自行行说无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耿衍却像是听见了这句话,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不应该离开我,还是对不起你食言了?又或者对不起没有保护好我?当初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要说对不起吗?
也是在一起之后你告诉我的多说我爱你,少说对不起啊!可现在你怎么说起了对不起呢?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只允许自己说却不允许别人说啊?
在易洐意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耿于所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原来那些他以为第二个陪着他的人不过都是自己又想出来的虚影啊!
从最开始认识,易洐用着耿衍的手,将自己的名字写下来,和自己交朋友。
再到他见到易洐那天第一次笑,同学们那些他听不懂的评价,惯不得他那时候觉得易洐变得有些飘渺,感到真实也不过是因为易洐控制了身体抚平了他的眉头。
那天晚上,月色下空无一人,只有表白是真的,也怪不得他从来不知道那个虚影的目的地是何处,因为易洐的目的地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就连那天放风筝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人,是易洐用着他的身体,带他去了很多没有去过的地方,而那轻轻一吻也只是目为易洐了对他说了句:“小耿同学,我想亲你了。”仅此而已。
还有高考结束之后,不会是易洐用着他的身体买了一束花,献给他,他们一起享受过拥挤的花店。
以及后面发生的一切,原来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而非一个囫囵的梦。
他想起来为什么会有易洐的存在了。
易洐是他理想中的样子,也正是因此他会一无反顾地喜欢上这个人。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寻的,他骗了自己一天又一天,而现如今,他亲手杀了这个他爱的人。
你看,易洐,你才刚走我就想你了,你就不想我吗?你怎么那么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世界上呢?
耿衍疯了。
字面意义上的。
他在不等地创造出第二个人格,里面的每一个人格都爱着他,很多人身上也都会有易洐曾经的影子,但他们都不是易洐。
一次又一次地创造新的人格,又在确定那个人不是易洐之后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杀掉。
新生后又死亡,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不得善终。
应西识将他囚禁在了自己家中的地下室里,每天看着他折磨自己,心中总是暗爽,有时还会走上前去放赏他狼狈的模样,嘲讽一句:“看吧,没有人会爱你的。”
他在心里慢半拍的回应:不会的,易洐说过他是爱我而生的,我还有易洐。
可易洐再也没有出现,而他在一次又一次的人格分裂中崩溃。
清醒时每次想自我了结都会被应西识安排的人拦下来。
应西识笑得疯魔:“我要你这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你曾经拒绝我的代价。”
至此,乌托邦陷落,黑夜降临,永无终日。
——【全文完】——
里面有一些关于心理学方面的并不严谨,只是为了配合剧情需要,现实中的心理学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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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是他的理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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