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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回家 风波来自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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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的午膳开始,膳食就有了改变,当他们将饭菜端到桌上的时候,雨荷看着那些菜脸都笑开了,而紫薇则是直直的盯着,那吞口水的声音都能够听到,一顿饭下来,是什么礼仪都不顾了,你就看着她拿着筷子的手不停地向盘子里进攻,菜包了一嘴还不够,又将碗里也堆满了,就这样还不停,可以想象这么多年,紫薇根本就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饭菜,若不是这次的恐吓,等她能够自主的时候那要等多少年啊?或者说正是因为现在这种主不主奴不奴的状况,才形成了今后她那圣母的性子,不管这是否是原因,我都要改变她。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既然我的性格改不了,那只有影响别人来迁就我,我不可能会在别人身后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一切的麻烦根源要清除干净。
虽然没有将账本拿在手上,但在后来的时间里,我拉着紫薇时不时的向雨荷询问今天有什么菜色,家里要添置些什么,买哪样东西需要花费多少等诸如此类的问题。这只是些小问题,可能够让他们自己吓自己,那也是挺不错的事情,不是吗?哈哈哈!
俗话说得好“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小半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雨荷的教导下,我和紫薇每日的课程也是安排的很紧凑,上午读书习字,下午就练习琴棋,晚上还要跟嬷嬷们学习女红,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有时无聊了就向下人们找点茬,调剂调剂生活,可依然改变不了什么,生活还是慢慢的变得单调乏味,就在我快要麻木的时候,转机来临了。
今天正在我们母女吃早饭的时候,远远的传来喧闹声。
“怎么回事,刘嬷嬷劳烦你去看看。”有什么事都要尽早的搞清楚,才能够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准备应对的力量。
“是。”现在这群人可老实了,半点不见我刚来时的架子,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但说话时要掌握好语言。刚开始时,我还吃过亏,不是她们特意来下跘子,而是每当我对她们用命令的口气说话时,雨荷总是先对我一番训诫,什么你不能用这种口气对待她们,什么奴才那也是人,与我们是平等的,总之,我想原著中只有紫薇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想不变成圣母都是不可能的吧,毕竟连我都有点影响,你就能够想象其威力有多大。
当我们吃好饭,让人将碗筷收下去了,才看到刘嬷嬷一脸喜色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人,一身的青灰色长大衫,半秃的脑袋上留着一条大花辫,从面上看也就是位二十五六岁的有为青年。
“夏桓,你,你怎么来了?难道,难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么?还是……”雨荷看到来人后,脸上显出焦急的神色,说话也是哆哆嗦嗦。
“老爷让我来接小姐与小小姐们回大宅。”这个夏桓是夏府老管家的儿子,与夏雨荷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人。
“爹让你来接我们回去吗?我,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天。”雨荷听到说可以回去,心情实在是激动。
“小姐,快收拾下吧,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随时都可以回去。”看来这位夏桓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啊,做事十分果断,看到夏雨荷的情绪太激动了,连忙说出此行的目的来提醒她现在不是站在那里感慨的时候。
“嗯,嗯,对。紫薇,佩兰,你们马上回房间收拾下,一会儿你们就能见到你们的外公了。”雨荷的喜悦之情是溢于言表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能够让家人重新接纳自己,甚至是自己未婚生育的两个孩子,再没有比这还能让人高兴的事了。
嘿嘿,正所谓有人高兴有人忧,雨荷在这里生活的小半年里,虽然我尽量以一个现代人的开放思想来与她交流,可依然还是有不能谈到一起的话题,而她到如今还是那个不会看人脸色的人,因为,就在她与夏桓谈完话说要回到本宅时,听到这些的人脸上都出现了惶恐的表情,看来直到此时,这群人才真正的害怕了。
经过一番简单的收拾后,我们坐上了夏桓驾来的马车,离开了这座别院,前往夏府大宅。一路上夏桓为我们解答了为什么在此时,夏老爷会想起来将我们接回去。
这一切都要回到六年前,当时夏雨荷未婚先孕,这么大的事情必然是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夏氏一族按照当地的风俗要对夏雨荷进行审判,准备将她投湖。本来事情到此已经无可挽回了,夏雨荷在行刑前对他们喊出孩子的父亲乃是当今圣上。一群人听到这句话,只得面面相窥。他们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的确前不久圣上巡游到此,才离开济南回京,而现在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竟然在这里声称她怀的是龙种。
如果真像她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就不好办了。对此,最后由族里决定将她软禁在夏府别院,任何人都不得探视。自从雨荷产下双胞胎后,看到是女婴,夏氏一族都松了口气,我们母女三人就一直生活在这个夏府别院里,一切生活用品均由在这里伺候的人购置,严禁我们踏出这里一步,而服侍我们的下人都是由族里的几个主事共同挑选出来派送到这里,至于她们在来前都得到了什么指示才被派到这里,由平时的态度来看应该不是好事才对。
在这六年间,由于我们母女三人顽强的生命力,族里的人觉得长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这种事情对族里的女孩都会有所影响,必须要想个完全的法子彻底解决这件事才行。
因此,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知道吗?”济南城最高档的最热闹的茶楼,一群人围成了圈,中间坐着的人环顾了下围着他的人,放低了音量,显得极为小心。
“知道什么,你倒是说呀,这么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哪里发生了大件事吧。”别人看他那个样子,又将身子向那个位置靠了靠。
“哼,还真是大件事。”
“哦,你快说呀。”“对呀,别藏着掖着了,赶快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别吵,这么多人说话吵的我头晕,我怎么说呀!”
“行,你说,你说。”渐渐的没了声音,都在等候他的下文。
“就夏家别院里的那对母女,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切,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就那个伤风败俗的女人有谁不知道她那点丑事啊。”“对呀,都是陈年的旧事了,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我可不想听那龌蹉的事情,老方啊,刚我们说到哪了,继续继续。”……一时之间人群就散去了,独留下开头的那人在那坐着。
“等等,我有最新消息,当年那件事是个误会。”
“啥,你糊弄人吧。”“你就吹吧,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怎么会是个误会?”
“是真的,是个误会,我三姑的媳妇的表舅的干儿子的媳妇在夏六爷当差,听他说他媳妇在给夫人们送茶点的时候,听到她们在谈论那对母女,说当年只是一念之差居然害的她们声名扫地,更是将全族的姑娘也搭上了,悔不当初啊。”
“哦,怎么回事啊?”“听你这么说还真像是有隐情啊。”“接着说啊,后来怎么了。”
“说是当年那个夏家女子本是嫁给了临县的一家家境殷实的富家公子为妻,没想到那公子本就是个短命的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成婚不要一个月就……”话没说完只见此人摇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上几口茶水,旁边听着的人莫不是一脸悲戚,又夹杂着一丝好奇,“那家并不止一位公子,取夏家小姐本就是为了冲喜,如今人不到一个月就去了,便责怪夏家小姐是个丧门星,将小姐赶出了家门。小姐无路可走,只得再回到夏家,只可惜当时嫁过去时办的并不是很隆重,也没多少人知道,当发现小姐有孕时,家中能说话的人又正好在外查账,一时也无法赶回来为小姐澄清。”
“嗯,继续,这故事编的真不错,挺有情节起伏。”
“什么,你以为这是我编的吗?不想听拉倒。”
“看你,才说一句,就这么上火,来,喝口茶消消气。”
“可不是嘛,我这可都是打听出来的真事,既然你们不信我还说什么呀,我与那小姐又没关系,犯不着为了她在这里受气。”说着就准备离席回家了。
众人一看不好,忙又将其劝住,才说。“也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当年闹得那么大,既然是媒妁之言的婚姻,那位小姐直接说出来就行了,遮遮掩掩的最后还牵扯到那位,这实在是让人无处可信啊。”说着还指了指天上。
“唉,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位小姐与福家公子婚后倒也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想必那时公子的身体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出奇的好,都以为是冲喜冲对了。不想噩梦来临,小姐接受不了,神智不清,说话做事都有点疯疯癫癫,才会出现那样的情景。”
“这么说来,那小姐是挺可怜,唉,现如今想想,每日她抚琴弹唱一定都只沉浸在那一个月里与公子相伴的日子中吧。”
引起话头的那人看着周围的听众三三两两的发表着自己的感言,再次端起茶杯慢慢的品着茶,不过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那被杯子挡到的唇角微微的翘起,而类似的话语也在各府内眷中相互传播。
渐渐的,不管是听到的人,到处辩解的人,还是了解实情的人都混淆了。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最后,为了家族里的声誉一致认为后一种说法是事实。
就这样,当夏夫人听到这些传言,觉得自己的女儿已经洗脱了‘不守妇道’这个脏名时,哀求着夏老爷接我们回去,想见见女儿与外孙女们。夏老爷本就只有夏雨荷这一个女儿,自从女儿出生便是捧在手心里的疼爱,发生那样大的事情后,看着自己的女儿是又气有疼。气雨荷的不争气,也心疼自己唯一的女儿所受的苦,后来也知道到处传扬的事情正在被人修改,女儿的名声已经改变了,所以,当夏夫人提出要接自己的女儿回家时,倒也没反对,立即派了夏桓来接,到也没有遇到族里的反对,而我们的软禁也就到此结束。
马车停了下来,看来是到了。我们站在大门口,夏桓前去敲门,看着朱红大门缓缓的打开,预示着我们新的生活将开始了。