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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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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欧青来在城东有个小型的工作室，他的职位也没在这，他也算是一个狗头军师，天南海北的飞。只不过这会儿他也不在上南，开了学还得去云城。但就算在新市待的时间短，也总不能每次和别人在新市见面，就让人上家里，总觉得没什么边界感。
家里也是他的私人空间。而且他在顾起云那的人设，是卖保险的。
本来他的“口水官司”就多，要不是他和上面那位并没有什么利益纠纷，他还是一把用的比较趁手的刀……要不这会儿，他怕是被发配宁古塔都是轻的。
邢一诚这会儿穿着短袖，正在拿着平板看着文件，见欧青来坐在茶台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抽着”。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是有什么苦大深沉似的，尤其是欧青来还在叹着气。
“师父，您怎么最近老是叹气啊！”
邢一诚拉开椅子坐下，实木的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声响。他想着不行给这椅子回头贴个消音符，不然这声音跟那小刀喇耳朵似的，怪刺耳的。
欧青来点着了烟，没滋味的抽着：“没事……感觉有些胸闷气短，想着多叹两口气，就这么舒缓一下心情。”
邢一诚问：“听说小景住院了，没事吧？”
欧青来弹了弹烟灰：“没事，死不了。就是得多住两天。”他倒也不是因为这个事儿发愁，他儿子那体质……也就刚住院那会儿担心，但过了这两天，他也不怎么担心，欧景确实皮实至极。
他也就是觉得他那个朋友谭庆可惜。听说是个孤儿，好不容易有了个生身立命的产业，有了生活……真是该死的算计小人！
欧青来指了指手边的纸质文件：“我这个文件你看了吗？”
标题写着“关于进一步规划回天者的意见”。
邢一诚手里平板上就是电子版，他给欧青来展示：“看了，不过，咱们现在连林局的面都见不上……这文件……怎么办？”
邢一诚给林局办公室打电话，每次都是说林局在忙，让他留下姓名。他不知道这会儿林成重去了上南。
但欧青来知道，他师兄去一个地方发一个朋友圈。其他人不知道，他可认识林家老宅那颗歪脖子树。毕竟欧青来之前还和上虞在那棵树下打过架。之后就是被林成重罚的在树下站了一下午。他俩都快把树上有几颗树杈子，几个树眼子给数清楚了。
欧青来挑眉：“我这么多年混这个圈子，可不是靠林局走到现在的。等回头真捅破篓子了，再找他也是可以的。”
他这语气带着些匪气，就像是谈判桌上大马金刀往那一坐，说，兄弟，老子你都敢惹，没看兄弟我是哪个山头……的既视感。
邢一诚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师父你别总说咱们跟拜山头一样，咱们可是正规军。”
欧青来不在意的摆摆手：“说的差不多，其实都一样的。还不如拜山头呢。”
邢一诚：“……”
他似是想起来了什么，问道：“那世家举行的那个大会您还参与吗？”
世家之间会举行什么“问道大会”。也就是现在太平日子过多了，出来显摆子弟了。
欧青来平常是不怎么喜欢整这么一出活动的，他一向忙的很，除了得防着别人给他使绊子，还得忙着给别人使绊子。你说说，能不忙吗？
“有热闹为什么不去看？而且，上南那群人可不太能看着我，我去给他们添添堵也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欧青来确实有个大心脏。他当时被人围住堵截，逼入陌路，回头便是悬崖，但他撑了下来。他现在活着，还活的那么有活力，就是对看不起他的人，最大的羞辱。
换作男频，欧青来早些年的历史就可以写一本“龙傲天逆袭记。”
“那江湖追杀令还在那挂着呢！”邢一诚说的是先前欧青来和上虞演的那一出戏。
欧青来也没点破，调侃道：“没事，这不是还有你小子呢。”
邢一诚笑着说：“师父，我是关门弟子……你总不能整这么一出，让我变成没有师父的野人吧。”
就他师父那护犊子的样子，也就嘴上说说，真要是有事，怕是得把他连夜打包扔远点，沾都不会让他沾。
欧青来：“……”
“少看点网络热语，你再这么长别人志气，灭我的威风，我就再收一个开门弟子。”
“那再收俩吧，还有一个出门弟子。”
“你少贫了。准备准备，去搞一点保你命的装备。”
“其实我准备的有。”
“多准备点吧，有备无患。”
“资金不够走我的账。”
“我们只是去参加回天者一年一度的会议，不是去当铁甲王八。”
“师娘有点小钱，咱俩都弄成铁甲王八再过去。”
“师娘她们公司应该也会去吧。
“应该会，她们公司有新产品。要卖给那些世家，自然是要她出面的。”
“那我到时候可以站在助理姐身后吗？我感觉那里比较有安全感。毕竟没人想和回天者武道器具第一公司作对。”
“是为师给不了你安全感吗？”
邢一诚摇摇头：“给不了。”他确实比较实诚，什么话都往外说。
“啧，别贫了，我出去一趟，去一下市里……我给你那张卡你看着用。”
“我其实有……”邢一诚在欧青来的视线下声音越来越弱。
——
顾起云捏着线香和香炉，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将手里的香点着，倒垂在手间，弥散的烟雾在空中化了形状，似缠绵的鹤又似缠绵的龙。
他将烟雾打散，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光点让他整个人带着些神秘的意味。
殷莫庄揉揉眉心，“不是，大哥，让你抽个香，给我家老祖宗求个签，你这是干嘛，你在这给我整上特写慢动作了？”
“又不是拍什么镜头。”
“这不是第一次……好吧，不是第一次，是第三十六次……”
殷莫庄叹了口气，也是他的错。
一大早殷莫庄就记挂着他的梦，打算把顾起云从家里薅出来。顾起云忙着看照片，他敲门的时候还是欧青来给他开的门。
殷莫庄一懵，还看了看门牌：“叔叔，顾起云在家吗？”
“在的。”
顾起云穿着睡衣从书房伸出来头，“你怎么来了？”
“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我们不是说今天约好出去吗？”
殷莫庄疯狂给顾起云使眼色。
顾起云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你稍等一下，我换个衣服。”
恰好欧青来在厨房多搞了一些三明治。殷莫庄连吃带那的从顾起云家走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叔叔有点眼熟。”
“我爸卖保险的，可能是大众脸吧。”
“跟我认识的一个老师比较像。”
“可能是我爸戴眼镜吧。看起来比较文质彬彬的。而且他也没什么跨界上班的打算。”
“叔叔的三明治做的挺好吃的。”
“确实，早饭扛把子。”
“你来找我干什么，一大早的，可不想像是你的做派。”
“我做梦醒了以后就没睡，去让我家老祖宗给我卜了一卦。你小子，近期的运势不行。”
“别人也就算了，你的运势不行……那必定是有妖人在作祟。”
“不是，你拍我马屁这半拉三明治我也不会让给你的。”
“……”
“啧，你还在这护上食了。”
“咱俩关系近，你的因果会影响到我，我TM这么脆弱一个孩子，嘎嘣一下死怎么办？”
“确实，就冲你上次被整那么一出，我也觉得你挺不经造的。明明你家都有神冢庇佑。你还是那么的脆弱。不愧是——”
“闭嘴，不要再提那三个字。不然我翻脸了。”
“也不是特别想说，但比较想看你翻脸。”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贫到了殷莫庄的家里。
殷莫庄本来想着俩人一早就奔老祖宗那，但被他妈张女士给拦下了。
好了，顾起云“普通高中生”的人设还摆在这呢，他还得给他打着掩护。
“这不是起云家里最近不太平吗？景哥最近出车祸了。所以说我就想着让家里的老祖宗给他消消灾。”
“那确实该的。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找你三爷爷，让他来，他比较懂这个。”
张女士口中的三爷爷是家里的编外人员，主要是给人看风水做消灾一类的工作。对于这种消灾的工作，那是个中翘楚。
“三爷爷有点忙，就不麻烦他了。”殷莫庄得了他妈的首肯，就去了后院的小洋楼里。
殷家的老宅里是老祖宗的所在地，但供奉的有位置老祖宗也是会知道的。毕竟给顾起云带回老宅去找老祖宗，还得经过那几个长老申请。
那他是纯纯是日子过得太美好，上去找抽的。
小祠堂里。
顾起云和殷莫庄俩人分别跪在蒲团上，跪的笔直。
“按照我的动作去寻香。”
顾起云应完好，从殷莫庄手里接过的香，拿到他的手里被拦腰折断。
“没事。第一次而已，你没接触过。”
第二次，结局总是惊人的相似。
“再来！”
第三次，顾起云还没拿到手里了，香就断了半截。
“再来！”
……
第十六次，这批香都已经燃完了，殷莫庄又点着了一批。
半截断的、从手里甩出去的、火熄灭了的……其实这会儿不用殷莫庄刻意强调，他也觉得，他这会儿有点子厄运缠身了。
殷家老祖宗都已经提示到这个份上了，也没见着殷莫庄放弃。
第三十六次，没有先前的那些“突发状况”，顾起云很顺利的就跟着殷莫庄做完了那些动作。
老祖宗岸上的签筒里掉出来一个无字签。
“这是什么意思。”
“等我翻翻这本老祖宗签书集锦。”
顾起云：……
无风自动，殷莫庄手里的那本书翻到了一个页面便不动了。
“顺其自然，不可强求。”
“老祖宗……你要是早说他这事我管不了，我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吗？”
老祖宗岸上的供品掉下来一个，咕噜噜的滚到了殷莫庄的墩前。
“这什么意思？”
“让我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